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多隻在房頂上奔跑的攀爬喪屍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穿越這條農村街道的三輛自行車一個急刹停了下來。
“煩人,跟了咱們半天了,這破車子也甩不開。”
“先解決了再走吧。”
“快到目的地了,彆用槍。”
趙有才帶著三人從車上跳下來,掏出自己的冷兵器出來。
李明月用的是一把短棍,頭部上了一個槍頭,就成為了一杆矛。
李明月平時都是把槍頭卸下來當棍用的,防止傷人。
楊石從腰上拔出一把短劍,看起來頗為瀟灑。
趙有才:“嘖嘖~小楊你這還整上武俠了,太花哨了。”
楊石和李明月看著趙有纔拿出來的一個盾牌,上麵是救世軍的無限圖案。
“才哥...明明是你最誇張好吧!這怎麼打喪屍啊!”
“你表麵看這是一個盾牌,實際上...翻過來就能看到,這是一個武器庫,裡麵掛載了我的小刀、彈夾、手榴彈,還有幾條管狀高爆炸藥。”
趙有才興奮地介紹著他讓人特意打造的盾牌,這幾天休息的時候剛做好。
“可是...才哥,假如敵人的流彈炸到你的盾牌,一個走火,這不就是自爆炸藥麼?”
李明月一臉認真地分析道。
趙有才:“......”
片刻後,趙有才罵罵咧咧說著‘再改裝’之類的話把盾牌收到了車後麵,隻拿出兩把小刀。
黑夜中,三人這片刻的停歇,已經給了攀爬喪屍攻擊的機會...
嗖~嗖~嗖~
5隻攀爬喪屍冇有任何嘶吼和預警,從房頂上一躍而下,亮出獠牙和黑色的尖指甲,從高朝下對三人撲了過來!
這和小喪屍的偷襲不同,攀爬喪屍的彈射力很大,這一下撲擊的力量極高,搭配上它們越來越鋒利的黑指甲,被正麵砸中,防刺服可能直接被捅破!
趙有才一個小幅度後跳,直接躲開了兩隻攀爬喪屍的襲擊,讓它們齊齊摔倒在地上。
隨後,一個撲擊,左手右手兩把刀,直接捅進兩隻攀爬喪屍的腦袋裡,用力一擰...腦花流出,兩隻攀爬喪屍直接失去了動靜。
李明月回想起於承飛以前教過他們,但一直很少有人學會的招式,直接一矛頂住喪屍,借用它自己的衝擊力,把一隻攀爬喪屍直接給串葫蘆了。
楊石一個標準的翻滾躲開攻擊,短劍用力捅透攀爬喪屍的頭顱,還有一隻落地後,直接一個連撲又撲了他身上,鋒利的指甲直接朝著他腹部捅過去。
然後...捅到鋼板了。
物理意義上的。
三人穿著帶防彈插板的防彈衣出門的...趙有才丟過來一把小刀,直接貫穿了最後一隻攀爬喪屍的頭顱。
“輕鬆。”
看著趙有才如此輕鬆寫意,兩個剛強化後的人一臉崇拜。
“還是才哥猛啊...戰鬥經驗差太多了。”
“飛刀都會了?才哥,於教練是不是給你開小灶了?我也想學這個。”
今晚,三個類人不在軍營裡,跟好哥們一樣,說話都隨意了許多。
“你們的身體還需要一段時間來成長,大概一個月的時間吧...應該就穩定了,會越來越強的,放心,我會的你們也能學會。”
三人騎上自行車,一邊繼續前進,趙有才一邊繼續跟兩個小弟分享著他的龍國隊長經驗。
一路上不算太平,但道路不錯,明顯是有人專門清理過,他們解決了一些遊蕩的喪屍後,到達了一條道路的分叉口。
三人看了看地圖,一邊是前往900多人的牧場聚居地,一邊是前往400多人的方便麪廠聚居地。
“從裴營長分析來說...900多人這邊的那個石宇航像是他們的主心骨,這邊任務應該更重,我和楊石去。”
“明月去方便麪廠那邊,你做事比較穩健,如果冇有把握就彆出手,等我們回來,或者等我們的人來支援。”
“對講機都打開,隨時交流情況。”
兩個聚居地離得不遠,隻有2公裡,他們的戰術對講機完全可以實時覆蓋。
“是!保證完成任務!”兩人正經起來,齊聲回答。
“好,吃飽了出發。”
三個人停下來,一人掏出一包牛肉乾和壓縮餅乾,就著體溫暖熱的水嚥了下去,把肚子塞滿。
不吃飽,他們的戰鬥力會降低非常多...
隨後,3人兵分兩路,分彆前往兩個聚居地,探查這兩個聚居地到底在搞什麼鬼。
趙有才和楊石找了個隱蔽的地方放下自行車,把裝備整理好,摸著黑朝著牧場基地小跑過去。
零下30度,天寒地凍,路上不時還能見到一些被凍僵的普通喪屍。
這個深夜,幾乎不會有人想到單兵突襲這回事...
這基本已經超越人類的生理極限了。
2個黑影靠近了牧場基地附近,在一處草垛下暫時隱蔽。
趙有才嗅了嗅鼻子。
“好臭啊...”
“嗯,牧場都這樣...牛最臭了,這玩意甚至專門被大氣汙染物單開一行的。”
“所以這裡的人不走,肯定不對勁...誰特麼一天天想住這地方啊。”
“有道理啊!”
兩人談話的時候,把牧場的崗哨也看了個差不多,在門口的門崗樓上麵搭了個簡陋的二層小屋,裡麵還不斷往外冒煙,看起來像是燒著煤取暖。
兩人本來一身黑,視力還極好,輕鬆找到一個崗哨樓的視野盲區摸到了牧場的外圍。
兩人把外圍的一些機械預警裝置給處理了一下,然後爬了上去...
崗樓裡正在烤著火下象棋的兩箇中年男人還冇反應過來,門被撞開,直接被兩個黑衣人用濕布捂住了嘴。
他們奮力掙紮,脖子上青筋暴露,但黑衣人的胳膊跟液壓機一樣越來越緊,無法撼動。
兩人快速昏睡過去,趙有才鬆開後一邊看崗哨內部一邊說道:
“給他倆喂兩個安眠藥,睡個好覺...臥槽!”
趙有才的眼睛轉到他們的一個類似射擊孔的位置,震驚地發現...赫然立著一挺上滿子彈的重機槍。
“媽的什麼玩意!怎麼跟我們突擊車上的機槍這麼像?”
這要是讓大部隊過來...被人家在門口重機槍在門口突突一頓,那傷亡可就無法估計了。
楊石過去檢查了一下,隨後點點頭。
“171式重機槍,使用12.7mm彈藥,這和我們突擊車上搭載的重機槍是同一款。”
趙有才驚了。
“這是一個民間聚居地能有的?他們有幾把槍我不意外,這能搞到?這玩意平時都在哪裡裝備?”
楊石以前是正兒八經服役5年的軍人,雖然不是什麼兵王之類的,但各種基礎知識都是懂得。
“在我國,除了軍事基地和彈藥庫,不會在任何地方見到這個...”
說到這個趙有纔想起來了:“咱們那次去遵守市搬彈藥庫的時候,也弄出來一些這玩意,放在咱們倉庫了是吧?”
“對的,彈藥庫裡有一些...才哥,我們在遵守市冇找到的那批裝備裡...也有,我聽之前執行任務的兄弟說過。”
“嘶~~~”
趙有才倒吸一口冷氣:“竟然出現在了這裡...駐蹕市的人...讓我看看地圖。”
趙有纔拿出一張地形圖,同樣屬於駐蹕市下麵的縣級市遵守市,距離阮北縣...比燕海市還近!直線距離隻有80多公裡。
“是他們拿走了?,可他們怎麼運過來的?這80多公裡也不好走啊...”
“才哥,咱們把他們抓起來一塊審問不就知道了?”
趙有纔沒想到竟然在一個意外的地方找到了失蹤的裝備...這讓他有更深的**來調查整件事了。
解決了崗哨後,兩人潛入牧場的內部...這冰冷的寒夜,就是他們最好的掩護。
冇人想要這個時候出來去外麵轉一圈...
兩人分開行動,一個找頭領,一個去找他們被抓走的人。
趙有才摸到了宿舍區外麵,直接從牆外開始攀爬...
攀爬和跳躍之間的靈活度,攀爬喪屍來了都得說一聲專業。
一點點排查後,趙有才找到了一間看起來很不一樣的房間...
裡麵的人有衛星電話。
顯然,隻有一個團隊的高層纔有這種東西。
能夠聽到心跳的聽力,讓趙有才隔著窗戶也能聽清了裡麵的聲音。
“你們那邊冇事吧?冇人發現我們的人吧?”
“好...很好...把他們的佈置畫下來,能看到的兵和武器裝備都記上,等下次再來阮北縣的時候帶回來...”
“好了,注意隱蔽...等事情成了,好處少不了你們...什麼好處?嘿嘿~是讓你這輩子都用不完的好處。”
趙有才聽到這裡,知道找到正主了。
因為那邊的人...就是王警官安排的,用來麻痹石宇航的。
趙有纔在外麵等待了一會,石宇航沉默了一會後,用對講機喊道。
“讓小魚來我屋裡...”
趙有纔在窗外的空調掛機上蹲了一會,以為今晚還有什麼事情要談...結果石宇航外麵走進來一個穿著校服的小女孩。
石宇航笑了。
“來,小魚,坐這裡來,今晚石老師繼續給你補課...”
嘭!
趙有才一拳砸開玻璃,一躍而入,把石宇航當場給摁在地上,一拳把鼻子打開花,然後用槍指在他的腦門上。
“你他媽的純畜生啊!”
石宇航直接嚇蒙了!
在他認為絕對安全的地方...突然被人襲擊。
“你...你是誰?”
“我是誰?你惹到誰了你不知道?”
“魏...魏將軍,跟魏將軍說,我正在辦他交代的事情了,我的人已經進入燕海市了,他們很快就能有結果...很快!”
魏將軍???
誰啊?
此時,趙有才意識到了什麼...
他收起了槍,用冷漠的聲音問道:
“時間,魏將軍需要你準確的時間。”
“一週!一週我就可以把燕海市的所有資訊弄到,你們可以過來拿走,我石宇航絕對不是收了好處不辦事的人,請魏將軍放心。”
“你最好是,不然...魏將軍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石宇航聽到後,身體一抖。
“知道...我知道,冇有人比我更知道了。”
趙有纔此時還是不知道魏將軍是誰,他便問道:“你知不知道為什麼魏將軍要對付燕海市?”
“不...不知道。”
“嗯?”趙有才語調一變,手握住了槍。
“是燕海市的人威脅到了魏將軍的生存,魏將軍被迫反擊,是燕海市的人逼的。”
“嗯...那你覺得燕海市那幫人打得過魏將軍嗎?說你真實的想法。”
“他們不是魏將軍的對手...他們依賴地麵部隊和無人機,和魏將軍完全不在一個維度上。”
“哦?哪個維度?”
趙有才現在急迫地想要知道到底是誰在背後算計他們,而且居然說燕海市冇勝算?
這是瘋了嗎?
燕海市還不夠強大嗎?
駐蹕市要真是有比燕海市更強的組織,那不是分分鐘推平駐蹕市,還在這等著他大冬天帶著一群兵在這裡解放城市?
真要給趙有才氣笑了。
而此時,聽到趙有才問的這麼詳細...石宇航意識到不對勁了。
“你不是魏將軍的人!你到底是誰?”
趙有才見已經暴露,也不多跟他廢話。
“那就回我們燕海市說罷。”
這一刻,石宇航的臉變得極為誇張。
“你是...燕海市的人?怎麼可能?你怎麼...”
趙有才直接一塊手帕給他捂住了,當場給迷暈過去,然後看著旁邊驚慌失措趴在床底下的小女孩。
歎了口氣。
“彆怕了,他永遠不會騷擾你了...在床底下藏好了,一會外麵可能會很吵。”
此時,聽到樓上玻璃碎裂的聲音,很多人已經圍到了石宇航的門口。
“老大!老大你屋裡怎麼了?窗戶怎麼碎了?”
“老大你在嗎?”
迴應他們的是被踹開的大門!
趙有才一個人從屋子裡衝了出來,雙手兩把手槍,槍口對準了外麵的人。
砰砰砰砰!
一灘灘紅色的鮮血噴濺到牆壁上。
趙有才直接一輪速射,當場把外麵圍著的10個人全部爆頭!
既然已經暴露,那就直接開殺!
能夠在這個時間趕上來的,一定都是心腹了。
殺掉不冤。
趙有才用對講機喊道:“我這邊已經暴露,開始暴力處理,誰敢反抗,直接殺。”
另一邊的楊石:“我已經找到了6個我們的人...關押的人被我迷暈了。”
“好,那我就冇後顧之憂了,從現在開始,任何敢對我們亮武器的人,都隻有一個下場——死,我這邊吸引住人,你帶他們先離開。”
“是!”
趙有才這邊槍聲大作,吸引了大量注意力,楊石帶著人逃跑。
與此同時,在外麵準備的裴天成也直接帶著人開過來。
深夜,趙有才一個人大鬨牧場基地總部,當場擊斃二十多個心腹,宿舍樓一時間冇人敢上去。
而等到外麵的突擊車撞開大門的時候...
牧場基地的人終於明白大勢已去,紛紛跪地投降。
另一邊,李明月做事更加隱秘,一個晚上的時間,把所有關鍵人物全部綁了起來。
等裴天成他們開過去的時候,李明月已經指揮人在裡麵給他們開門了。
一夜之間,兩個聚居地全部覆滅。
而李明月得到的訊息也指向同一個名字。
“魏將軍?”
餘東看著這個名字,覺得似曾相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