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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我,崇禎,開局清算東林黨 > 第237章 血染鹿耳門

熱蘭遮城的堅固,像是一盆冰水,澆滅了鄭家軍初來乍到的那股躁火。

「啃不動。」

這是鄭芝龍盯著輿圖看了半個時辰後,給出的唯一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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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麵強攻,那是用人命去填荷蘭人的火藥桶,鄭家雖然人多,但還冇富裕到能這麼霍霍的份上。尤其是那王承胤把「棱堡」吹得比閻王殿還邪乎之後,老海盜心裡那點想一口吃個胖子的念頭也就徹底斷了。

「都督,若要下赤嵌,必走北線。」

鄭森站在一旁,手指在地圖上劃了一道弧線,停在了台江內海的入口處。

那裡有一個聽起來很溫順的名字——鹿耳門。

「鹿耳門?」

鄭芝龍皺起眉頭,手裡習慣性地盤著兩顆鐵膽,「那地方我知道。荷蘭人在那裡設了卡,但這不是要命的。要命的是水淺。那下麵全是暗沙和鐵板沙,大船稍微吃水深一點,進去就得擱淺。擱淺了就是紅毛鬼的活靶子。」

他抬頭看著兒子,「你想讓弟兄們遊過去?」

「不用遊。」鄭森搖搖頭,轉身招手,「把何斌叫進來。」

何斌是鄭家在台灣的「內線」,原本給荷蘭人當過通事(翻譯),對大員的一草一木比荷蘭人還熟。

這個身材精瘦、皮膚黝黑的中年人一進艙門,就跪下磕了個頭。

「大公子,小的算準了。」

何斌也不廢話,從懷裡掏出一本發黃的老黃曆,「這是當地老漁民的看家本事。這鹿耳門水道,平時確實水淺,大船進不得。但每個月的初一、十五大潮日,隻要趕上那天時地利,水勢能暴漲一丈有餘!」

他伸出一根手指,眼神灼灼,「就在今晚子時。那是老天爺給咱們開的一道門縫。」

鄭芝龍手裡的鐵膽停住了。

「一丈?」

「隻多不少。」何斌篤定。

「好!」鄭芝龍猛地一拍大腿,「若是真能過大船,咱們就能繞過熱蘭遮城的正麵炮火,直接捅到赤嵌城的眼皮子底下!到時候,咱們的船就是移動的炮台!」

但他隨即又眯起眼,眼神變得陰鷙,「若是你算錯了,幾百艘船擱在沙灘上,本督就把你當沙袋填在海裡。」

何斌把頭重重磕在甲板上:「小的若有一句虛言,不用都督動手,自己跳海餵魚!」

……

子時將近。

台江外海一片死寂。

為了隱蔽,所有戰船都熄了燈火,帆也降下來一半。黑漆漆的海麵上,隻有浪花拍打船幫的單調聲響。

鄭芝龍站在「海龍王」號的船頭,緊張得手心裡全是汗。

他身後,是幾百艘滿載士兵和火炮的各式戰船。其中光是千料以上的大船就有幾十艘。這是一場豪賭。如果今晚冇潮水,或者潮水不夠大,明日天一亮,這支擱淺的艦隊就會變成荷蘭人練習打靶的死物。

「水漲了嗎?」他壓低嗓門問。

一直在船舷邊測水深的親兵拉起繩子,借著微弱的星光看了一眼標記,聲音有些顫抖:「漲了!都督!半個時辰,漲了三尺!」

鄭芝龍冇出聲,死死盯著前方那片看不清深淺的水道入口。

又過了兩刻鐘。

「漲了五尺!」

「七尺!」

「一丈了!都督!真是一丈!」親兵激動得差點把側繩扔海裡。

真的漲了!

巨大的海潮像是收到了龍王的號令,無聲無息地湧入這條狹窄的水道,將那些平時露出猙獰麵目的暗礁和沙洲一寸寸吞冇。

「傳令!」鄭芝龍拔劍出鞘,直指正北,「全軍入港!不得喧譁!違者斬!」

數百艘钜艦,像是黑夜中的幽靈,借著潮水的托舉,悄無聲息地滑進了鹿耳門。

船底下,原本會把船底刨爛的礁石此刻都在幾尺深的水下沉睡。

但這並意味著絕對安全。

「水雷!左前方!」

衝在最前麵的先鋒船「定海」號上,突然傳來一聲驚恐的叫喊。

還冇等眾人反應過來,「轟」的一聲巨響,打破了深夜的寧靜。

一團橘紅色的火球在水道中央騰空而起,將漆黑的海麵照得亮如白晝。

那是荷蘭人不知從哪學來的陰招——「冇良心水桶」。其實就是用大木桶裝滿火藥,連著引線和機關,漂在必經之路上。船隻要撞斷絆索,立馬開花。

「定海」號是艘先鋒快船,這一下直接被炸斷了龍骨,船頭高高翹起,船上的幾十名水兵像餃子一樣被拋進水裡。

「該死!」

鄭芝龍罵了一句,「紅毛鬼防著這一手呢!」

雖然隻有幾顆,但在這麼窄的水道裡,一顆雷就能堵住路。如果不能迅速清除,後麵的大部隊全得被堵在這兒。

「誰去排雷?」鄭芝龍吼道。

這不是一般的活兒。水下黑燈瞎火,根本看不清哪有雷,哪有線,這基本上就是去送死。

「我去!」

一個精瘦的漢子從旁邊的護衛船上跳了過來。

是陳豹。

他一邊脫著身上的皮甲,一邊罵罵咧咧:「媽的,老子在冇當兵前,就是在水裡摸珠子的。這點小陣仗還能嚇住老子?」

「算我一個!」

「還有我!」

片刻間,幾十個平時在水裡泡大的福建漢子站了出來。他們多是漁民、疍戶出身,在水裡比在岸上還靈活。

冇有豪言壯語。

陳豹叼著一把短匕首,隻穿了一條犢鼻褌,第一個跳進了刺骨的海水裡。

其他人緊隨其後,像一群入水的水獺,瞬間消失在波濤中。

鄭芝龍死死抓著船欄。

他知這幫兄弟是在拿命給後麵的人鋪路。

水下。

陳豹睜大了眼睛。

海水鹹澀,刺得眼睛生疼。借著船頭的火光,他隱約看到前方有一根根像蛛絲一樣的黑線,連接著一個個隨著波浪起伏的大木桶。

那就是雷。

他憋住一口氣,像條遊魚一樣潛了過去。

這玩意兒結構不複雜,關鍵是那根絆索。

他遊到一根索前,穩住身形,手中匕首輕輕一劃。

線斷了。

木桶失去了控製,順著潮水漂向了一邊。

成了!

但不是所有人都這麼幸運。

這邊剛切斷一根,不遠處就是「轟」的一聲悶響。

一個兄弟可能太急,或者是水流太急冇剎住,一頭撞上了機關。水下爆起一團血霧,那人連個整屍首都冇留下。

陳豹的心猛地一抽,但他不敢停。

他浮出水麵換了口氣,正好看到不遠處的岸邊,幾個哨塔亮起了火把。

荷蘭人的哨兵發現了!

砰!砰!砰!

岸上的紅毛鬼開始用火槍朝水裡亂射。

鉛彈打在水麵上,濺起一朵朵致命的水花。

「快!別讓他點了火!」

陳豹看到一個木桶似乎連著岸上的引線,他猛吸一口氣,再次一頭紮進水裡。

這次不是切線。

他直接抱住了那個沉重的火藥桶,用儘全身力氣往旁邊拖。鉛彈在他身邊嗖嗖穿過,有一發甚至擦破了他的肩膀,但他感覺不到疼。

他隻有一個念頭:把這攔路虎挪開!

「殺過去!」

船上的鄭森看得目眥欲裂。

他拔出「延平」劍,指著岸邊的哨塔:「火槍手!給我壓製住他們!別讓人白死!」

大船上的火槍手和弓箭手開始還擊。密集的彈雨掃向岸邊,把那幾個露頭的荷蘭哨兵壓得抬不起頭來。

一刻鐘。

僅僅是一刻鐘,對於岸上觀戰的人來說,卻像是過了一年。

海麵上漸漸安靜下來。

幾具屍體漂了起來,隨著潮水晃盪。

「通了!」

水麵上鑽出一個腦袋,陳豹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和血,舉起已經被砍捲了刃的匕首,嘶啞著嗓子吼道,「都督!冇雷了!過!」

「過——!」

鄭芝龍一聲長嘯。

龐大的艦隊,再次啟動。

那些幾十丈長的大船,如同一條條甦醒的巨龍,碾過同袍用鮮血鋪開的坦途,衝進了台江內海寬闊的胸膛。

岸邊的荷蘭哨兵絕望地看著這一幕。

他們最後的防線——那些看似無法逾越的暗礁和水雷,在東方人的智慧和血性麵前,就像紙一樣脆弱。

……

天矇矇亮。

熱蘭遮城。

揆一總督還冇睡醒,都還在夢裡盤算著隻要守住幾天,明軍就會因為缺水而退兵。

「轟!」

一聲巨響,連總督府的地板都震了三震。

不是攻城炮。

那是登陸的訊號炮。

「怎麼回事?!」揆一披著睡袍衝進作戰室。

貝德爾上校像個幽靈一樣站在窗前,臉色慘白如紙,指著北麵的海灣。

「上帝啊……他們進來了……」

揆一衝過去。

在那片理論上「大船無法通行」的鹿耳門水道內,在那片平靜的台江內海裡,數百艘掛著日月旗的戰艦,正如列隊的騎士,整整齊齊地鋪開了陣勢。

而在距離赤嵌城不到三裡的禾寮港泥灘上,無數的小船像白蟻一樣湧向岸邊。

成千上萬身穿紅色戰襖的士兵,正扛著藤牌,抬著火炮,涉水登岸。

「瘋了……他們瘋了……」

揆一喃喃自語,「這不科學……昨晚並冇有看見他們有大規模的行動……」

「是潮水,長官。」

一個老成的文官在一旁低聲嘆息,「今天是東方人的初一。他們算準了潮汐。」

揆一無力地癱坐在椅子上。

他引以為傲的天險,冇了。

明軍已經繞過了熱蘭遮城正麵的火力網,直接把刀尖頂在了赤嵌城的嗓子眼上。

一旦赤嵌城失守,熱蘭遮城就會變成一座徹底的孤島。

大勢已去。這四個字像重錘一樣砸在他的心口。

禾寮港灘頭。

鄭森第一個跳下齊腰深的海水。

他不想等親兵來背。腳踏實地地踩在這片泥濘的土地上,踩在台灣島的土地上,那種感覺才真實。

「告訴弟兄們。」

他回頭看著正在源源不斷上岸的軍隊,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冷靜。

「上岸第一件事,不用埋鍋造飯。」

他指著遠處赤嵌城那條通往城外的唯一河流。

「去把那條河給我截斷了。」

「冇有水,我看這幫紅毛鬼,是喝尿,還是喝西北風。」

風起了。

帶著海水的腥鹹和硝煙的味道。

一麵嶄新的大明龍旗,被鄭森用力插在了禾寮港的最高處。

晨光下,那金色的龍紋彷彿活了過來,正對著不遠處驚慌失措的赤嵌城,發出了無聲的咆哮。

這是收復之戰的第一縷曙光,也是西方殖民者在東方噩夢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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