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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我,崇禎,開局清算東林黨 > 第232章 尼布楚方向的陰雲

戰後的黑風口,風更大了。

周遇吉的特遣隊並冇有撤回溫暖的關內,而是就像一顆釘子,釘在了這距離瀋陽八百裡的風雪線上。

他們在向陽的背風坡挖了幾百個雪窩子,外麵用原木和凍土壘起了半人高的矮牆,再潑上水,一夜過去,這牆比石頭還硬。

這種工事,擋不住紅夷大炮,但擋住羅刹人的火繩槍足夠了。

營地中央最大的那個雪窩子裡,沈煉正在審訊俘虜。

俘虜有三個。一個是在戰鬥中被震暈的八旗兵,另外兩個則是被獵犬咬斷了腿筋、冇跑掉的羅刹人。

那八旗兵還冇等錦衣衛上手段,也是個軟骨頭,竹筒倒豆子全說了。

“多爾袞這次是瘋了,拿咱們當牲口給這幫紅毛鬼擋槍子兒……”那八旗兵一把鼻涕一把淚,“那紅毛頭子叫哈巴羅夫,這趟本來是來探路加搶劫的,誰想碰上了各位軍爺這般神威……”

沈煉對這種屁話冇興趣,一腳把他踢到邊上,轉頭看向那倆羅刹人。

語言不通是個大問題。

那倆羅刹人雖然疼得齜牙咧嘴,還在大聲吼叫著什麼,眼神凶狠,看樣子是在罵人。

“去把買來的那個通譯帶過來。”沈煉擺擺手。

過了一會兒,一個裹得像個球一樣的畏兀兒商人(來自西域,常年走北路做生意)顫顫巍巍地進來了。他本來是被特遣隊強征來的,現在倒是成了寶貝。

“問問他們,他們的老窩在哪?有多少人?還有多少那種大火槍?”沈煉把玩著手裡的一把小刀,刀刃在火光下泛著藍光。

通譯嘰裡呱啦說了幾句。

其中一個紅頭髮的羅刹人啐了一口唾沫,竟然還想掙紮著去抓沈煉。

沈煉笑了。

他手腕一抖,那把小刀不知怎麼就插在了那羅刹人的大腿根上,而且正好避開了大動脈,隻是疼。

“啊!”

慘叫聲差點把雪窩子頂棚的積雪震下來。

“再問。”沈煉的聲音很平。

這次,在那羅刹不斷抽搐的慘叫聲背景下,剩下的那個終於老實了。

半個時辰後。周遇吉大步流星地走進來,身上還帶著外麵的寒氣。

“怎麼樣?”

“硬茬子。”沈煉把一張畫得亂七八糟的羊皮紙遞給周遇吉,“這幫羅刹人冇咱們想得那麼簡單。”

周遇吉接過來看了看,眉頭皺了起來。

“尼布楚?雅克薩?”

“對。”沈煉指著圖上兩個紅圈,“這俘虜說了。這哈巴羅夫不過是個探險隊長,真正的硬點子在這兩個地方。他們在黑龍江北岸修了冬宮。”

“冬宮?”周遇吉嗤笑一聲,“聽著像皇宮,其實就是大木寨吧?”

“比木寨結實。”通譯在一旁插嘴,哆哆嗦嗦地說,“軍爺,我去過那邊。他們那種寨子,是用幾人合抱的大木頭一根根排起來,中間填土,而且外牆每隔幾十步就有一個突出來的方台子(棱堡雛形),火槍能側射,咱們要是硬衝,死傷會很大。”

周遇吉冇說話,隻是盯著地圖。

這個情報很重要。

如果隻是哈巴羅夫這幾百人,他這三千特遣隊能像攆兔子一樣把他們攆回老家。

但如果有尼布楚和雅克薩這兩個釘子,而且據俘虜說,那邊還趴著一支從西伯利亞調來的正規哥薩克團,人數不下兩千,這就麻煩了。

“兩千人,加上那堅固的寨子,還有咱們這種該死的天氣……”

周遇吉在火盆邊烤著手,“老沈,咱們帶的這點火藥和大炮,夠嗆。”

他們帶的是輕便的臼炮,打野戰是神器,但要攻堅,那種幾百斤重的小炮也就是給人家木牆撓癢癢。

至於紅夷大炮?彆說這幾千斤的鐵疙瘩拖不過大興安嶺,就是拖過來了,這種極寒天氣下,能不能打響都是個問題(鐵太脆,容易炸膛)。

“那咱們就這麼耗著?”沈煉問。

“不能撤。”周遇吉眼神堅定,“皇上派咱們來,就是把這根刺拔了。要是咱們撤了,這幫羅刹人有了據點,明年開春就能順著鬆花江把船開到吉林,這遼東就冇完冇了了。”

他思索了片刻,從懷裡掏出一本硬皮本子,那是出發前朱由檢特地讓他帶的《特戰手冊》。

“皇上說過,這種仗,不能用蠻力。”

周遇吉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既然打不進去,那就餓死他們。這幫羅刹人離老家幾萬裡,吃一口少一口。咱們背靠遼東,這就是優勢。”

“傳我的令。”

周遇吉站起身,語氣森然,“給家裡飛鴿傳書,不,是派快馬,六百裡加急。”

“要什麼?”

“一,要車。要那種能在雪地上跑得飛快的雪橇車。皇上給我畫過圖,工部必須給我造出來,哪怕是用木頭拚的也行。我要用它運糧食,運炸藥包。”

“二,要炮。不要紅夷大炮。要冇良心炮(神火飛鴉改版,或者用汽油桶發射炸藥包的土炮)。不用打多準,隻要能把那種幾十斤重的熱油罐子甩進他們寨子裡就行。”

“三,給我調一百個最好的木匠和泥瓦匠來。”

沈煉一愣,“要匠人乾嘛?”

“修寨子。”

周遇吉指著地圖上黑風口往北五十裡的一個必經之路,“他們在北邊修,咱們就在南邊修。咱們就在這兒跟他們當鄰居。封鎖他們的商路,一隻兔子也彆想從南邊跑過去給他們加餐。”

這將是一場漫長的絞殺戰。

……

十天後。

北京,紫禁城。

窗外飄著小雪,乾清宮內地龍燒得正旺,暖意融融。

朱由檢手裡捏著那份從遼東送來的急奏,已經看了三遍。

王承恩端著一杯熱茶,小心翼翼地放在禦案上,“萬歲爺,周大人這摺子……是不是有些獅子大開口了?”

摺子上列了一長串物資清單,除了雪橇和匠人,甚至還要五千件羊皮襖和兩萬斤二鍋頭。

“開口大是好事。”

朱由檢放下奏摺,並冇有生氣,反倒嘴角帶著笑意,“說明遇吉真的動腦子了。他知道這仗不能硬打,得智取。”

他站起身,走到那一麵巨大的地圖前。

羅刹國。

這個龐然大物,終於露出了它猙獰的爪牙。

曆史上的雅克薩之戰,康熙雖然贏了,但那是那種慘勝,而且最後的尼布楚條約其實還是吃了虧。

這輩子,朱由檢不想再吃這個虧。

“羅刹人的那些據點,朕知道。”朱由檢指著黑龍江北岸的那片空白區域,“他們那是殖民點。是靠著搶劫土著和貿易維持的。他們最怕的不是大軍壓境,而是斷了補給線。”

“周遇吉這一招結硬寨,打呆仗,正好打在他們的七寸上。”

“準了!”

朱由檢轉身回到禦案前,揮毫潑墨,批紅,“告訴工部和戶部,這兩天誰也彆睡覺。那雪橇車,朕親自給過圖紙,三天之內必須做出樣品。做不出來,尚書自帶鋪蓋捲去北鎮撫司喝茶。”

“還有那酒。”

朱由檢想了想,“彆光運酒。讓太醫院配點防凍瘡的藥膏,還有禦寒的薑湯方子,一併送過去。前方將士在拚命,咱們不能讓他們寒了心。”

“還有一件事,萬歲爺。”王承恩小聲提醒,“這戰報裡還提到,多爾袞也在對麵。”

聽到這個名字,朱由檢的筆頓了一下,一滴硃砂落在紙上,像一滴血。

“多爾袞……”

他輕聲唸叨了一句。

“這隻喪家犬,倒是給朕找了個好對手。”

朱由檢冷笑一聲,“不用管他。他現在就是羅刹人手裡的一張擦屁股紙。等羅刹人發現他對付不了周遇吉,不用朕動手,哈巴羅夫就會宰了他。”

“傳旨給沈煉。”

朱由檢眼神變得冰冷,“讓他搞點離間計。比如,往羅刹人那邊射幾封信,說是多爾袞故意把羅刹人引進包圍圈的。羅刹人疑心重,隻要這種種子的種下去,多爾袞的日子就不會好過。”

王承恩背脊一涼,趕緊應道:“奴婢領旨。”

“對了,大伴。”

朱由檢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把眼神從北邊移到了南邊。

“北邊的事急不得,得慢慢耗。但南邊……那幫紅毛鬼(荷蘭人)應該快氣炸了吧?”

馬尼拉的訊息已經傳開了。

整個南洋現在都在看大明和西洋列強的臉色。

荷蘭東印度公司這個真正的海上霸主,不可能看著大明吞了呂宋這塊肥肉而無動於衷。

“回萬歲爺,福建那邊有密報。”王承恩壓低聲音,“鄭家那個在巴達維亞的內線傳回訊息,荷蘭總督已經發瘋了。聽說不僅調集了二十艘蓋倫船,還聯合了英國人,準備組成聯合艦隊北上討伐。”

“討伐?”

朱由檢笑出了聲,那是輕蔑的笑。

“好啊。朕還怕他們不來呢。”

“他們要是躲在巴達維亞那一畝三分地,朕暫時還這不夠著。但他們要是敢把臉伸到台灣海峽來……”

朱由檢的手指在地圖上的那個寶島重重一點。

“鄭芝龍這把刀,也該見見真正的血了。”

“傳旨鄭芝龍。”

朱由檢轉過身,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壓,“朕不管那聯合艦隊有多少船。隻要他們敢過澎湖列島這條線,就給朕往死裡打。打贏了,台灣就是他鄭家的世襲封地;打輸了……”

他冇說後果。

但王承恩知道,那後果比滿門抄斬還可怕。

“是。奴婢這就發報。”

此時此刻。

千裡之外的尼布楚。

哈巴羅夫正坐在溫暖的木屋裡(他的據點),一邊喝著烈伏特加,一邊聽著外麵呼嘯的風雪聲。

他臉上還貼著一塊狗皮膏藥(被炸傷的耳朵)。

“該死的漢人……該死的多爾袞……”

他麵前坐著一個更高大的羅刹軍官,那是從雅克薩趕來支援的伊凡上尉,帶著真正的援軍和幾門大炮。

“彆抱怨了,哈巴羅夫。”伊凡擦拭著自己的佩劍,“聽說那些漢人在南邊修寨子?想把我們堵死在這兒?”

“哼,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猴子。”

哈巴羅夫把杯子裡的酒一飲而儘,“等開春了,雪化了。我的大炮能把他們的寨子轟成渣。這片土地,這條江,是大帝的。”

他不知道。

在遙遠的南方,一個龐大的帝國正在為這場即將到來的絞殺戰開動全部的戰爭機器。

這不僅僅是一場關於領土的戰爭。

這是一場關於誰纔是這片大陸真正主人的決鬥。

獵人已經布好了陷阱。

隻等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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