簡鬱想不明白陸執為什麼會對他那麼好。
他琢磨了一會後, 最後也隻能歸結於陸執是個很好的人,就算偶爾會“欺負”他,但是總的來說, 還是對他關照更多。
除此之外, 他想不到其他,也懶得花那個心思去想。
中途,簡鬱去了一趟洗手間。
然而, 等他洗完手出來, 卻隱隱察覺到周圍有很多人都在盯著自己看。
那些人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 雖然壓低了聲音, 但是交談的內容還是足以傳到他耳朵裡。
“你們聽說了嗎?這個簡鬱隻是一個替身而已。”
“不會吧,上次我去參加他和陸總的婚禮, 兩人看起來不還挺恩愛的嗎?”
“豪門的這些婚姻, 哪一個是清清白白的?背後不都得有一些貓膩啊!”
“我倒是很關心一點, 簡鬱是誰的替身啊?難道陸總心裡愛的另有其人?”
“我聽他們說, 陸總真正喜歡的,其實是季氏集團的小少爺季亦。”
“季氏集團?感覺不怎麼入流啊,我咋聽都冇聽說過?”
“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陸總喜歡季亦,到時候一個高興, 隨便分季氏一點項目, 季氏不就發達了?”
“那簡鬱知道這件事嗎?我感覺他好像一副無知無覺的樣子啊。”
“說不定人家知道,但就是占著位置不挪窩,那可是陸氏集團總裁夫人的位置啊, 誰捨得讓出來?就算他被當成替身, 他也牢牢地抓著陸總不鬆手唄。”
簡鬱絲毫不落地聽完了這些議論。
看來那個季亦真的是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是替身的事啊。
可惜簡鬱內心半點波動都冇有。
他從一旁的料理台上拿了一小塊梨子, 然後準備回到剛剛的位置上去。
然而, 他轉過身後,腳步卻是停下了原地,微微有些睜大了眸子。
男主和白月光終於重逢了啊,這是要死灰複燃了?
隻見不遠處。
陸執還坐在原來的位置上,但是卻多了一個季亦站在他麵前。
兩人一坐一站,互相對視。
簡鬱慢悠悠地咬了一口手中的梨子,甜津津的汁水立刻蔓延在口腔中。
他一邊漫不經心地看著那邊,一邊思考著問題。
上次他問過陸執了,問可不可以不要提前趕他離開,當時陸執是答應了的。
可是,這一刻,簡鬱又不確定這事還算不算數了。
那可是白月光啊,白月光的存在是可以秒殺一切事物的。
霸總和白月光的愛情肯定感天動地、纏綿悱惻,任何事物都不能阻擋他們相愛的腳步。
想到這裡,簡鬱略微有一點不開心。
那他的五千萬怎麼辦?
該不會真的得不到了吧?
這邊。
陸執本來是在回覆郵件的,但是麵前突然多了一道陰影。
他抬起一雙黑沉的眸子看向對方:“有事?”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冰冷,並冇有因為麵前的人緩和一丁半點。
季亦站在陸執麵前,其實是鼓足了勇氣的。
陸執的氣場太過於強大了,一雙眸子也彷彿結滿了冰霜,輕飄飄地看人一眼,彷彿就能讓人從頭涼到腳。
但是季亦此時此刻不得不站在這裡。
在他原本的打算裡,和陸執的重逢應該是徐徐圖之。
畢竟他有他自己的高傲和自尊,不會輕易做出一些卑微的行為來,但是季家的生意突然出現了問題,需要他去想辦法拯救。
他本就是季家的私生子,地位相當的尷尬。這些年季家人倒是稍微對他好臉色了一些,隻不過也是仗著他和陸執的關係,所以纔有了這個優待。
季亦自己也無比地慶幸於他和陸執的相遇。
他知道陸執是在意他的,隻是不知道因為一些什麼樣的原因,選擇和他冷戰,每次都忽視他。
他猜想,或許是他當時不打一聲招呼就出了國,因此讓陸執心中有了隔閡。
但是現在,他可以把這一切解釋清楚。
想到這裡,季亦緩緩開了口:“陸執,我……”
陸執看著麵前這個一臉期期艾艾看著自己的人,下意識擰緊了眉頭。
剛好這時,不遠處傳來了一道聲響。
“抱歉,先生,我冇注意你站在這裡。”
陸執循聲看過去,然後就看見一個端著托盤的侍者不小心撞到了簡鬱身上。
簡鬱擺了擺手,示意沒關係。
陸執見狀,一下子站起身來,馬上就要過去。
這時,季亦卻是一把抓住了他的袖子,一臉不敢置通道:“陸執,你這麼不想聽我說話嗎?”
此時陸執的心思都轉移到簡鬱那邊去了,一下子將袖子從季亦的手中抽了出來:“我有事。”
說完,他就大步流星地朝簡鬱走過去了。
留下季亦站在原處,臉色瞬間一片慘白,完全無法接受。
為什麼?為什麼他明明就站在陸執麵前,陸執還要去找那個替身?
陸執喜歡的是他不是嗎?
季亦直到現在,都還能清楚的記得他和陸執的初遇。
記得那是一個下雪天。
他去參加一個商業聚會,本來那種級彆的商業聚會,當時的他是冇資格參加的,畢竟當時他就是一個不受待見的私生子而已。
他去那一趟,也是想著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機遇。
然後,機遇就真的來了。
他走向宴會大廳的時候,由於腳下的地太滑了,差點就從台階上滑倒下去。
那可是三十幾級的陡峭台階,要是真的摔倒下去了,就算不死,肯定也是重傷。
當時他瞬間嚇懵,整個人都僵住了,眼看就要摔倒下去了,旁邊有一隻修長的手扯了他一把。
等季亦站穩的時候,那個人已經重新邁步朝前了。
直到很久以後,季亦對於那一幕都記憶深刻。
那個人有著冰霜一般的眸子,極致俊美的麵部輪廓,身形頎長優越,黑色大衣劃過的弧度讓人久久不能忘懷。
季亦一見傾心。
然而他後來成功混進宴會場所後,並冇有看到這個人,想必是受到特彆接待,去某個更隱蔽的空間談生意了。
季亦失落地離開了宴會。
然而,過了幾天後,季亦得知了一個訊息,陸氏集團的總裁親自到他們集團,參觀他們集團自主研發的新能源汽車。
所有人的都大感意外,既恭敬又慌張地迎接陸執。
有季家的人猜測,陸執是看中了他們集團新能源汽車的前景,想要投資,畢竟他們集團也就隻有這一個項目拿得出手了。
但是季亦不這樣想。
他看著陸執的臉,想起他就是那天拉了自己一把的人,頓時喜不勝收。
陸執一定是為他而來的!
陸執應該在那驚魂一瞥中記住了他,否則的話,陸執這樣讓人高不可攀的人怎麼會偏偏看中了他們這樣一個小集團的項目?
想通了這一點,季亦欣喜若狂。
他一方麵高興於自己的心意有了迴應,另一方麵,他知道自己隻要攀上了陸執,那有很多事情都可以迎刃而解。
於是接下來,他著手把他和陸執的事宣傳了出去。
當然,宣傳的過程中,稍微修飾是必不可少的,畢竟就算是再美好的愛情故事,也需要稍加潤色不是嗎?
在他的故事裡,他就成了那個陸執愛而不得的人。
從此以後,他在季家的地位一瞬間天翻地覆,成了上得了檯麵的季家小少爺。
同時,他也收穫了陸妍雪這樣的好朋友。
……
各種數不清的好處紛至遝來,季亦很快便迷失在了這樣的美夢中,不願意醒來。
一個接著一個謊言地編造,隻要是能和陸執扯上關係的事情,他都會按照對自己有利的方式,修改一番再講出來。
長此以往,他不僅騙了彆人,也騙了自己。
好像陸執就真的喜歡上了他,然後一直藏在心底,冇有輕易地打擾他。
這邊。
簡鬱扯過了一張乾淨的衛生紙,擦了擦自己的衣袖。
剛剛那個侍者端著幾塊糕點,不小心撞到了他身上,然後衣袖上沾到了一些奶油。
不過問題不大,擦一擦就乾淨了。
這時,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從他手中接過了衛生紙,替他擦著衣服,同時,一道低沉冰涼的聲音響起:“有冇有撞疼?”
簡鬱抬眸,看見突然出現的陸執,有些驚訝地眨了眨眼睛。
這人不是和白月光待在一起嗎?怎麼又過這邊來了?
陸執察覺了簡鬱的疑惑,挑了一下眉:“怎麼了?很疼?”
簡鬱連忙搖了搖頭:“不疼,就是被托盤撞了那麼一下而已。”
隻不過他還是很好奇啊,陸執為什麼冇有和白月光多聊幾句?
像這種久彆重逢的場麵,不應該是轟轟烈烈、纏纏綿綿,恨不得拉著對方一直互訴衷腸嗎?
陸執替簡鬱擦乾淨了衣袖上麵的奶油,正要說話,然後就看見簡鬱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不時還蹙一下眉頭,像是遇到了什麼想不通的事。
陸執把紙巾丟進了一旁的垃圾桶裡,然後盯著簡鬱:“你在想什麼?”
簡鬱實在是很好奇,所以稍微忍不住問了一下:“你怎麼這麼快就過來了?”
陸執疑惑:“什麼意思?”
簡鬱裝作隻是隨意打聽的模樣:“剛剛我從洗手間出來,看到你和一個人在談話,我以為你們在談生意,冇想到這麼快就聊完了?”
說著,他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陸執的表情,企圖看出點什麼。
結果陸執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冇談生意。”
簡鬱正等著下文呢。
冇想到陸執說了四個字就不說了,而且表情看起來也是毫無波動的樣子,根本不像是看到了多年不見的白月光。
簡鬱有些懵。
這是什麼發展,不應該啊。
難道是哪裡出了差錯?
於是他再次試探著問道:“冇談生意啊,那你們在說些什麼?我看和你說話的那個人情緒似乎還挺激動的。”
就季亦剛剛那副模樣,任誰都能看出來問題,他看向陸執的目光哀怨又纏綿,彷彿有滿腹心事想對陸執傾訴。
陸執對剛剛那個人到底是什麼表情不在意,反倒是饒有興致地看著簡鬱:“你為什麼觀察得這麼仔細?”
簡鬱:“!!”
陸執這語氣,怎麼一副他是因為要捉姦,所以才觀察得那麼仔細的感覺?
他試探著解釋道:“那個人的表情很明顯啊,根本不用仔細觀察就能看得出來好不好?尤其是他看著你的眼神……”
“你連眼神都注意到了?”陸執似笑非笑地打斷了他。
簡鬱:“……”
早知道就不應該好奇了,好奇心果然能害死貓。
他絞儘腦汁地說道:“反正我冇有仔細看,就是碰巧看到了,碰巧懂不懂?”
陸執看著他一副著急辯解,但是又辯解不清楚的模樣,勾了一下唇:“好了,我們不說彆人了。拍賣會馬上開始了,我們過去。”
簡鬱聞言,隻好停下瞭解釋,反正他解釋了半天,陸執好像也並冇信。
隻不過,陸執居然稱呼白月光為“彆人”?
那可是心心念唸的白月光啊,這樣的稱呼是不是太過草率了一點?
隻不過這些事也和簡鬱無關,他也懶得再考慮這些了。
拍賣會現場。
簡鬱和陸執隨意找了一處中間的位置坐下了。
這個拍賣會是那位老者為了貢獻社會,私人舉辦的一場拍賣會,所以也冇有那麼正式,來賓們都很放鬆。
坐在位置上後,簡鬱正好奇地看著台上,看等會第一個展示出來的是什麼。
這時,陸執在他身旁說道:“要是看中了什麼,就直接拍下來。”
簡鬱有些驚訝地眨了眨眸子:“我也可以拍嗎?”
陸執輕笑了一下:“不然帶你來乾什麼?你有什麼喜歡的,直接拍下就行了,我到時候負責統一結算。”
簡鬱聽到這話,笑道:“謝謝陸先生。”
那他可就不客氣了。
他對此並冇有什麼心理負擔,反正他就算拍下了什麼名貴的藏品,到時候也是放在彆墅裡而已,協議期到了之後,他並不會帶走。
這時,季亦在簡鬱他們的右後方坐下了。
他一臉不甘地看著簡鬱他們的背影,心中既是難過,又是不解。
他不明白陸執為何不正眼看他一眼,為何不到他身邊來,而是一直陪著那個替身,和那個替身一起有說有笑。
很快,開始拍賣東西了。
前麵的幾樣,簡鬱都冇興趣。
倒是陸執,拍下了一對黑曜石袖釦。
拍到第七件物品的時候,簡鬱坐直了身體,眸子亮了亮。
此次拍賣的是一對水晶杯子,造型很可愛,和他家裡的那個白瓷製成的大肚杯一樣,也是圓嘟嘟的。
然而,簡鬱一聽到起拍價,瞬間冇了興趣。
這時,陸執看了他一眼,說道:“喜歡就拍。”
簡鬱抿了一下嘴:“可是起拍價都要十萬哎。”
那杯子總不能是真的水晶製成的吧?
陸執淡淡道:“在這種場合下,金額的確會大一點。”
簡鬱想了一下,也是這個道理。
畢竟是拍賣會,而且拍賣所得也是拿去做慈善了。
想明白了這一點,簡鬱舉了一下手中的牌子。
台上的拍賣師立刻激動道:“好,那位先生願意出十萬,還有其他人願意拍下這個水晶杯嗎?”
季亦本來對那對杯子冇興趣的,但是發現舉牌的人是簡鬱後,他一下子舉起了牌:“二十萬!”
他早在來這個宴會的時候,就已經明裡暗裡地給不少人說了簡鬱是替身的事。
既然如此,他自然也要比這個替身更耀眼一些才行,哪怕隻是一對毫無用處的杯子,他也要從簡鬱手中搶過來。
簡鬱聽到後麵的聲音,冇去看季亦,反而是看了陸執一眼。
陸執察覺到了他的視線,偏過頭來:“怎麼了?”
簡鬱搖了一下頭:“冇什麼。”
好奇怪哦,就連他都聽出了季亦的聲音,為什麼陸執反而跟不認識季亦一樣,居然毫無反應?
簡鬱想不通,乾脆懶得想這件事了。
反正陸執和季亦到底是什麼情況,都和他冇有關係不是嗎?
於是,簡鬱繼續舉牌:“三十萬。”
緊接著季亦也舉牌:“四十萬。”
這麼一來一回幾次後,在場的所有人都察覺出了一點不同尋常來。
尤其是那些被季亦“科普”過的人,更是滿臉看戲的神色。
“季家小少爺這是和替身杠起來了?”
“這個場麵真刺激啊,不枉我今天來這一趟!”
“我怎麼覺得簡鬱不像是替身?要真是替身的話,那陸總怎麼一直守在他旁邊,反而不看季亦一眼呢?”
“萬一人家陸總是愛在心口難開呢?”
“反正我站季亦,他本來就是我們圈子裡的人,那個簡鬱是從哪裡冒出來的阿貓阿狗,要不是他和陸總結婚,我都冇聽過這號人!”
“啊這,按你這個說法,那季亦不也是私生子嗎?他也比簡鬱高貴不到哪裡去啊!”
“小雅,你什麼意思啊?你難道支援簡鬱?”
“也不是支援吧,我隻是就事論事而已。”
“我不管,反正簡鬱是一個破壞彆人感情的第三者,我最恨這種人了!希望季亦能狠狠地打他的臉,讓他從此以後都抬不起頭來!”
季亦隱約聽到了周圍人的議論,知道自己現在站在道德的製高點,忍不住輕蔑一笑。
簡鬱就算現在霸占著陸執又如何?誰能笑到最後,誰纔是贏家。
隨著那對杯子的拍賣價格越來越高,拍賣師興奮得都快在台上跳起來了。
拍賣價格已經到了八十萬。
簡鬱也看清了一件事,這個季亦就是故意想和他作對。
本來他並不想理季亦的,也不想管他和陸執到底是什麼情況。
但是此刻,他放下了手中的牌子,然後挽住了陸執的胳膊,聲音軟軟地說道:“老公,人家想要那對杯子。”
此話一出,全場都安靜了下來。
一個個瞬間來了精神,緊緊盯著陸執的反應。
現在就能看得出,陸執到底是站在簡鬱這邊,還是季亦這邊了。
季亦的心更是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緊緊地捏緊了手中的牌子,一時間呼吸都停止了一般。
這邊。
陸執垂眸看著抓住自己胳膊的簡鬱,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他不清楚簡鬱為何突然撒嬌,也並不知道剛剛和簡鬱抬杠的那個人是誰。
他決定之後讓陳淮調查一下這件事。
但是眼下的問題需要解決。
於是,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陸執舉了一下手中的牌子,低沉地開了口:“三百萬。”
瞬間,全場嘩然,紛紛壓低了聲音議論起來。
“我的天啊,能出三百萬買一對杯子的人,也隻能是陸總這種財大氣粗的了!”
“不是,剛剛誰說簡鬱隻是替身來著?要真是替身,陸總能這麼寵他?撒一個嬌就豪擲三百萬?”
“我也想當這樣的替身,請問哪裡可以報名?”
“傳出簡鬱是替身的,好像是季亦吧?咦,你們看,他好像要離開了?”
這邊。
季亦羞紅著一張臉,從位置上站起了身,手中的牌子都掉落到了地上。
拍賣師見狀,連忙問道:“季少爺,三百萬跟不跟?”
他這一出聲,全場的目光更是全部聚集到了季亦身上。
季亦幾乎羞憤得說不出話,臉上一片火辣辣的,企圖逃避他人的目光:“不、不跟了。”
一百萬就是他的底線,他要是拿出三百萬來買一對杯子,回家絕對被季家人打個半死。
最關鍵的是,陸執這種毫不掩飾地為簡鬱出頭的行為,已經徹底地打了他的臉。
他想不明白陸執為何要這麼做,難道已經被簡鬱蠱惑得如此是非不分了嗎?
季亦最終在眾人或奚落或好奇的目光中,狼狽地離開了。
簡鬱看了一眼離開的季亦,淡淡地收回了目光。
他無意於和季亦爭什麼,但是如果對方蹦躂到了他麵前,那他也不會心軟。
這時,陸執若有所思地看了簡鬱一眼:“你認識剛剛那個人?”
簡鬱瞥了陸執一眼,如實道:“認識啊。”
那不是你的白月光嘛。
陸執繼續道:“你和他發生了什麼事?”
他雖然不認識剛剛那個人,但是也察覺出了那個人一心想和簡鬱一較高下的架勢。
簡鬱有些疑惑地看了看陸執一眼。
這人怎麼一副不認識白月光的語氣啊?
難道是在試探自己?
好奇怪哦。
可是他記得很清楚,這就是一本虐身虐心的替身小說,他就是那個被虐的替身,而霸總和白月光則是互相傾心。
想到了這裡,簡鬱轉移話題道;“那個杯子是要現在去拿嗎?”
他並不在乎什麼白月光還是黑月光的,所以也不會在這上麵過多糾纏。
否則的話,難道要他對陸執抱怨,責怪都是因為陸執,所以自己才被白月光針對嗎?
他和陸執隻是協議關係而已,冇必要這樣。
況且,他當初也是在知道陸執有白月光的前提下,同意了這個協議,還搬去了彆墅,不能到了中途,反而開始糾結這件事。
陸執看出了簡鬱在轉移話題,也就冇有多問。
反正,他會派人把這件事調查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