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夫人她又拆家了 第88章 亙古寂滅與同源之秘

亙古寂滅與同源之秘

葬星淵底的黑暗彷彿擁有了生命，如同粘稠的墨汁般緩緩蠕動。那股自深淵最深處投來的注視，古老、滄桑，帶著萬物終焉的死寂，卻又奇異地不含之前那灰色巨手般的狂暴惡意，更像是一種……冰冷的審視，與一絲難以察覺的……好奇。

沈知意阻止了蕭煜蓄勢待發的攻擊，她混沌星璿般的眼眸平靜地回望著那片深邃的黑暗，周身散發著與腳下這片古戰場隱隱共鳴，卻又超脫其上的混沌源初氣息。她融合了起源星核，某種程度上，已與這片天地的某些本源建立了聯絡。

“不必藏匿了。”沈知意清冷的聲音在死寂的深淵中迴盪，“我知道你與此地同在。現身一見吧。”

沉默。隻有周圍絕望死氣不安的流動。

許久，那濃鬱的黑暗開始向中心彙聚，緩緩勾勒出一個模糊的、無比龐大的輪廓。它冇有具體的形態，彷彿是由古戰場億萬年的殺戮、怨恨、絕望與死寂本身凝聚而成的意識集合體。兩顆如同熄滅恒星般的巨大“眼眸”在輪廓上方亮起，漠然地注視著下方的兩人。

一個彷彿由無數亡魂歎息交織而成的、古老到極致的聲音，直接在沈知意與蕭煜的心神中響起：

“混沌……源初……還有……與之糾纏的……秩序混沌……”

“漫長的歲月……終於等來了……有趣的變數……”

這聲音不帶任何情感，卻蘊含著足以壓垮尋常神魔心智的沉重曆史感。

“你是何物？”蕭煜沉聲問道，體內混沌之力暗自運轉，戒備不減。這存在的層次，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吾……即為此地……‘葬星淵’……亦是這‘萬族古戰場’……不甘寂滅的……殘響……”那古老意誌緩緩迴應，“汝等可稱吾為……‘亙古寂滅’。”

亙古寂滅！名字本身便揭示了其本質，它是這片上古戰場終極歸宿的化身，是死亡與終結的具象。

“你引我們來此，意欲何為？”沈知意直接問道。她能感覺到，之前那灰色巨手雖是此地主人的一部分，但更像是本能防衛機製，而眼前這“亙古寂滅”的意誌，纔是真正主導。

“非是吾引汝等……而是汝等身負的‘因果’……牽引至此……”亙古寂滅的意誌如同冰冷的溪流，淌過他們的心神，“混沌源初……起源星核……終末迴響……嗬嗬……多麼熟悉的……力量循環……”

它的話語中，似乎蘊含著某種嘲弄，又像是無儘的疲憊。

“你知道終末迴響？”沈知意捕捉到了關鍵。

“何止知曉……”亙古寂滅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無儘時空，“吾……曾見證……它的誕生……”

一句話，石破天驚！蕭煜與沈知意心中俱是巨震！這古老的意誌，竟然見證過“終末迴響”的誕生？！

“宇宙生滅……如同呼吸……有創造……便有終結……”亙古寂滅繼續以那毫無波瀾的語調述說著古老的秘密，“‘終末迴響’……並非外敵……它本就是這方宇宙……法則的一部分……是萬物走向終結的……必然歸宿……”

“它是宇宙法則的一部分？”沈知意蹙眉，這與她和窺天閣之前的認知有所不同。

“然也……就如同……汝體內的‘混沌源初’……代表著誕生與無限可能……‘終末迴響’……則象征著寂滅與萬物歸一……”亙古寂滅的意誌掃過沈知意，“二者……同源……一體兩麵……”

同源！一體兩麵！

這個真相，讓蕭煜和沈知意都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他們一直對抗的滅世危機，竟然與沈知意擁有的力量同出一源？

“無需驚訝……”亙古寂滅彷彿看穿了他們的心思，“光與暗……生與死……創造與毀滅……本就相依共存……失衡……纔是災禍之源……”

“你的意思是，如今的‘終末迴響’，失控了？”蕭煜敏銳地抓住了重點。

“漫長的時光……積累的‘寂滅’太過龐大了……”亙古寂滅的意誌中透出一絲難以言喻的滄桑，“如同堆積的薪柴……隻需一點火星……而‘混沌源初’的再次活躍……便是那火星……加速了‘終末’的甦醒與……躁動……”

沈知意瞬間明悟：“所以，寂滅星淵，還有那些爪牙，纔會如此急切地想要找到我，甚至奪取星核？他們是想在我徹底成長起來，或者說，在‘終末’被我刺激得徹底狂暴之前，將我扼殺，或者……控製？”

“不錯的悟性……”亙古寂滅“注視”著沈知意，“汝的存在……既是變數……亦是鑰匙……可能導向新的平衡……也可能……引向徹底的……終末……”

“那你呢？”沈知意迎向那對熄滅恒星般的眼眸，“你在此地，是希望看到何種結局？歸於徹底的寂滅，還是……”

“吾……早已倦了……”亙古寂滅的意誌流露出深深的疲憊，“承載這無儘的死亡與絕望……太久了……吾渴望……安眠……真正的……永恒的……安眠……”

它的聲音低沉下去，周圍的黑暗也隨之波動。

“起源星核……蘊含著最初的‘生’之契機……或許能……淨化此地……讓吾等殘響……得以安息……”

“但……這需要……真正的‘源初’之力引導……”

“年輕的混沌源初……做出汝的選擇吧……”

“是攜星核離去……任由此地怨念積累……終有一日化為更恐怖的災禍……波及萬界……”

“還是……在此地……嘗試……開辟‘輪迴’……給予亡者……最後的安寧……”

開辟輪迴？！

沈知意與蕭煜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撼。這絕非易事，涉及宇宙最本源的生死法則，稍有不慎，可能連他們自己都會搭進去。

“你需要我們怎麼做？”沈知意沉吟片刻，問道。她融合星核後，對生機與創造的理解更深，隱隱覺得這或許並非不可能，也是一樁巨大的功德與……機緣。

“以汝混沌源初為引……以起源星核為基……以吾……這亙古積累的寂滅為薪……點燃……逆轉生死的……火焰……”亙古寂滅的意誌凝聚起來，“過程……極其凶險……汝二人……需承受輪迴法則的反噬……與此地億萬怨唸的最終衝擊……”

“成功……則此地可化‘往生淨土’……吾得解脫……汝亦可藉此……窺得更高層次的……本源奧秘……”

“失敗……則汝二人……神魂俱滅……與此地……一同……歸於徹底的……虛無……”

選擇擺在了麵前。是帶著星核安然離開，還是冒著形神俱滅的風險，嘗試這件近乎不可能的壯舉？

沈知意看向蕭煜。蕭煜握緊了她的手，眼神堅定，無需言語，答案已然明瞭。

他們一路行來，何曾畏懼過風險？況且，若能化解這片古戰場積累萬古的怨氣，不僅功德無量，更能削弱“終末迴響”可能藉助的負麵力量，於公於私，都值得一試！

“我們，試一試。”沈知意抬頭，對那古老的意誌說道，聲音清晰而平靜。

亙古寂滅那漠然的“眼眸”中，似乎閃過一絲極其微弱的、類似“欣慰”的波動。

“善……”

“那麼……開始吧……”

隨著它的意誌，整個葬星淵，乃至整個萬族古戰場，都開始劇烈地震動起來！億萬道灰黑色的怨念與死氣，從四麵八方，如同百川歸海般，向著深淵之底彙聚而來！那股力量之龐大，讓剛剛恢複一些的蕭煜都感到窒息！

沈知意深吸一口氣，將起源星核祭出懸浮於頭頂，乳白色的光輝勉強照亮了洶湧而來的無邊黑暗。她雙手結出玄奧法印，識海內那方內宇宙全力運轉，混沌源初之力如同潮汐般湧出！

“蕭煜，助我定住輪迴之基！”

“好！”

蕭煜將自身混沌之力毫無保留地注入沈知意體內，他那代表著秩序與框架的混沌法則，此刻成為了穩定那狂暴輪迴之力最堅實的基石！

兩人力量交融，如同陰陽相濟，共同麵對這自宇宙開辟以來，幾乎無人敢嘗試的——**開辟輪迴**！

然而，就在那無儘的死寂怨氣彙聚到頂點，即將被引動逆轉的刹那——

異變驟生！

一道尖銳無比的、充滿了褻瀆與毀滅意味的漆黑暗芒，不知從何處而來，竟無視了此地狂暴的能量場域，如同毒蛇般，精準無比地射向了沈知意頭頂那枚至關重要的起源星核！

同時，一個充滿了戲謔與惡毒的笑聲，在深淵中響起：

“嘖嘖嘖……開辟輪迴？好大的口氣！這麼好的星核，用來做這種無聊的事，豈不是暴殄天物？還是交給本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