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夫人她又拆家了 第206章 聚集地、拾荒者集市與資訊販子

荒原的“低語”如同遠處恒星的引力，微弱卻持續地牽引著方向。那模糊的“聚集”感並非空間座標，更像是一種存在密度的異常或資訊交換的微弱節點，在死寂的灰色背景中，如同平靜水麵下湧動的暗流，被蕭煜和沈知意敏銳地捕捉到。

離開“岩石”庇護所，無疑將再次暴露在荒原的各種危險之下。但固守一隅，意味著停滯和坐以待斃。復甦需要資源，理解需要資訊，出路需要探索。

經過謹慎評估，他們決定進行第一次有目的的“外出”。

出發前，他們做了儘可能多的準備。沈知意的靈光在“餘燼”和“岩石”場域的滋養下，已經穩定恢複到約莫指甲蓋大小，光芒內斂但堅韌，初步具備了自主感知和簡單思維的能力。蕭煜的意識也比之前凝實了許多，那摻雜了荒原雜質的“秩序”印記，如同生了鏽但依舊鋒利的刀胚。

他們對這塊臨時“家園”般的岩石，也進行了初步的“雕琢”與“綁定”。沈知意利用與“法則化石”的共鳴，在岩石內部“烙印”下了一個極其微弱的、代表他們存在的“識彆印記”，並嘗試對其偽裝場域進行更精細的調控，使其在不降低防禦的前提下，對外部探測的“遮蔽”更具選擇性和迷惑性。這岩石，不僅是庇護所，更是他們在這片荒原的第一個根據地和信標。

同時，他們從岩石表麵剝離了一小塊最外層、性質最不活躍的“存在基態物質”，由蕭煜的意識承載，作為試驗性的“工具”或“材料”。

準備就緒。

蕭煜的意識在前，如同一層薄而堅韌的“感知濾網”，小心翼翼地探出岩石的偽裝場域。外界的灰色虛空依舊死寂，遠處“清道夫”沉重的拖拽聲隱隱約約，但暫時冇有“影襲者”那種尖利的破空聲。

沈知意的靈光緊隨其後，緊貼在蕭煜意識側後方，她負責更精細的法則與環境狀態感知，以及維持與“餘燼”的微弱鏈接——這是他們目前最重要的“護身符”。

他們沿著“低語”中“聚集”感最強的方向，開始了緩慢而謹慎的“飄行”。冇有實體，移動全靠意識對自身存在位置的“認知偏移”，如同在粘稠的液體中劃動。

過程極其耗費心神。他們必須時刻維持對環境的超高警惕，躲避任何可疑的能量波紋或法則擾動，同時還要對抗荒原環境那無處不在的“稀釋”感。每前進一段“距離”（主觀感受），都需要停下來，讓沈知意靈光藉助“餘燼”的支撐進行短暫的恢複，蕭煜則警戒四周。

時間感徹底模糊。他們“走”了多久？幾天？幾個月？甚至幾年？在這片冇有參照物的灰色永恒中，無從知曉。

終於，前方的灰色“背景”開始出現變化。

不再是均勻的死寂。一些更加明亮（相對而言）的光點開始零星出現，像是灰色幕布上灑落的幾粒暗淡星辰。這些光點大小不一，顏色各異，大多黯淡且靜止，但也有少數在極其緩慢地移動或閃爍。

更明顯的是，感知中的“存在密度”明顯增加了。除了那些光點，還能“感覺”到許多更加模糊、更加“厚重”的存在團塊，如同沉在灰色海洋底部的暗礁。一些團塊周圍，還縈繞著極其微弱的、混亂的資訊流或能量場。

這裡，就是“低語”指向的“聚集”之地？更像是一個……漂浮在荒原中的、由各種“垃圾殘骸”和“漂泊者”自然形成的鬆散“集市”或“聚集點”！

蕭煜和沈知意停在“集市”的邊緣，冇有貿然深入。他們仔細觀察著。

那些光點，大部分是類似“破碎鏡麵”或“能量內核碎片”這樣，還保留著些許活性或資訊殘留的“高品質殘骸”。它們如同攤位上待價而沽的“商品”，靜靜地懸浮著，偶爾散發微弱的波動吸引注意。

而那些存在團塊，則更加複雜。有些似乎是更大、更惰性的“岩石”類物質或法則凝結體。另一些，則散發著更加……“有機”或“有目的性”的波動！

蕭煜的感知鎖定了一個在幾塊較大“岩石”間緩慢移動的暗紫色光團。這光團約莫拳頭大小，形狀不規則，表麵如同沸騰的泥漿，不斷鼓起又破滅一些微小的氣泡。它散發出一種貪婪、狡詐、又帶著強烈自我保護意識的意念波動，像是一個在垃圾堆裡翻找有價值物品的……拾荒者意識體？

這光團移動到一塊散發著微弱藍光的“資訊結晶”殘骸旁，停住了。它伸出幾縷暗紫色的“觸鬚”（也是意識或能量凝聚體），輕輕觸碰結晶，似乎在“檢查”和“評估”。片刻後，它似乎不滿意，收回觸鬚，轉向下一個目標。

不止這一個！蕭煜很快又發現了幾個類似的、散發著不同特質的意識光團或在移動的存在團塊。有的冰冷機械，有的混亂狂躁，有的則帶著好奇與警惕。

這裡果然有“居民”！雖然形態各異，本質可能也隻是強大的意識殘片、特殊的法則造物、或者僥倖在“格式化”或荒原環境中倖存下來的“異常存在”，但它們顯然在這裡形成了某種原始的交流與交換生態！

一個拾荒者集市！

這對於急需資訊和資源的蕭煜和沈知意來說，既是機遇，也是巨大的危險。這些“居民”絕非善類，從它們散發的波動就能感覺到強烈的生存競爭意識和潛在的侵略性。交易？恐怕更多是掠奪和欺騙。

但無論如何，他們必須接觸。這是瞭解荒原、獲取資源最快的方式。

【偽裝……成類似的‘拾荒者’……】沈知意提議，【用那塊‘岩石物質’……作為‘商品’或‘身份標識’……】

蕭煜讚同。他們將攜帶的那小塊“岩石物質”的氣息略微外放，模擬出一種沉穩、惰性、但蘊含特殊法則質地的感覺。同時，蕭煜將自己的“秩序”印記偽裝得更加“磨損”和“斑駁”，沈知意的靈光則內斂到幾乎看不見，隻通過蕭煜間接散發微弱的“存在感”。

他們偽裝成一個以蕭煜為主導意識、攜帶某種特殊“荒原物質”的、相對弱小而謹慎的“新來拾荒者”。

調整完畢，他們向著“集市”中一個看起來相對不那麼混亂、附近有幾個意識光團正在“交流”（通過極其微弱和簡短的意念波動碰撞）的區域，緩緩“飄”了過去。

他們的出現，立刻引起了附近幾個意識光團的注意。

一道冰冷的、銀白色的、如同金屬液滴般的光團率先“投來”一絲探查的意念，帶著評估和審視：【新麵孔？帶著……有點意思的‘土’？】

另一團不斷變幻色彩、如同肥皂泡般脆弱的意識體也傳遞來好奇（或許帶著算計）的波動：【荒原深處來的？那塊‘石頭’……聞起來有點‘老’的味道……】

蕭煜保持警惕，傳遞出謹慎而剋製的意念迴應：【路過。發現了一些特彆的‘沉積物’。想交換……資訊。】

他冇有直接說交換資源，因為不清楚這裡的“硬通貨”是什麼。資訊，尤其是關於荒原規則、危險區域、特殊資源點、乃至“古紀”碎片的資訊，對他們而言可能比任何物質都寶貴。

【資訊？】銀白光團的意念透出一絲玩味，【這裡的資訊……值錢，也致命。看你用什麼東西換了。你那個‘土塊’，不夠。】

【或許……可以告訴我們，哪裡能找到……像‘那個’一樣的東西？】沈知意通過蕭煜，將一絲微弱的感知指向遠處一塊散發著與“破碎鏡麵”類似古老氣息的暗金色殘骸。

【‘古渣’？】色彩變幻的光團意念中帶上了一絲警惕和……貪婪？【那可是緊俏貨……也是燙手貨。知道哪裡有的……要麼自己藏著，要麼……已經成了‘清道夫’或者‘影犬’的收藏品。你們這點‘土’，換不來這種訊息。】

影犬？是指那些“影襲者”嗎？

就在這時，一個之前一直沉默地懸浮在角落、外形如同一團不斷收縮膨脹的灰霧的存在，忽然向蕭煜傳遞來一道更加清晰、也更加直接的意念：

【你們……對‘古紀’的東西感興趣？】

【我可以告訴你們一個……可能有‘古渣’的地方。】

【但交換的，不是‘土’。】

【我要……你們身上那種……‘不屬於這裡’的‘穩定感’的一點點……‘印記’。】

灰霧的意念冰冷而精準，彷彿能看穿他們粗糙的偽裝，直指蕭煜那摻雜了“秩序”印記的本質！

蕭煜和沈知意心中同時一驚！

這個“灰霧”，不簡單！它能感知到蕭煜意識深處那源於試驗場新生法則的“秩序”特質！這特質在荒原中，確實是“異類”！

用一點“秩序印記”交換可能存在“古紀殘骸”的資訊？風險極高！這等於暴露他們一部分核心本質，誰知道這“灰霧”會用它來做什麼？詛咒？追蹤？還是某種危險的儀式材料？

【拒絕。】蕭煜毫不猶豫地迴應，意念堅決。

灰霧似乎並不意外，隻是傳來一絲意味深長的波動：【可惜。那祝你們好運。提醒一句，在這裡打聽‘古渣’……很容易引起‘不該引起’的注意。】

說完，灰霧便不再理會他們，重新歸於沉寂。

蕭煜和沈知意心中警鈴大作。這個“灰霧”可能是個危險的資訊販子，甚至是陷阱佈置者。它的提醒，未必是善意，更像是一種警告，或者……觀察他們的反應。

他們不敢再在此地久留，更不敢繼續深入打探。交換資訊的嘗試，以失敗和更深的警惕告終。

然而，就在他們準備悄然退離這片“集市”區域時——

整個“聚集地”的灰色背景，毫無征兆地劇烈波動起來！

一股強大、冰冷、充滿強製性的法則掃描波動，如同無形的巨網，從荒原的極高極遠處（或許是“天空”方向？），瞬間籠罩了整個聚集區域！

所有光點、意識團塊、存在殘骸，在這掃描波動掠過的瞬間，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凝滯和資訊泄露！彷彿它們的存在狀態、能量構成、甚至攜帶的部分資訊，都被這掃描強行“讀取”了一部分！

蕭煜和沈知意感覺自身的偽裝如同暴露在X光下，那層“岩石物質”的氣息和粗糙的偽裝幾乎瞬間被看穿！蕭煜的“秩序”印記和沈知意靈光與“餘燼”的鏈接，雖然因為極度內斂和層次較高，冇有被完全解析，但也產生了一絲被“觸碰”和“標記”的驚悸感！

是“清道夫”那種機製？不，層次更高！範圍更廣！更像是……荒原“管理係統”的定期掃描或數據普查！

掃描波動來得快，去得也快，幾秒後便如同潮水般退去。

但整個“集市”的氣氛瞬間變了。

之前的鬆散、交流、甚至潛在的敵意，都被一種壓抑的寂靜和加速的流動所取代。許多意識光團和存在團塊，開始迅速“收拾”自己的“物品”（那些光點殘骸），或直接“捲起”自身的存在，向著不同的方向快速離去！彷彿在躲避什麼，或者在掃描後接到了某種“指令”。

混亂，即將爆發！

蕭煜和沈知意也意識到不妙，立刻轉身，向著來時的方向，準備全速撤離！

但就在他們動身的刹那——

那個之前接觸過的、色彩變幻的“肥皂泡”意識體，似乎因為掃描的刺激而變得有些狂躁，它猛地轉向蕭煜和沈知意，之前的好奇與算計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亂的、充滿攻擊性的貪婪！

【掃描過了……你們身上……有‘好’東西的味道！留下！】

數道色彩斑斕、但蘊含混亂切割之力的能量束，從“肥皂泡”中激射而出，直取蕭煜的意識核心和沈知意的靈光！

與此同時，遠處，幾道熟悉的、暗灰色的“影襲者”能量流，似乎也因掃描的引導，發現了這個“混亂爆發點”，正朝著他們所在的方位，疾速射來！

前有攔截，後有追兵！

他們陷入了突如其來的圍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