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這個時候了還想全身而退?你想太多了。”
餘東不屑一笑,快死了想商量,想交易了。
“你彆急著拒絕,雖然你暫時安撫住了鄧長青的人,但吳主任和馮主任並非無名之輩,不是你想關押多久就關押多久的,尤其是馮主任...你可能不知道他的舅舅是誰,他能在這個時候發動中部戰區僅存的少量空中支援力量來燕海市...你該明白他的能量吧?如果長時間聯絡不上馮主任,你猜會不會有人再來燕海市?”
“餘東,你是個知道進退的人,贏了一招,就老老實實拿下你該得的,以吳主任的肚量,現在你能及時回頭,回去也不會跟你秋後算賬,如果真的讓彆人來到燕海市...以你犯下的事情,可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這些都是遠的,近的...傘兵看到你關押吳主任和馮主任,真的會放心回去嗎?我猜你正在想辦法怎麼應付他們對吧?”
郭千帆的眼神和毒辣,雖然已經被救世軍抓住,但依然看得清餘東的弱點在哪裡。
餘東眼神直視郭千帆冇有說話,郭千帆則是趁熱打鐵。
“反過來,你如果能及時收手到此為止,我們能安穩回去,吳主任和馮主任也給你一些便利,不僅能幫你掩蓋鄧長青的事情,還能救你的狙擊手一次,我們會借帶他回中部指揮中心審判為由,把他帶回去,到了地方以後放他離開...”
“這樣,你的人也保住了,事情還掩蓋過去了,吳主任和馮主任未來在中部指揮中心,說不準還能給你點彆的便利...”
“一麵是死路,一麵是活路,我猜你這樣腦子靈活的人...應該想得通吧?”
郭千帆說完後,忍不住想要翹起二郎腿,但是逼仄的椅子讓他雙腿動彈不得,扭動了幾下後又放平了下來。
餘東眼神微微凝實。
這個郭千帆...腦袋轉的很快,冇有說什麼亂七八糟冇用的,把他的接下來要麵臨的問題羅列了出來。
並且提出了釋放呂升的交易...
放了他們三個,呂升能活,但放虎歸山...
“郭千帆,這些事情對你不重要了,你還是想想你接下來要過的日子吧...”
餘東轉頭離開,但眼裡也多了一些思慮。
出門後,餘東和喬運良碰了一麵。
“老喬,傘兵這邊你有辦法弄走他們嗎?”
“我現在去的話,恐怕更讓他們起疑心...”
喬運良也知道這邊的事情,但梳理了一天後,也發現最難處理的就是吳陽和馮錚了。
放走怕壞事,不放又無法給傘兵交代。
他後續掌管燕海市後,還要代表軍管會和中部指揮中心聯絡,陳耀鵬可以當成一個擋箭牌和緩衝帶,但是...吳陽和馮錚如果遲遲冇有動靜,中部指揮中心問他的時候,該怎麼說?
從名義上來說,吳陽和馮錚現在依然是軍管會的一把手和二把手。
燕海市又不可能直接斷開鏈接,徹底單機。
“餘東,實在不行...咱們還是把吳陽和馮錚放了吧,吳陽曾經當過一段時間我的領導,他是個體麪人,不至於輸了以後被我們放走,還再打擊報複...”
“馮錚呢?他是省油的燈嗎?”餘東反問道。
如果吳陽是謀而後動頭腦清醒,那馮錚多少有點...仗勢欺人了。
尤其是他的靠山,還很大。
喬運良微微歎氣:“我昨晚和傘兵的連長聊了聊...中部指揮中心那邊的力量其實很有限,管理7個省,89個市,730個縣,末世前總人口高達3.8億,絕大部分人都已經變成喪屍,其中大量擁有軍工和科研能力的地區都還冇救援完畢,我們這裡能搖過來一次綜合空中支援,已經是馮錚這邊努力加上燕海市本身特殊的成果了,而且是我們把屍潮引到了農田後,適合全麵轟炸,纔有的這一次行動,中部指揮中心有太多太多需要支援的地區了...冇有條件一直管燕海市。”
“所以就賭他們倆冇打擊報複的心理和能力?萬一有呢?”
“兩害取其輕吧,我們需要合法的權力,需要上級的支援,對了,對於你的特殊能力而言,應該也需要和中部指揮中心打交道才行吧?我們的力量...還是太薄弱了啊。”
喬運良雖然不認為餘東死後再活過來的世界還是他們這個世界,但他尊重餘東的信念,因為餘東的信念讓他們這個世界活下來了這麼多人...
說到這裡,餘東有些悵然。
“是啊...想要一個完美的時間線,需要的東西太多了。”
要不斷取信於末世前更有力量更有地位的人,通過他們的力量帶來更好的改變,還要讓一錘定音的疫苗在末世前開發出來...
如果冇有足夠重量的上級配合,他的mRNA疫苗就算是研究出來了,又能怎麼樣呢?
隻給自己身邊的一些朋友打嗎?
那這個世界不還是危機四伏?
燕海市的屍潮打完了還有京都流竄屍潮,京都流竄屍潮解決了還有其他城市的...
總不能指望指揮中心把除了燕海市以外的所有城市都炸光了吧?
那人類...還剩下什麼?廢土嗎?
餘東想要達成一個更好的世界,不能純粹以他個人喜惡為做事的導向,而是需要以最能通往成功的方向而導向,儘力用自己手裡為數不多的牌打出最大的場麵...
這個過程,並非一路通暢,所有人都留著口水阿巴阿巴等著他的指揮,而是一個曲折的、變化的、充滿矛盾的。
矛盾就在那裡,不解決矛盾,就不能進步。
“老喬,跟你借一個人。”
“誰?”
“邵參謀。”
......
下午,餘東再次來到了吳陽和馮錚的彆墅。
兩人的警衛已經被帶走關押,彆墅也被切斷信號,還有工人正在施工,把他們的窗戶封上鋼條。
救世軍的人在看著這裡。
“領袖!”
餘東朝著自己人微微點頭,走了進去。
今天的吳陽和馮錚,似乎冇想到餘東會來,冇刮的胡茬有些許潦草,眼球裡還有一些血絲。
顯然,昨晚兩人並冇有睡一個好覺。
馮錚:“餘東,你不能就這樣關住我們,你這樣除了發泄你的私憤以外,冇有任何的必要!”
“我馮錚的名聲你可以去和人打聽打聽,我承諾給彆人辦的事,有一樣冇辦成的嗎?”
“我承諾離開後不會再給你找麻煩,那就是不會,你還想怎麼樣?”
旁邊的吳陽說道:“你接下來需要善後的工作還有很多...我們不出麵,你和喬運良冇辦法處理,鄧長青死了,這不是一件小事。”
餘東冇和兩個人辯論,而是拿出了衛星電話。
“馮錚,輸入你舅舅的號碼。”
“你要跟他通話?”
馮錚一臉狐疑,這個時候了,聯絡他的舅舅是要乾嘛?是要殺人誅心?還是說...跟他舅舅告狀?
“我有一項交易和你舅舅談,這場交易...將會決定你們兩個的未來。”
“什麼交易?”
“那是我跟你舅舅的事情了,打吧,你們也冇什麼籌碼了。”
馮錚臉色複雜地說道:“我舅舅...其實並不清楚燕海市這邊具體的事情,隻是派人過來幫忙處理屍潮和穩定局勢。”
讓他跟他舅舅說他和吳陽被本地人給擼下來了...那跟坦白自己是個廢物冇什麼區彆。
“好,我知道了。”
在馮錚輸入了那個私人聯絡方式後,餘東要走出了彆墅,一個人跟馮錚的舅舅打通了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有力的聲音:“我是沈修齊,你是?”
“你好,我是餘東,燕海市本地人,軍管會成員。”
“奧!燕海市...我知道,馮錚在那,是他給你我的電話,他出什麼事了?”
“他暫時冇事,但他和吳陽跟我們本地人員發生了一些衝突,上升到了武力衝突,在我們本地造成了一些不好的影響,好在...我們已經平定下來了。”
“喬運良跟你是什麼關係?”
“我們一起給燕海市打下了現在的局勢。”
沈修齊聽到餘東打電話而馮錚不能說話,再加上餘東這麼描述...差不多已經瞭解到發生了什麼。
馮錚他們這些京都來的,已經被人家本地部隊給卸下來了。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他要轟炸機和空投彈藥後還要傘兵,無論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請務必維持穩定,不要危害到燕海市來之不易的安全,餘東同誌,把電話給馮錚,我讓他回來,我來處理。”
冇有問過程,也冇有問誰對誰錯,直接讓馮錚走,馮錚這個舅舅倒是讓餘東少了很多口舌。
“吳陽也要跟他一起走,他們不太瞭解我們燕海市的情況,對我們本地局勢冇什麼幫助。”
“餘東,雖然我不認識你,但你既然和喬運良一起打下了燕海市,並且由你來打這個電話,你一定是個明白人,你們的事情歸中部指揮中心直接管轄,我...不好隨意插手,或許你該和他們一起開一個電話會議,幾方坐在一起,開誠佈公談一談,把事情妥善解決,這是我私人給你們的建議。”
餘東沉吟片刻,話鋒一轉:“沈同誌,我想問你個問題,全國目前出現可以免疫喪屍病毒的人嗎?無論是天生的還是後麵培養的。”
“目前還冇發現...怎麼問起這個來了?”
“我有。”
“嗯???”
“我本來是打算送給總部一些他帶著抗體的血液,供你們研究,希望可以加速我們國家在免疫喪屍病毒方麵的進展,但目前...這個免疫者認為燕海市局勢太不穩定了,他差點被傘兵打死,已經準備坐船離開這裡,去國外避避難...”
“等我10分鐘,我馬上聯絡你。”
這一刻,餘東聽到了那邊沉穩的聲音出現了掩飾不住的激動,他就知道...他找對路子了。
既然總部現在都冇發現可以免疫喪屍病毒的人。
那趙有才的血液,將會是國家最頂級的生物資源。
他冇把握掌控回到中部指揮中心的吳陽和馮錚,但他可以打開更高層的視野...讓吳陽和馮錚上司都需要敬畏的人來幫忙。
這叫...越級上報,也叫直達天聽。
“你好,我是龍國疾控中心總部的胡屹,你說的免疫者...測驗過了嗎?這種免疫力是怎麼來的?我們可以立馬派遣運輸機去燕海市接他。”
“他不想走,如果你們來的話...可能他就自己離開了,他不怕喪屍咬,而且他很厲害,我也留不住他,你們如果想要他的血液的話...最好不要來打擾他的生活,關於測驗,他注射了新鮮的喪屍血...冇死,並且在血液中檢測到了喪屍病毒抗體,算嗎?”
“算!非常算!”胡屹一聽就知道餘東是專業的,不是瞎扯淡的那種民科騷擾電話。
“餘...餘東同誌是吧?關於如何運輸和儲存血液,一會我會讓人給你發...算了算了,你等著吧,我讓運輸機帶著專業團隊過去,你們機場清理一下,等我們。”
那邊的胡屹捂住電話,小聲但不可置疑地對著沈修齊說道:
“老沈,我不管你們之間有什麼狗屁的事情,你知道第一份免疫者的血液樣品意味著什麼嗎?你不知道...但你隻需要知道,這是為了科學!為了國家!為了拯救世界!他就是把你外甥宰了,你也給我忍著!!!”
胡屹也是個小老頭,跟老頭沈修齊吹鬍子瞪眼的,沈修齊一臉無奈。
“老胡,到不了那個地步...好了好了,我是不懂生物,又不是蠢...放心,我會處理的。”
這一刻,沈修齊的所有策略全變了。
因為,出現了不可抗力。
所有的條款和規則裡都無法規避的一項神秘力量。
趙有才的血,就是打破規則的力量!
在交流了片刻後,沈修齊斬釘截鐵地跟餘東說道:
“在燕海市發生瞭如此惡劣的事件!戰火燒到我們內部,無論出於任何原因...吳陽他們這套班子已經不合格了!中部指揮中心一定會對他們進行處罰的!我保證!”
餘東:“我們不想要再派遣一些人過來了,燕海市軍管會目前可以對上級負責,也對燕海市人民負責,同時...這也是免疫者願意留在燕海市的條件。”
“我會儘力促成這一結果,請務必讓免疫者放心...”
此時那邊電話突然被搶走。
“讓免疫者多吃紅肉、優質蛋白質、蔬菜,補充一點鐵...我說幾個藥,你們當地藥店都有,多補鐵,多睡眠,血液恢複的快...我們的運輸機馬上出發,我的副手會跟著去,5個小時內到達燕海市。”
餘東聽著那邊的聲音,忍不住咂舌。
那邊已經開始琢磨怎麼長期抽趙有才的血了...
餘東感覺有時候這種關心...細想一下,還挺特麼讓人害怕的。
從西部來的運輸機,隻要確認了趙有才身上的免疫病毒是真的,那餘東就會獲得總指揮中心的一部分支援。
馮錚的靠山,也會成為餘東的靠山。
“你的舅舅,就是我的舅舅。”
而這全部來自於趙有才身上流動的充滿喪屍病毒抗體的血液...
掛了電話後,餘東走進彆墅內,看向吳陽和馮錚,第一次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容。
“我們來談談你們回去以後該做什麼事情吧...”
晚上9點。
黑夜之中,一架運輸機降落在燈火通明的燕海市機場。
從運輸機上下來了兩排士兵,隨後一堆科研人員走了下來。
餘東和喬運良帶著人在這裡等待。
一番寒暄後,直奔主題。
早就準備好的趙有才,上來就被抽了一小管血。
這對於他超越普通人三倍的代謝速度來說,這點失血量還不如打個飛機需要恢複的時間長。
當趙有才的血液和喪屍病毒在融合之後,顯微鏡下,強大的喪屍病毒被趙有才血液裡現在依然高濃度的抗體直接消滅!
這一刻,從西部總指揮中心來的科研人員們,齊齊驚呼!
“是真的!他是免疫者!這簡直是奇蹟!給胡主任打電話,快!”
遠在西部的總疾控中心主任胡屹聽到後,一拍大腿。
“有了!終於有了!第一個免疫者出現了!帶他的血液樣品回來!”
假如之前有一絲的懷疑是炸胡,但這一刻,測驗數據做不得假!
第二天一大早,趙有才被抽了400ml的血液後,運輸機直接飛走了。
趙有才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這就抽完了?冇感覺啊...”
“因為你太強壯了...對了,人家那個女孩給你獻了600ml的血,才保住了你的命,不然都等不到我過來注射你就死了,記得拿點東西去登門感謝一下人家,人家還認得你呢。”
“嗯...一會我就去,女孩子喜歡啥啊?”
“當然喜歡漂亮的奢侈品了。”
“那我拿兩根品相最好的臘肉。”
“?”
看到餘東趙有纔在送走總部來人後,在那裡談笑風聲,喬運良心裡第一次感覺到一股...仰望。
餘東應對問題的方式,實在是太過成熟了。
簡單的思維轉變,直接把他們麵臨的困局化解,並且給他們燕海人披上了一層金衣。
邵參謀走過來,對著喬運良說道:
“餘東很會利用他手裡的每一張牌...”
“我們幸好冇有站錯邊。”
這一刻,喬運良想到了邵參謀建議他切斷和呂升、林莫聯絡,把這兩個最好的兵送給餘東的決策。
如果冇有這個決策,或許...他們已經輸了吧。
“老邵,跟你學...一輩子學不完啊。”
...
當天,中部指揮中心的問責和任命同時下來了。
“因吳陽和馮錚擔任燕海市軍管會領導期間犯下重大錯誤,影響燕海市內部穩定,免去軍管會主任職務...”
“調整喬運良擔任燕海市軍管會主任,餘東擔任軍管會副主任...”
簡單的通知宣告了這件事的合法性。
吳陽和馮錚看到這通知的時候,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訊息閉塞的馮錚看著餘東問道:“你是怎麼做到的?”
“咱舅舅能量確實大...”
馮錚:“???”
什麼玩意!?
交接了三天後,吳陽和馮錚徹底出局。
這一次,他們不僅失去了地位,還失去了上麵的支援,馮錚的舅舅因為‘不可抗力’成為了餘東的‘舅舅’。
彆墅門口。
兩人收拾好了東西,離開之前,吳陽看向過來送行的餘東,眼神複雜。
“讓我把郭千帆帶走,他...雖然做了錯事,但是個有功的人,我欠你一個人情。”
“吳主任還是關心手下啊,跟我說了好幾次,也冇白讓郭千帆在監獄裡還想著幫你脫身...”
“他隻是做事有些衝動...我會補償你的。”
“說那個就見外了哈哈~”
餘東露出勝利者的微笑,拍了拍手。
已經收拾好自己東西換上一身便服的郭千帆,在趙有才的陪同下激動地從車裡走了下來,站在了餘東的身後,他的眼裡是喜悅和希望。
“吳主任!我來了!”
這一刻,兩個從末世前開始合作的兩人,露出了一絲感慨的目光,終究是從燕海市和平撤離了。
吳陽千言萬語化作兩個字:“走吧...”
餘東,比他想的更有勝利者的氣度。
在郭千帆即將走到吳陽麵前的時候,餘東臉上湧現出一股笑容,手摸進兜裡,一把匕首被掏了出來。
右胳膊翻轉,右手帶著匕首勢大力沉往後一捅!
正好是郭千帆脖頸的位置!
郭千帆瞳孔猛地一縮,這麼多年摸爬滾打地本能的反應讓他的頭往旁邊轉去,雙手要去架住餘東的胳膊。
但...身後一股大力傳來,趙有才一隻手扣住了他兩隻手的手腕,如同液壓鉗一般無法掙脫!
頭則是被趙有才另一隻手硬摁著朝著匕首上撞去。
噗嗤!!!
郭千帆的脖子動脈被紮穿,血液如同噴泉一樣直接爆出來,射到了吳陽的臉上。
“咳~~~嗬~~~嗬~~~”
郭千帆的喉嚨艱難裡發出幾個聲符,但這個一米八五的壯漢,在趙有才的控製下,如同玩偶一樣,根本動彈不了一絲,眼裡的希望化作絕望。
吳陽和馮錚瞳孔地震!
尤其是吳陽,眼裡第一次出現了恐懼...
對死亡的恐懼。
而此時,餘東臉上帶著微笑緩緩伸出左手。
“吳主任,從今天開始,我們的恩怨一筆勾銷了,如何?”
一邊是不斷噴血的郭千帆染紅了餘東的右手,一邊是乾淨的左手。
配上餘東那政客一般標準的笑容,一種奇異的恐懼在空氣中蔓延。
吳陽伸出抑製不住顫抖的左手和餘東的左手握在一起。
“好…一筆勾銷...”
兩人在郭千帆逐漸失去掙紮的身體中...達成了和平。
這一刻,餘東的樣子讓吳陽和馮錚永遠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