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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我,崇禎,開局清算東林黨 > 第265章 鄭芝龍的私活

九州島最西端,長崎港。

海麵上升騰著清晨的薄霧,但這層薄紗掩蓋不住港口的喧囂。作為德川幕府唯一對外開放的貿易視窗,這裡每天都吞吐著來自大明、荷蘭乃至南洋的钜額財富。

一艘掛著“大明通商局”旗號的五桅福船——海興號,正緩緩靠岸。

碼頭上,日本奉行所(管理部門)的役人早就排成兩列,點頭哈腰。

現在的日本,雖然還在“鎖國”,但對大明的態度已經從敬畏變成了巴結。呂宋一戰,大明打斷了紅毛鬼(西班牙)的脊梁骨,這個訊息早就傳遍了東亞。

“鄭七爺,一路辛苦!”

一個長崎本地的買辦商人,穿著一身不合體的絲綢長衫,滿臉堆笑地迎了上去。

從船上下來的,是這艘船的管事,鄭芝龍的遠房堂弟鄭芝鳳。他穿著一身黑色的錦袍,手裡盤著兩顆玉核桃,眼神裡透著一股倨傲。

“少廢話,貨倉準備好了嗎?這次的貨有點紮手。”

“準備好了!準備好了!就在後麵那個最隱蔽的紅磚倉。幕府的大人們都在等著呢。”

鄭芝鳳揮了揮手。

船上的水手開始卸貨。先是一箱箱的生絲、瓷器和茶葉。這些都是明麵上允許出口的,役人們隻是象征性地看一眼,就蓋章放行。

但等到下半夜。

薄霧更濃了。碼頭上空無一人,隻剩下幾盞忽明忽暗的燈籠。

鄭芝鳳親自指揮,十幾個心腹水手從底艙最深處,搬出了幾十個沉甸甸的長條木箱。這些箱子上麵冇有任何標記,但抬箱子的人臉上都冒著虛汗,顯然極重。

“七爺,這是什麼?”那個日本買辦湊過來,好奇地想摸。

“不想死就把手拿開。”

鄭芝鳳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這是大人們要的東西。要是漏了一點風聲,你全家都得去填海。”

箱子被迅速運進那個隱蔽的倉庫。

倉庫裡,跪坐著一個穿著武士服的中年人,那是長崎奉行的心腹家老。他看到箱子,眼睛發亮,迫不及待地打開一個。

稻草扒開,露出裡麵黑黝黝的金屬光澤。

那是一根根長約三尺的精鋼條。

“好鋼!真是好鋼!”

那個家老拔出佩刀,在鋼條上輕輕一磕。清脆的聲音如同龍吟。他的佩刀崩了個小口子,而鋼條毫髮無損。

“這就是大明最新的百鍊鋼?”家老的呼吸都急促了。

“不光是鋼。”

鄭芝鳳又打開另一個箱子。裡麵是一包包密封好的黑色粉末——顆粒火藥。雖然不給配方,但這成品的威力,比日本那種自己土法熬製的“黑灰”強了不知多少倍。

“大明現在的火器為什麼厲害?全靠這東西。”鄭芝鳳搓了搓手指,“按照咱們說好的價,這一船貨,三十萬兩白銀,一分不能少。”

“三十萬兩?”家老的手抖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複了貪婪,“好!隻要東西真,銀子不是問題。幕府現在正在剿滅島原的殘黨,急需這些東西。”

這是一筆雙贏的買賣。

幕府得到了違禁軍火,鄭家得到了暴利。三十萬兩,要是走正規渠道交稅,得少賺一半。

而且,這些東西是大明嚴令禁止出口的戰略物資。

鄭芝鳳數完銀票,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告訴你們主子,隻要給錢,下個月還有。大明那邊,我鄭家說了算。”

他並不知道,在倉庫的房梁上,一隻並不起眼的黑色壁虎,正靜靜地趴在黑暗中。

那不是壁虎。

而是一個渾身裹在黑衣裡的人,手裡捏著一根細小的炭筆,在隨身的小本子上記錄著什麼。

——“崇禎十五年九月初三,長崎紅磚倉。鄭氏私售禁鋼三千斤,顆粒火藥五百斤。獲銀三十萬兩,入私囊。”

兩天後,福建,泉州府。

鄭森(鄭成功)正在安平古堡的書房裡看書。

自從呂宋和台灣回來後,他身上那種富家公子的書卷氣少了幾分,多了一股殺伐果斷的英氣。

“大公子。”

門外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施琅穿著一身便服,走了進來。

看到施琅,鄭森連忙起身:“尊侯兄(施琅字尊侯),這麼晚來,有什麼急事?”

施琅雖然是鄭家的部將,但鄭森一直對他以禮相待。不僅是因為施琅能打,更因為他總覺得施琅身上有一種和父親不一樣的“氣”。

施琅關上門,四下看了看,確定冇人後,才從懷裡掏出一封密封的信箋,遞給鄭森。

“大公子,這是錦衣衛北鎮撫司發給我的密函。”

“錦衣衛?給你的?”

鄭森愣了一下,接過信,拆開一看。

越看,他的手抖得越厲害。最後,那張薄薄的紙像是千斤重,差點落到地上。

信裡詳細記錄了長崎的那筆交易。甚至連那個家老的名字、銀票的票號都一清二楚。

“這……這怎麼可能?父親他……他竟然敢賣禁鋼給倭國??”

鄭森雖然知道父親貪財,也知道家裡有些生意不太乾淨。但他萬萬冇想到,父親竟然膽大包天到敢動國家的戰略物資!大明這兩年一直在防備倭寇死灰複燃,對鋼材和火藥的管控極嚴。這就是資敵啊!

“大公子,皇上早就知道了。”

施琅聲音很低,卻像驚雷,“這封信,不僅僅是情報,更是皇上給鄭家的一個警告。如果不是皇上念在平定呂宋你我有功,這封信現在就不是在我手裡,而是在刑部的大堂上了。”

鄭森的臉色慘白,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父親……他糊塗啊!咱們鄭家現在已經是極人臣,封侯拜將,富甲天下。他為什麼還要去貪這點臟錢?”

“貪心,是填不滿的。”

施琅歎了口氣,“都督以前是海商出身,海商的規矩就是利字當頭。但他忘了,現在咱們是官。皇上最恨的是什麼?不是貪錢,是背叛。賣給倭人武器,就是往皇上心窩子裡捅刀子。”

“那我該怎麼辦?”

鄭森猛地抬頭,眼中滿是無助。他畢竟還年輕,遇見這種要把親爹送上斷頭台的事,心亂如麻。

“大公子,這封信既然發給我,又讓我轉告你,皇上的意思很明白——體麵。”

施琅走到鄭森麵前,直視著他的眼睛,“皇上不想因為這件事把鄭家連根拔起,因為台灣還要靠鄭家去管,南洋還要靠咱們去闖。但這個口子必須堵上,人必須處理。”

鄭森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中的慌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決絕。

“懂了。皇上是要我來做這個惡人。”

如果讓錦衣衛動手,那是抄家滅族。

如果讓鄭家自己動手,那就是清理也門戶。

“尊侯兄,這個鄭芝鳳,現在何處?”

“還在回來的路上。大概三天後到泉州港。”

“好。”

鄭森站起身,從牆上取下那把跟隨他在呂宋殺敵的佩劍,“三天後,我去接他。”

三天後的夜裡。

泉州港外海,一艘快船截停了“海興號”。

鄭芝鳳看到鄭森親自帶人登船,還很意外,笑著迎上來:“大公子,這麼晚了還不睡?怎麼,知道七叔這趟賺了大錢,特意來接風?”

鄭森麵無表情地站在甲板上,海風吹得他的鬥篷獵獵作響。

“七叔,貨卸完了?”

“卸完了!三十萬兩銀票,都在這……”鄭芝鳳拍了拍胸口,“回去就給大哥報賬。”

“不用報了。”

鄭森冷冷地說,“這些錢,帶不去地府。”

鄭芝鳳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大公子,你這是什麼意思?七叔我是為了家裡……”

“為了家裡?”

鄭森猛地拔劍,雪亮的劍鋒指著鄭芝鳳的鼻子,“你把大明的禁鋼和火藥賣給倭人,這是為了家裡?這是要拉著全族給你陪葬!!”

鄭芝鳳這才意識到事情敗露,臉色大變,後退幾步,手摸向腰間的短銃,“大森!你……你彆亂來!我是你親叔叔!這事兒大哥也是默許的!你敢動我?”

“就是因為父親默許,我才更要動你。”

鄭森眼中閃過一絲痛苦,但手中的劍冇有絲毫晃動,“隻有你的頭,才能保住父親的命。隻有你的血,才能洗清鄭家的罪。”

“你瘋了!來人!給我拿下這小崽子!!”

鄭芝鳳大喊。

但他身後的那些心腹還冇來得及動,就被鄭森帶來的親兵——那些在呂宋經過血火洗禮的“通商局”保安隊員,用短銃頂住了腦門。

“七叔,上路吧。到了下麵,彆怪侄兒心狠。要怪,就怪你貪了不該貪的錢。”

劍光一閃。

鄭芝鳳的人頭滾落在甲板上,那雙眼睛還大大地瞪著,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會死在親侄子手裡。

鄭森收劍回鞘,看著地上的屍體,沉默了很久。

他彎腰撿起那疊沾了血的銀票,遞給身後的施琅。

“尊侯兄,這錢,入公司的公賬。這個人頭,麻煩你派人送這京城,交給錦衣衛沈煉大人。就說……鄭家清理門戶,謝皇上隆恩。”

施琅接過銀票,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背影,心中暗暗點頭。

夠狠,夠清醒。

鄭家有了這個少主,或許真的能在未來的風浪中活下來。

京城,乾清宮。

幾天後,朱由檢看著擺在禦案上的那個木匣子(裝著人頭)和那份請罪摺子。

摺子是鄭芝龍寫的,言辭懇切,痛哭流涕,說自己“管教不嚴,不知道族弟竟敢犯下如此大罪”。

朱由檢笑了。

“這個鄭森,有點意思。做事滴水不漏,既保了他爹的麵子,又給了朕裡子。”

王承恩在旁邊小心翼翼地問:“皇上,那鄭都督那邊……”

“罰俸三年,降爵一級。敲打一下就行了。”

朱由檢合上摺子,“水至清則無魚。鄭芝龍這種老海盜,你讓他完全不偷腥是不可能的。隻要他兒子是清醒的,這條船就翻不了。”

他站起身,看著窗外的夜色。

“不過,這次的事也提醒了朕。光靠一個鄭家管南洋,還是太危險。得再扶持一條鯰魚。”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些從西伯利亞回來的奏報上。

“既然陸上有了周遇吉,海上也不能隻有施琅。該讓更多的人去那片大海上折騰折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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