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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我,崇禎,開局清算東林黨 > 第304章 孫傳庭的蘭州棋局

哈密城外的黃沙,這幾天是被血浸透了又被太陽曬乾,反反覆覆,空氣裡那股子腥臭味兒能飄出幾十裡地。

趙光抃帶著幾千號人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拚命,卻不知道那一封封沾著血和火漆的求援急報,最終都送到了哪裡。

此時,千裡之外的蘭州,西北總督府。

孫傳庭站在那幅占據了整麵牆的「西域全圖」前,手裡捏著一顆剛從信鴿腿上解下來的蠟封管。他那身禦賜的步人甲早就卸了,隻穿了一身半舊的葛布袍子,但整個人卻像是一口還沒出鞘的刀,鋒利得讓人不敢直視。

「督師。」

一個身穿飛魚服的錦衣衛千戶快步走進來,手裡捧著一摞還沒拆封的戰報。

「哈密急件。趙總兵那邊已經連續發了十二道金牌急奏了。城牆塌了三處,傷亡過半,火藥……火藥隻夠撐三天了。」

千戶的聲音有些發抖。他是沈煉的部下,親眼見過那些從哈密撤下來的傷員是什麼慘狀。那不是戰爭,那是絞肉。

「三天?」

孫傳庭接過戰報,看都沒看就扔進了火盆。

火舌一舔,那疊用人命換來的急報瞬間化為灰燼。

「告訴他們,沒有援兵。一兵一卒都沒有。」

孫傳庭轉過身,聲音冷得像這西北的風,「三天?那就再給我撐十天!哈密要是丟了,趙光抃不用回來,直接抹脖子吧。」

千戶愣住了。

「督師!那可是您的老部下!趙率教將軍唯一的……唯一的骨血啊!您就不怕……」

「怕什麼?怕他死了?」

孫傳庭猛地回頭,那雙眼睛裡布滿了紅血絲,眼神卻亮得嚇人,「怕他斷了香火?還是怕我孫傳庭背上個見死不救的罵名?」

他一巴掌拍在地圖上,力道之大,震得桌上的蠟燭都跳了跳。

「你看看這兒!再看看這兒!」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劃出一道弧線,從哈密直指伊犁,那是準噶爾的老巢。又劃向南疆的葉爾羌,那是大明剛剛扶持起來的傀儡。

「巴圖爾那十萬人馬,現在就是一口吃撐了的餓狼。他在哈密城下把牙崩了,肚子又餓了,這時候你要我把他放回去?」

千戶看著地圖,雖然不懂那密密麻麻的紅線藍線代表什麼,但他感受到了孫傳庭身上那股要把天捅個窟窿的殺氣。

「督師的意思是……」

「熬鷹。」

孫傳庭吐出兩個字。

「這隻鷹飛得太高,抓不住。隻能在他餓得飛不動的時候,在他為了口吃的不要命的時候,咱們再撒網。」

他指著哈密那個紅點,「趙光抃就是那個拴著死兔子的樁子。兔子不死,鷹怎麼肯落地?兔子若跑了,鷹就飛了。」

千戶倒吸一口涼氣。拿幾千條人命當兔子,也就這位「秦國公」幹得出來。

「那……糧草呢?總不能連飯都不給吃吧?」千戶不死心地問。

孫傳庭沉默了片刻。

「糧草有一批,但不是給哈密的。」

他從袖子裡掏出一塊金牌,扔給千戶,「這塊牌子你拿著。去蘭州火車站,把那列停在備用道上的專列調動起來、裝滿最好的受潮報廢的霹靂火和壓縮乾糧。」

「這……這不是給哈密的?」千戶懵了。

「給那些草原上的朋友。」

孫傳庭的嘴角勾起一絲冷笑,那是獵人看到獵物落網前的微笑,「巴圖爾以為他在圍點打援,想逼我出兵。哼,老子偏不。老子要玩一這一手——斷其後路,抄其老巢。」

蘭州城外的鴿房。

這裡是錦衣衛在西北的情報中樞。幾百隻訓練有素的信鴿,腿上都綁著特製的竹管。

「放。」

隨著一聲令下,幾十隻灰色的影子騰空而起,向著西北方的深山和草原飛去。

它們帶去的訊息,將徹底改變西域的格局。

飛向了哈薩克草原深處。

那裡,一個名叫阿利姆的哈薩克遊擊隊長正帶著幾百個衣衫襤褸的部下,在一處乾涸的河穀裡躲避準噶爾騎兵的追殺。

他們已經斷糧三天了,隻能靠挖草根和捉蜥蜴充飢。

「頭兒,咱們是不是該散夥了?」一個年輕的哈薩克小夥子絕望地說,「大明人不管咱們了,再這麼耗下去,巴圖爾遲早把咱們都殺光。」

阿利姆沒說話,隻是死死盯著天空。

突然,一隻信鴿落在他肩膀上。

他顫抖著手解下竹管,展開裡麵那張極薄的絲綢。上麵用蒙文和波斯文寫著一行字:

「糧在額敏河穀,槍在塔城舊廟。見信即取,取之即戰。勿忘國恨。」

隨信還有一張簡易地圖,標註得清清楚楚。

「大明沒忘咱們!」

阿利姆猛地站起來,那張被風沙吹得跟樹皮一樣的臉瞬間漲紅,「兄弟們!有吃的了!還有槍!那是能一下打穿三層皮甲的好東西!抄家火的時侯到了!」

那些原本癱在地上的漢子們,眼裡瞬間冒出了綠光。那是復仇的光。

飛向了南疆的莎車王宮。

新任葉爾羌汗伊司馬正坐在鋪滿波斯地毯的王座上發愁。

雖然他是靠大明扶持上位的,但這位置坐得燙屁股啊。南邊有不想聽話的舊貴族,北邊有巴圖爾那個煞星虎視眈眈。

「大汗!大明特使的信鴿到了!」

貼身侍衛捧著一隻鴿子衝進來。

伊司馬急忙開啟。信更短,語氣更硬:

「準部主力陷哈密,後方空虛。命你部即刻出兵,北上切斷通往伊犁的糧道。若敢延誤,大明既能立你,也能廢你。」

伊司馬看得冷汗直冒。

這是逼他納「投名狀」啊。

但這也是機會。

一旦切斷了巴圖爾的糧道,那位看似不可一世的霸主,也不過是一隻沒了牙的老虎。到時候,他伊司馬不僅能坐穩王位,甚至還能分一杯羹。

「傳令!」

伊司馬把信拍在桌子上,「集結所有兵馬!告訴那些部落首領,誰要是敢這時候裝慫,我就把他一家老小送給準噶爾人!」

飛向了更北邊的阿爾泰山。

那裡有一支奇特的部隊。他們穿著大明製式的棉甲,卻留著蒙古人的髮式。那是剛剛歸附的漠北車臣汗的騎兵。

信的內容隻有兩個字:

「動手。」

這兩個字分量最重。意味著漠北蒙古將徹底撕破臉,加入到圍剿準噶爾的戰團中。

蘭州總督府內,天色漸暗。

那盆燒急報的炭火已經快熄滅了,隻剩下幾點暗紅的火星。

孫傳庭坐回太師椅上,端起一杯已經涼透的茶,慢慢喝了一口。

茶很若,但他覺得正好。

「督師。」千戶去而復返,「鴿子都放出去了。專列也準備好了,今晚子時發車。不過……」

他猶豫了一下,「趙光抃那邊……」

「怎麼?你還想替他求情?」孫傳庭眼皮都不抬。

「不……我是想說,趙將軍這人性子烈。萬一他這的撐不住了,或者……有了別的心思……」千戶沒敢往下說。

「那個種,不會。」

孫傳庭放下茶杯,「趙率教當年在大淩河也是這麼熬過來的。有些人的骨頭,天生就硬。再說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一把扯下擋風的毛氈。

窗外,蘭州城的燈火雖然不多,但在夜色中依然顯得溫暖。遠處黃河水的咆哮聲隱隱傳來。

「再說了,我給他準備了一份這樣的大禮。等他看見那玩意兒的時候,他會明白我的苦心的。」

千戶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在城北的軍械所方向,幾座巨大的高爐正冒著黑煙。隱約能看到幾門體型巨大、炮管長得嚇人的火炮,正被幾百個民夫喊著號子往那種特製的平板火車上裝。

那就是傳說中的「送客炮」。

不,準確地說,那是給巴圖爾準備的「送終炮」。

「督師,那炮……」千戶嚥了口唾沫,「真的能打?」

「能不能打,那是宋應星的事。能不能送到,是你的事。」

孫傳庭回過頭,神情嚴肅,「告訴鐵路局的,哪怕是把鐵軌壓彎了,也要把這幾尊佛爺給我請到哈密去!路上要是翻了一門,提頭來見!」

「是!」

千戶行了個軍禮,轉身離去。

屋裡隻剩下孫傳庭一人。

他重新走到地圖前,手指輕輕敲擊著哈密那個紅點。

「光抃啊,委屈你了。再堅持堅持。這盤棋,咱們才剛剛下到中盤。」

風呼嘯著吹進屋裡,吹得燭光搖曳。

在這看似平靜的西北夜色下,一張巨大的網,正隨著這幾隻信鴿的翅膀,悄無聲息地撒向了整個西域。而網中央那隻毫不知情的獵物,還在為了那塊帶毒的骨頭瘋狂撕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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