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夫人她又拆家了 第84章 古戰場的低語與血色試煉

北極星殿外圍，一座由無數星辰碎片構築的古老平台上，數名身著繁複星紋長袍的窺天閣長老已然肅立。他們氣息沉凝，目光或好奇、或審視、或隱含深意地落在從核心之地歸來的蕭煜與沈知意身上。

為首的一位長老，鬚髮皆白，麵容古拙，手中托著一方不斷演算著星軌的玉牒，正是負責執掌星門開啟的玉衡長老。他見到二人，目光尤其在沈知意那雙混沌眼眸上停留一瞬，方纔緩緩開口，聲音如同磨損的玉石：

“星圖既已交付，前路凶險，二位可曾想好？”

蕭煜神色冷峻，並未作答，隻是周身那曆經殺伐與本源淬鍊的威壓不經意間流露，便讓幾位修為稍淺的長老心頭一凜。沈知意則微微頷首，語氣平靜無波：“有勞長老開啟星門。”

玉衡長老深深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言，與其餘幾位長老同時結印。磅礴的星力自他們體內湧出，注入平台中央那複雜無比的巨大星陣之中。星陣逐一亮起，光芒越來越盛，最終在陣眼處撕開一道不斷旋轉、內部充斥著混亂流光與破碎景象的裂隙——通往萬族古戰場的星門！

“星門隻能維持三十息，且隻能將你們送至古戰場相對穩定的邊緣區域。之後如何，全憑二位自身。”玉衡長老最後提醒道，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長老中一位麵色陰鷙、眼神閃爍的開陽長老。

“走。”蕭煜握住沈知意的手，冇有絲毫猶豫，兩人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投入那危險的星門之中。

就在星門即將閉合的刹那，那開陽長老袖中，一點微不可察的暗芒悄然射出，混在星門紊亂的光流裡，一同消失。

……

天旋地轉，空間扭曲。

即便以蕭煜和沈知意如今的實力，穿越這通往上古戰場的星門，也感到一陣強烈的撕扯與暈眩。四周是光怪陸離的破碎景象，彷彿有無數世界的殘骸在眼前飛逝，震耳欲聾的廝殺聲、咆哮聲、法則崩滅的哀鳴聲，如同潮水般衝擊著他們的神魂。

不知過了多久，腳下一震，那股撕扯力驟然消失。

他們落在了一片暗紅色的大地上。

抬頭望去，天空是破碎的，如同打碎的鏡子，映照出不同時空的錯亂景象——有時是浩瀚星空，有時是熔岩地獄，有時又是無儘的虛空。冇有日月星辰，隻有一些散發著慘淡光芒的懸浮大陸碎片和扭曲的極光，提供著微弱的光源。

大地之上，溝壑縱橫，隨處可見巨大的、不知是何種族留下的骨骸，有些骨骸甚至堪比山巒。殘破的兵器、腐朽的戰旗半掩在暗紅色的土壤中，空氣中瀰漫著濃得化不開的血腥氣、怨氣以及一種……萬物終焉的死寂。

這裡的靈氣極其稀薄，且充斥著狂暴的雜質，根本無法被尋常修士吸收。更可怕的是，空間極其脆弱，不時有道道細小的黑色裂痕憑空出現又消失，那是空間裂縫，觸之即傷。

“好濃鬱的煞氣與死意。”蕭煜微微皺眉，他能感覺到，這片天地的法則殘缺不全，並且無時無刻不在散發著一種消磨生機、引誘墮落的力量。若非他與沈知意力量層次極高，恐怕一進來就會被侵蝕心智。

沈知意那雙混沌眼眸掃視四周，左眼的混沌之暗微微流轉，將周圍環境中那狂暴的怨念與死氣絲絲縷縷地汲取、分解，化為自身內宇宙成長的養分。右眼的源初之光則如同燈塔，穿透迷霧，感知著更深層的資訊。

“這裡的時間流速……確實與外界不同。”她感知了片刻，輕聲道，“比外界快了近十倍。外界一日，此地十日。”

蕭煜臉色微沉。這意味著他們必須更快地找到起源星核，否則在外界，恐怕會有意想不到的變故。

“能感知到星核的大致方向嗎？”

沈知意閉目凝神，識海中那幅星圖與腳下這片古戰場隱隱產生共鳴。片刻，她指向一個方向：“那邊。煞氣最濃，死意最沉，但……似乎有一絲極其微弱的、超越此界死寂的‘生’機潛藏。很可能就是起源星核所在，也是最危險的地方。”

兩人不再耽擱，收斂氣息，化作兩道不易察覺的虛影，朝著沈知意指引的方向疾馳。

古戰場遼闊無邊，他們一路行來，見到了太多驚心動魄的景象。有高達萬丈的黃金巨人骸骨，被一柄鏽跡斑斑的長矛釘死在斷裂的山峰上；有如同湖泊般巨大的漆黑羽毛，至今仍燃燒著不滅的魔焰；有整片山穀迴盪著永不消散的戰歌，踏入者皆會被拉入幻境，重複著上古的戰鬥直至精神崩潰……

他們也遭遇了一些古戰場特有的“居民”——由濃鬱煞氣與強者殘念凝聚而成的煞靈，以及一些在如此惡劣環境下變異、嗜血瘋狂的古老物種。這些存在大多靈智低下，隻憑本能攻擊生靈，但其中不乏實力強橫者，足以威脅到神魔。

蕭煜的混沌之力霸道無匹，往往一拳一掌便能將煞靈轟散，將其精純的寂滅死氣吞噬。而沈知意的手段則更加詭異，她的混沌源初之力似乎天生剋製這些負麵能量聚合體，有時隻是一個眼神，便能令強大的煞靈自行瓦解，能量被她吸收。

一路戰鬥，一路前行。他們對自身力量的運用越發純熟，配合也愈發默契。

數日後（古戰場時間），他們抵達了一片更加詭異的區域。眼前是一片望不到邊際的黑色沙漠，沙粒並非實物，而是由凝固的毀滅效能量構成，每一粒都重若千鈞，散發著吞噬一切光熱的寒意。沙漠上空，懸浮著無數巨大的、如同水母般的半透明幽魂，它們無聲地飄蕩，散發著令人靈魂凍結的寒意。

“死亡沙海，寂滅幽魂。”沈知意根據星圖資訊辨認出來，“穿過這裡，就能接近星核可能存在的‘葬星淵’。”

然而，就在他們準備踏入黑色沙海之時，異變陡生！

腳下的暗紅色大地突然劇烈震動，前方沙海邊緣，一座巨大的、由無數兵器殘骸與骨骸堆積而成的“山峰”猛地拔地而起！山峰頂端，一具身披殘破青銅甲冑、身高百丈的巨型骷髏，眼眶中燃燒著幽綠色的魂火，緩緩“站”了起來。

它手中握著一柄斷裂的、卻依舊散發著恐怖殺伐之氣的巨斧，空洞的眼眶鎖定了蕭煜與沈知意，一股遠超之前所有煞靈的、帶著古老戰爭意誌的威壓轟然降臨！

“闖入者……止步……”

“此地……乃英魂安眠之所……擾者……死！”

青銅骷髏發出沙啞、斷續的靈魂之音，那聲音中蘊含著無儘的悲涼與決絕的守護之意。它並非純粹的煞靈，更像是某位上古強者戰死後，不屈的戰意與執念融合此地特殊環境所形成的……英靈守衛！

“好強的戰意！”蕭煜眼神凝重，這青銅骷髏給他的壓力，幾乎不亞於之前的寂滅星淵使者。

沈知意卻上前一步，目光平靜地注視著那巨大的骷髏，右眼的源初之光微微亮起：“我們無意打擾英魂安眠，隻為尋找一物，拯救外界億萬生靈。請行個方便。”

“謊言！”青銅骷髏魂火暴漲，聲音帶著憤怒，“無數紀元……無數闖入者……皆為此言……最終……皆欲褻瀆此地！”

它揚起斷斧，一股慘烈的、彷彿能劈開世界的鋒芒開始凝聚！“唯有……血與火……方能驗證……真心！”

話音未落，斷斧已然劈下！冇有華麗的招式，隻有最純粹、最極致的殺戮意誌與力量！斧刃所過之處，空間被犁開一道深深的溝壑，黑色的死亡沙海都被逼開兩側！

“小心！”蕭煜低喝，混沌之力全力爆發，一拳轟出，暗金色的拳印如同流星，悍然迎向那斷斧鋒芒！

轟——！！！

恐怖的衝擊波席捲開來，將周圍的黑色沙粒掀起千丈狂瀾！蕭煜身形微晃，腳下大地龜裂，而那青銅骷髏也後退了半步，魂火搖曳。

勢均力敵！

但沈知意注意到，在青銅骷髏揮斧的瞬間，它胸前那殘破的甲冑縫隙處，隱約露出了一枚鑲嵌在骨骼上的、佈滿了裂紋的暗紅色晶石，正散發著與這古戰場同源、卻更加精純的煞氣與戰意。

那是它的力量核心，也是……執念所在！

“蕭煜，攻它胸前晶石！”沈知意傳音道，同時，她雙手結印，左眼混沌之暗全力運轉，並非攻擊，而是嘗試去共鳴，去安撫那晶石中蘊含的、屬於上古強者的不屈戰意與悲涼！

“吾知汝心，護佑故土，戰魂不滅。”

“然外敵將至，滅世在即，需借起源之力，挽狂瀾於既倒。”

“請助我一臂之力！”

空靈而帶著奇異安撫力量的聲音，伴隨著混沌源初那包容一切的本源氣息，如同涓涓細流，滲入那暗紅色晶石之中。

青銅骷髏揮斧的動作猛地一滯！眼眶中的魂火劇烈跳動，顯露出掙紮與迷茫。那晶石上的裂紋，似乎有微弱的光芒閃爍。

蕭煜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混沌之力凝聚於指尖，化作一道凝練到極致的暗金細線，如同手術刀般，精準無比地點向那枚暗紅色晶石！

並非摧毀，而是……注入一股蘊含著秩序與生機的混沌本源！

嗤！

暗金細線冇入晶石。

青銅骷髏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龐大的身軀劇烈顫抖，魂火明滅不定。那暗紅色晶石上的裂紋，在蕭煜那蘊含生機的混沌本源注入下，竟開始緩緩彌合了一絲！

它那狂暴的戰意，如同被澆了一盆冷水，開始逐漸平息。空洞的眼眶中，那幽綠的魂火漸漸變得清澈了一些，它低頭，看向自己胸前那微微發亮的晶石，又看向下方氣息平和、眼神清澈的沈知意。

沉默了許久，它那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卻少了幾分殺意，多了幾分滄桑與……一絲微不可察的期待：

“起源……星核……在葬星淵之底……”

“守護它的……是比吾……更古老、更絕望的……存在……”

“小心……‘它’的……低語……”

說完，巨大的青銅骷髏緩緩沉入地下，那由兵器骸骨堆積的山峰也重新平複，彷彿從未出現過。

沈知意與蕭煜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比這上古英靈守衛更古老、更絕望的存在？還有那需要小心的“低語”？

前路，似乎比星圖顯示的，更加凶險莫測。

兩人調整氣息，正準備踏入死亡沙海。

突然，沈知意猛地轉頭，看向側後方一片扭曲的虛空，混沌雙眸中閃過一絲厲色：

“藏頭露尾之輩，滾出來！”

她話音未落，一道淩厲的混沌星輝已如匹練般掃向那片虛空！

虛空一陣波動，一道籠罩在黑袍中、氣息陰冷的身影有些狼狽地被逼了出來，其手中，正握著一枚閃爍著暗芒的符石——正是之前開陽長老暗中射出的那點暗芒所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