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耙耳朵的自我修養 第651章 除非……他是被活活兒嚇死的！

秦若涵心中對此已有決斷，轉身便直奔渝州市太平間，推門而入時，看見李法醫正對著一份，新鮮出爐的驗屍報告鎖眉沉思。

她隱隱覺得事情不簡單，於是徑直走上前問道：“老李，死者的解剖結果出來了？”

李法醫抬眼，將手中的那份醫學解剖報告推到她麵前。秦若涵快速掃過下麵最關鍵的幾行字，臉上表情驟然堆起難以置信：誒老李，這……這是怎麼回事呀？死因不明？”

李法醫重重歎了口氣，指節輕叩桌麵，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的喑啞：“是啊！乾了這麼多年法醫，我還是頭一回碰見這種怪事。”

他起身走到停屍台旁邊，目光落在覆蓋著白布的劉佑德遺體上，指著他介紹：“這裡裡外外，能用上的檢查手段我全試過了，骨頭縫兒都冇放過，可愣是冇查出半點異常。”

秦若涵追問：“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呀？”

“換句話說。”李法醫轉過身，眉頭擰成一個“川”字：“這位老兄的身體情況，健康得挑不出一絲毛病。冇有隱疾，冇有內傷外傷，連毒理學檢測痕跡，都是乾乾淨淨的。”

“內臟、關節、牙齒、骨骼，甚至連經脈都毫無異常。我能怎麼辦？所以報告上的死因一欄，也隻能老老實實寫上‘不明’二字。”

“誒，就算查不出來，你也不能拿這兩個字來搪塞我啊！”秦若涵的聲音拔高了幾分。

“搪塞？”李法醫嗤笑一聲，眼底滿是無奈委屈：“我總不能憑空捏造一個死因吧？”

“事實就是如此。你想啊，一個渾身上下哪哪哪都好好好的人，突然就死了，我又不是活神仙，你說我怎麼知道他是怎麼死的？”

但他話鋒陡然一轉，《點燃一根菸》，慢步走到窗邊，仰望著窗外鉛灰色的天空。

從鼻腔噴出兩團煙霧，眼眸沉了下去，連猜測的聲音也壓低了半截：“除非……！”

秦若涵心頭“咯噔”一跳，隱隱有種不好預感，連忙放下報告追過去：“除非什麼？”

李法醫緩緩轉過身來，嚴肅的看著她，一字一頓，語氣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驚悚詭異：“除非……他是被活活兒嚇死的！”

秦若涵當即翻了個大白眼，忍不住連聲抱怨：“老李啊，我剛纔在檔案館做筆錄。”

“那些職工張口閉口就是鬼屋鬨鬼、白衣女鬼、妖邪作祟、乾梅枝傳聞、凶兆報應，冇一句靠譜的正經人話。你是乾了十幾年的老法醫，怎麼也跟著湊唯心迷信的熱鬨呀？”

李法醫摁滅手中的菸蒂，又摸出煙盒，抖出一支菸點燃，猛吸一口，煙霧繚繞中。

他的眼神格外篤定：“我隻是據實推斷，如實彙報。遺體上查不出任何病理性和毒理性的死亡痕跡，所有指標都在正常範圍內。”

他彈了彈菸灰，目光重新落回停屍台：“唯一線索，就是他臉上那抹凝固的恐懼。”

“那是在毫無準備，猝不及防的情況下、冷不丁受到過度驚嚇！纔會產生這種極致驚悸的表情！足以讓人心脈驟停！一命嗚呼！”

“這是目前最符合猝死症狀的合理解釋。若涵，我可是把壓箱底的本事全都用上了，下麵就看你的了，愛信不信，自己看著辦。”

秦若涵揣摩著他的這番話，陷入沉思。

另一邊的女子中學校園裡，徐穎站在食堂門口，正向李豔紅打聽劉佑德愛人的具體情況：“劉太太平時就在這兒上班？她最近有冇有出現什麼反常的地方？比如曠工啥的。”

李豔紅點頭認同：“是啊，她每天都來得挺早，手腳也麻利，冇看出什麼不對勁的。”

“那她今天怎麼冇來上班？”徐穎看著她的眼睛追問，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帽簷兒。

“估計是聽說丈夫出事了。”李豔紅從容作答：“所以一大早就急著去料理後事吧。”

她表情自然，語氣平緩，冇讓對方看出半點兒破綻，心裡也冇有掀起任何的波瀾。

“不對勁！”徐穎搖搖頭，扶了扶頭上的鴨舌帽，聲音多了幾分篤定疑惑：“我剛纔在檔案館待了大半天，壓根冇瞧見她的人影。”

“那我就不清楚了，我跟劉太太又不是很熟，平時也隻是吃飯的空檔，偶爾打聲招呼而已。”李豔紅雙手一攤，顯得一臉的茫然。

“真的嗎？”徐穎用猜忌的目光凝視她。

“你什麼意思？”李豔紅露出不悅神色。

這時傳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陳大柱拎著飯盒，身後跟著馬雯雯，快步走了過來。

他看清徐穎身上的製服，先是愣了愣，隨即咧嘴一笑，調侃打趣：“哎呦，徐老弟！我說剛纔怎麼瞅著你眼熟呢，向雯雯打聽後才知道，原來你是女子彆動隊的大隊長啊！”

徐穎當即瞪了他一眼，冇好氣地啐道：“混蛋！知道還不改口？那倆字很刺耳的！”

“好好好，徐小姐，彆生氣彆生氣！”陳大柱連忙告饒，晃了晃手裡的飯盒，賠著笑臉：“這樣吧，今兒中午我請客，怎麼樣？”

“請客也冇地方吃飯啊。”李豔紅在一旁插了句嘴：“劉太太今天冇來上班兒，夥食團人手又不夠，這會兒連午飯都還冇做好呢。”

陳大柱聞言，臉色微微一變，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呦！這麼說來，劉太太的失蹤，和劉佑德的死亡，恐怕脫不了乾係了？”

“切！”馬雯雯嗤笑一聲，翻了個白眼，“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的好吧，還用你提醒？”

陳大柱也不惱，搓了搓手，又提議道：“既然學校食堂冇著落，那不如咱們就去外麵下館子！還是我請客，不知三位是否賞臉？”

李豔紅麵露難色，指了指教室的方向：“我待會兒還有一節課要上，你們仨去吧。”

馬雯雯立刻湊上去挽著她的手臂，壞笑打趣：“呦喂李老師，你就這麼放心陳先生跟我們走呀？難道不怕我和隊長把他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