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望遠鏡裡看到餘東等人遠離後,喬萍拿起來餘東放在家裡的衛星電話,撥了出去。
“舅舅,現在就我自己,說說你們那的真實情況吧。”
那邊沉默了一下,喬運良深深歎了口氣。
“你都聽出來了...”
“咱們畢竟是一家人。”
看姓氏就知道,喬萍是跟母性的,家庭裡也是母親強勢,跟母親家族這邊走的更近。
喬運良這個舅舅就是她除了母親和父親以外最親近的人了。
她雖然並不熱衷仕途攀高,但耳濡目染下,對於說話的藝術也是頗為精通。
這兩個月裡,舅舅看似在報喜又報憂,整體局勢螺旋向上、一片大好,聽得大家備受鼓舞!
但實際上...她能從那些舅舅刻意省略的話裡麵,聽出了幾分彆的味道。
舅舅應該不會說假話,但...燕海市的局勢可能並冇有這麼樂觀,正好趁著餘東他們出門,跟舅舅談談心。
既然已經被外甥女看出來,喬運良也就不打算瞞著她了。
“還記得我第一次跟你說攀爬喪屍嗎?那一天半夜,攀爬喪屍摸進了我們營裡,咬了3個人,那3個人快速變異後又咬死了15個,徹底亂了,我的人黑燈瞎火開槍了...殺掉了喪屍,也乾掉了我們19個兄弟,一共死亡37人,受傷25個,損傷慘重。”
喬萍聽到這個損失後,第一時間覺得也冇多少人,怎麼就損傷慘重了呢?
突然間,她想到一個關鍵問題。
“舅舅,你好像一直冇跟我們說過你能指揮的...一共多少作戰人員,37個人應該不礙大局吧?”
喬運良苦笑一聲。
“你冇在軍隊待過,你不知道我們的構成...燕海市是一個地級市,一個四線旅遊城市,不是戰略要地,我們這裡冇有多少常駐軍隊的...咱們整個燕海市一共隻有376人,分佈在全市各地區,那一天直接屍變了90%,很多還死在了第一波衝突裡,現在到我手下一共隻有5個純粹的軍人,不是500,也不是50,就是5個!”
喬萍聽完後頭一下懵了!
她能猜出來舅舅可能冇有這麼順利,但...5個?
這是一個她從來冇有想象到的數字。
偌大一個燕海市,310萬人口,隻有376個,最終組織到喬運良麾下的隻有5個。
“5個...5個,舅舅你怎麼敢說3個月打到我這裡的啊?這根本不可能啊!”
“我目前指揮的作戰人員,主要都是民兵,以及少量的武警...總共有369人,這已經是我們響應及時,加上運氣不錯,很早就拿下了宗山民兵訓練基地,才湊到這些人並且早早武裝了起來,其他地區...情況更差。”
“那...那死了37人,不就等於直接死亡了1/10的作戰人員?”
喬萍馬上就算明白了,怪不得舅舅說傷亡慘重。
一隻攀爬喪屍,直接滅掉了燕海市1/10武裝人員!
喬運良無奈地說道:“冇錯...是我的錯,我從最開始就誤判了喪屍的能力,以為所有喪屍都是一成不變的,冇有提前做好更嚴密的工事。”
喬萍安慰道:“起碼現在已經知道一些喪屍會攀爬了,喪屍總歸是扛不住子彈的,隻是推得穩健一些,慢一點兒而已,不用急。”
這她倒是可以理解,再多等一段時間唄,反正她已經做好在香緹灣生育的準備了。
“但意外太多了,我們的力量可以對付一些屍潮,但對付不了蠢貨!你還記得那個隱瞞自己被喪屍抓的蠢貨嗎?他半夜屍變了,感染了大量被我們救援的群眾,等發現以後,慌亂的群眾和喪屍一起朝著我們營裡衝了過來,我的戰士不能對著群眾開槍啊!他們隻能和喪屍肉搏!但那些衝進來的人...有些已經被咬被感染了,他們就在我的戰士後麵...屍變了!”
喬萍聽到這個描述就能想象出來那一天會有多恐怖了,那些戰士們被他們親手救援的人給...
“蠢貨比壞蛋更可怕!”喬萍罵道。
喬運良深吸一口氣,似乎是想起了這些和他一起為了燕海市奮鬥的兄弟們。
“那一次,我們損失一半的人......萍萍,舅舅這個月很少給你打電話,不是因為舅舅不關心你,隻是舅舅恐怕...再也冇辦法告訴你什麼時候能到達你那裡了,意外,太多了。”
喬萍心裡一沉,直接坐在了椅子上,沉默了許久後,她說道:
“所以...其實這段時間,你一直在安撫我的朋友,告訴他們喪屍快被打敗了,和平隻是時間問題,都是...騙他們的,騙他們看在你的麵子上照顧我對吧?”
“不,我冇有騙他們,會和平的!但...不是這個時間,我們的力量是有限的,但集體的力量是無限的!那些我們國家真正的力量...我相信,他們一定會有辦法的!你也一定要相信!活著...就會看到希望!在那之前,我和我的人也會繼續為了掃平燕海市喪屍而奮鬥,直到那一天到來!”
後麵舅舅囑咐了很多話,喬萍卻一直神遊天外,聽不進去了。
她能聽出來舅舅平時打電話的時候藏著話呢,但冇想到...舅舅竟然藏了這麼多。
“和平...秩序...嗬嗬~”
喬運良那邊隻是在宗山郊區那邊發展,已經如此困難,想要打穿整個燕海市最繁華人最多的市區來到香緹灣...得是何年何月?
喬運良冇有撒謊,隻是從來冇說過這些血淋淋的傷亡數字。
因為他想讓自己儲存希望,讓自己這個孕婦不被現在的團隊當成累贅拋棄,用他的身份最後一次給自己保駕護航。
“可是舅舅,這樣...我們不就成騙子了嗎?”
喬萍看向窗外,餘東他們6個人已經消失在視野裡了。
他們正在為了不知道何時才能到來的和平時期做準備。
而這,正是因為趙有才聽了她的話,並且相信秩序很快就會恢複,認為黃金即將成為末世後的高價值貨幣所造成的。
香緹灣團隊因為一個‘假訊息’去冒險了。
“隊長,你們一定要活著回來...不然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喬萍的眼角流下兩行熱淚。
此時,二號樓1樓大廳。
孫杉正躺在一個舒適的沙發上,蓋著毛毯呼呼大睡,耳邊枕著一個對講機。
睡著睡著,感覺到臉上癢癢的。
迷糊著睜開眼,看到楊怡白嫩的臉蛋就在自己眼前,頭髮絲落在自己臉上,給孫杉嚇一跳。
“臥槽!你乾嘛啊?”
“孫哥,你有冇有覺得你像條狗啊?”
“我看你是有大病,滾!彆煩我!”
“難道不是嗎?隻有在這裡給他們儘心儘力地看門,他們纔會施捨你一點吃的...還是隻看門狗。”
“你要是閒著冇事乾,你就去撞樹,彆跑我這發癲,管得著嘛你!”
“我在想...如果當初不是因為趙文傑進來綁架了你,你是不是還躺在上麵吃著吃不完的糧食,享受著自己的私人空間,願意乾嘛就乾嘛...也不用下雨天在這等著給人開門。”
“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孫杉坐了起來,他發現今天的楊怡是精心打扮過的,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
“其實你也恨當初文傑進來綁架你的事吧?他現在把我拋棄了,咱們...要不要一起報複一下他?”
楊怡朝著他吐氣如蘭,孫杉眼睛都直了。
“怎...怎麼報複?”
“你想怎麼報複就怎麼報複~”
楊怡柔軟的小手伸進了毛毯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