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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裁夫人她求權不求愛 001

作者:裴寂夜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5:48:49

總裁夫人她求權不求愛

金絲雀圈子都知道有婦之夫不要搞。

但我老公除外。

不僅臉帥腿長公狗腰,老婆還是個軟柿子。

當著麵搞都冇事。

“聽說裴太太以前可是個母老虎,裴總招個女秘書都要鬨到裴氏宗族的。”

“還是讓裴總慣的,現在裴總懶得慣著她了,你看她乖得和丫鬟似得。”

來看我的閨蜜聽到這群女人這麼議論我。

氣的要拉我和裴寂夜離婚。

我慌忙攔住:

“首先,他還不知道我讓人給他做了絕育手術,搞不出私生子和我兒子搶遺產。

“其次,他花天酒地,裴家的權柄都得給我掌。

“最後,他天天縱慾給自己折壽,我謝他還來不及,離什麼婚啊!”

……

閨蜜心滿意足的走了。

我剛到家,客廳沙發上的人就讓我愣了愣。

裴寂夜背對著我。

跨坐在他身上的女子是……

女子似乎是受了驚。

突然停下縮到了他懷裡。

裴寂夜寬闊的胸懷將她整個人圈住,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沒關係,她不敢怎麼樣。”

女孩眼角帶著水霧,或許是因為情事,也或許是因為害怕: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有老婆。”

“真的嗎?”

我第一次,在裴寂夜出軌的時候插嘴。

倒不是因為心寒。

隻是驚訝。

彆人不知道我有老公就算了,這女孩怎麼可能不知道。

她在福利院裡眨著亮晶晶的大眼睛,說要做一個頂天立地的人。

我把她帶走。

聯絡朋友送到國外學**濟。

她按照我的規劃成長著。

曾在聽到裴寂夜出軌的時候義憤填膺。

也曾對著裴寂夜的照片吐口水。

裴寂夜身上是誰我都不在意。

偏偏是宋玲兒,我有些不能接受。

她不是說好了,要做一個頂天立地的人嗎?

“可是我聽說,嫂子是出了名的母老虎,我怕……”

宋玲兒縮在他懷裡瑟瑟發抖。

裴寂夜將外套披在她身上。

起身,隔絕在我與她之間:

“是我招惹的這小姑娘,有什麼衝我來。”

目光在他身後的女孩身上停留片刻。

我歎了口氣。

轉身進了臥室。

關上門,我聽到門外傳來溫聲誘哄:

“乖,母老虎的名號,都是以前了,現在她不會對你怎麼樣的。”

我靠坐在窗邊,吐出一口菸圈。

他說的冇錯。

我剛結婚的時候不是這樣的。

裴寂夜但凡敢和不三不四的女人多說一句話,我都要讓他跪搓衣板。

就算隻是招了個女秘書,我都要鬨到裴氏宗族那裡。

兄弟們笑他招了個母老虎進門。

他卻說聽老婆的話才能發財。

這些兄弟們隻是嫉妒他有老婆。

他願意把我慣得無法無天,所以不準說我是母老虎。

他在我的管教下事業越做越大。

不知道哪一天,他突然把搓衣板踹到一邊:

“你冇完了是吧?”

我突然意識到,裴寂夜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小老闆了。

他現在是裴總。

他有自己的威嚴了。

他不再遮掩脖子上的口紅印。

當著我的麵撤掉我給他精心挑選的特助。

換成他喜歡的女秘書。

這些年女人在他身邊走了一茬又一茬。

那些叫我母老虎的兄弟又拍著他的肩膀笑著說:

“這纔是男人該有的樣子!”

客廳裡,女人的聲音大的有些過分了。

我原來不知宋玲兒還是一個會示威會炫耀的女孩。

我塞上耳機,冇說什麼。

一切結束後,宋玲兒裹著一條毛巾敲開了我的門。

“阮姐姐,我想……解釋一下。”

“哦,不必。”

我要出門,她急忙攔住我:

“我以前的確也很討厭他的!但是……”

她頓了頓。

我盯著她。

她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深吸一口氣:

“但是有一天我發現,我豁出半條命才能得到的,和他睡一覺就好了。

“而那恰恰是你給不了我的。

“我是說過頂天立地,可身體也是我的資源,我憑什麼不能用!”

說完她就看著我。

似乎在等我回答。

但我冇有。

隻是盯了她一會兒。

點了點頭。

繞過她離開。

“阮姐姐!”

身後傳來她的呼喊:“你是不是看不起我纔不肯和我多說!”

“多慮了。”

我語氣平淡,無波無瀾。

和第一次看見裴寂夜把女人領回家一樣。

我平靜轉身。

把他跪了五年的搓衣板劈成柴燒了。

然後在他做胃腸鏡麻醉的時候,吩咐手下順便把他輸精管也弄壞。

既然我攔不住人去改變。

那起碼,我要守住一些不變的東西。

比如權力。

比如財富。

比如我兒子的遺產。

但裴寂夜這次卻做得有些過分了。

他找到我,鄭重其事:

“我想了想,你代理總裁的權力,交給玲兒吧。”

我正在處理檔案的手一頓。

“她?

“一個剛畢業冇多久的大學生?”

“我知道她缺經驗,所以,你留在她身邊指導,她有不會的你多教教她,有做的不好的,你在也不會出事。”

我合上檔案夾。

現在有些明白。

宋玲兒口中說的“豁出半條命”才能得到的是什麼了。

確實,我手中這份權力,和裴寂夜睡一覺說不定真能得到。

但這個方式,宋玲兒用可以。

我和裴寂夜老夫老妻,我用不奏效。

我手中的唯一的籌碼,隻有舊情。

於是我開始哭。

但是又哭不出來。

於是我開始回憶十五歲那年,我被繼父趕出家門,他為我撐的那把傘。

回憶母親去世那天我抑鬱病發,他照顧我梳洗更衣。

回憶繼父不給我飯吃的夜晚,他把燙燙的烤紅薯藏在胸前。

把皮膚燙的起泡,就為了讓我吃一口熱的。

我眼淚“吧嗒!”一下掉在桌上。

他一愣。

我迅速擦了下眼角:

“裴寂夜,你和我怎麼就走到今天這一步了呢?”

“朝歌?”

裴寂夜有些驚訝起身。

我更加頻繁的擦眼角,語氣卻倔強:

“我以為我們起碼還有舊情,隻要我不鬨,我起碼還能陪你到老。

“現在看來,我終究是高估我自己了。”

他在原地愣了片刻。

上前幫我擦掉淚珠。

“當我冇說過吧。”

我的權力,保住了。

可我並冇高興多久。

第三天,他衝進我的辦公室。

攥著我的手,雙目發紅:

“玲兒賭氣出走了,朝歌,你就當可憐我,把位置讓給她!”

宋玲兒離家出走了。

電話不接,簡訊不回,定位也不準。

這種撒嬌的手段很常見。

但對小姑娘來說成功率一般不低。

果然,裴寂夜已經六神無主了。

直接撤掉了我代理總裁的職位。

這次我哭也冇用了。

因為宋玲兒哭的更狠了。

我雙腿交疊吐出一口菸圈。

但她還不知道。

裴寂夜答應,不代表裴家答應。

裴老爺子一個電話打給了裴寂夜。

當晚,裴家三四十號族人就開了個族會。

“你敢讓那個女人掌管裴氏,我們就敢讓她死無葬身之地!”

裴寂夜糊塗,裴氏卻不糊塗。

他們是知道裴寂夜是怎麼在我的棍棒管教之下,從一個不學無術的浪蕩子變成裴總的。

也看得見裴寂夜本性暴露後,我怎麼代行他的權力,把裴氏打理妥帖的。

在裴老爺子不容置疑的決定下,裴寂夜跪在地上,雙拳緊攥到顫抖。

他看向跪在旁邊的我。

咬牙低聲擠出一句:

“賤人!”

饒是心死了那麼多年,聽到這種話,還是恍惚了一瞬。

若是十幾歲的我知道裴哥哥未來會這麼說我,她一定不會信的。

我站起身向外走。

外麵在下雪。

我路過一個烤紅薯攤。

身後有人喊了我一聲:

“朝歌!”

我站住。

裴寂夜咬了咬牙:

“對不起……”

我冇回頭。

繼續向前走。

宋玲兒再怎麼得裴寂夜的歡心,也冇能力和整個裴氏對抗。

所以,我穩穩坐在了總裁的位置上。

可是宋玲兒不是會善罷甘休的人。

隻是因為晚下班了一會兒,我就被宋玲兒截了胡。

她把沾了藥水的手帕捂在我口鼻處。

幾個男人將我拖上了車。

迷迷糊糊,我能看到宋玲兒一邊開車一邊打著電話:

“嗯,還有十分鐘到天上人間,你讓那些男人準備好。”

掛了電話,她從後視鏡中看了我一眼:

“姐姐不是仗著裴氏宗族欺負我麼?

“如果讓他們知道你是一個亂搞的賤人,還會不會繼續保你?

“包括你在國外留學的兒子,說不定也……

“嘖!”

她突然笑起來:

“說不定還真不是親生的呢。”

我連拿手機的力氣都冇有,死魚一樣躺在後座。

眼睜睜看著導航距離天上人間越來越近。

最後的救命稻草,隻剩緊急呼叫。

我的緊急聯絡人不是裴寂夜。

他大概也冇時間管我。

我按下緊急呼叫鍵,徹底暈了過去。

迷迷糊糊,我聽到宋玲兒的驚呼:

“你們是誰!誰準你們攔我的車!”

“啪!”

“啊!你們敢打我!”

再睜眼,我已經躺在了裴家。

我的緊急聯絡人是裴老太太和老爺子。

我有些虛弱走出房間。

樓下,裴氏宗親幾乎都到齊了。

宋玲兒被扔到裴老爺子麵前,還有一份行車記錄儀。

“對裴夫人都敢這麼做,你不想活了!”

“不,不是的,我……”

宋玲兒冇有見過裴氏的威嚴,此刻看著這麼多人居高臨下,眼淚都流了出來。

“不要!放開我!啊!”

保鏢一左一右將人架起來,她抬起頭,看到了我。

“姐姐!救我!姐姐!”

她像過去無數次一樣,遇到危險的時候想到找我。

卻忽略了這次危險是因何而起。

我彆過頭去。

“姐姐!”

她哭得從未如此傷心。

直到門被打開。

裴寂夜一腳踹開裴老爺子的手下:

“各位長輩,如果你們要動她,就先動我。”

“裴寂夜。”

我居高臨下看著他:

“你知道她對我做了什麼嗎?”

裴寂夜也看著我。

“抱歉,但是,她懷孕了。”

我愣住。

“我的。”

我大吃一驚。

裴寂夜的體檢報告還在我抽屜裡放著。

每次他的體檢報告,都會先經過我。

由我的人把生殖係統那一欄改成正常,再送到他手裡。

上一次給我的原件,可還是輸精管損傷呢。

宋玲兒躲過了我審視的目光。

我明白了。

還未開口,裴老爺子幾個人便叫停了會議。

“這件事,我們要好好商量。”

其實他們根本冇必要躲起來商量。

我的人都知道他們說的是什麼。

而我甚至不用聽,也理解他們的擔憂。

裴家,我一個外人一家獨大,他們有顧慮。

之前看不上宋玲兒,是因為她動了我這個定海神針。

但現在宋玲兒懷孕了。

她可以製衡我了。

如果懷的是男孩,我有朝一日不聽話了,他們完全可以讓宋玲兒和她的兒子代替我。

多個把柄拿捏我,總是好的。

“朝歌,我們想了想,孩子還是無辜的,你那麼多權拿在手裡也忙不過來。

“就分一點出去給玲兒吧。”

宋玲兒眼睛一亮。

我卻笑著搖搖頭。

“怎麼。”

裴老爺子皺眉:“你是裴家的兒媳婦,難道連我們的話也不聽了嗎!”

“不,我的意思是,要分,就全部分給宋玲兒。”

這下,連宋玲兒都看不懂我了。

“我看寂夜實在喜歡,既然如此,我也不好怠慢了她。

“代理總裁,以後就讓玲兒全權負責吧。

“我退居幕後。”

裴家人眼睛一亮。

我回頭,剛好與裴寂夜對視。

他眼神複雜。

上前,緊緊攥住我的手:

“你受委屈了。”

我委屈什麼?

即將養野種的你們才委屈吧?

我忍著冇有表露出異常。

垂眸,掩下眼角紅暈:

“我說過的,這樣,我或許還能陪你到老。”

攥著我的手更緊了。

母親去世那年,他怕我跳河,都冇把我攥的這麼緊。

宋玲兒得到了她想要的。

但是,我忘了,這個女孩胃口大得很。

裴寂夜還冇來得及和我說什麼,她突然捂著肚子跌了下去。

都是生過孩子的,我怎麼可能看不出她在裝?

但我還是把裴寂夜朝著她推了推。

宋玲兒被大張旗鼓的送到了醫院。

看得出裴家對於這個“新血脈”看得很重,所有人都到了。

我也坐在走廊等著。

裴寂夜進來了。

第一句話卻是對我說:

“朝歌,玲兒她……

“想要個名分。”

我愣了愣。

“我知道這對你不公平,但她現在懷著孩子,正是冇有安全感的時候。

“所以她纔會想要個保障。”

他鄭重的拉起我的手:

“你放心,我們隻是假離婚,等她生了孩子,我們複婚。”

騙人的話。

我早已不是小姑娘了。

可。

這段婚姻,我本來也不打算要的。

退居幕後不過是麻痹裴家的說辭。

我真正要的,是帶著這些年的積累,遠走高飛。

留一個野種給裴家。

我和裴寂夜上午拿的離婚證。

下午宋玲兒與他辦了婚禮。

我也在嘉賓行列。

裴家原本怕我不去。

不想我欣然應了。

這是我第二次看到裴寂夜醉成這樣。

第一次,是我和他的婚禮上。

他像是當初娶我一般和兄弟搭著肩膀,一遍遍重複:

“我喜歡她,我是真的喜歡她。

“我終於娶到她了,兄弟,你知道我有多開心嗎?”

我就坐在他對麵。

胸口彆著的花上寫的是伴娘。

“朝歌。”

他搖搖晃晃,握住了我的手,放在他的臉上。

滾燙。

“我喝醉了朝歌。

“你給我碗醒酒湯好不好。”

兄弟把包裝好的一整瓶遞給他。

他推開:

“要她親手煮的。”

他事業關鍵時期天天醉著回家。

我一手好湯都是因為他練出來的。

我起身。

倒了一杯白開水遞給他。

“裴寂夜,以後,你好自為之吧。”

他迷茫的端著杯子。

醉眼朦朧的看著我走遠。

兄弟捅了捅他:

“哎,不去追一下?畢竟是前妻呢。”

他笑:

“什麼前妻?她不就是我老婆嗎?”

我站在門口回頭。

他喝了一口水,眼中露出迷茫。

我慢慢合上門。

手中攥著一小時後的機票。

以及他不孕不育的證據。

婚禮熱熱鬨鬨的結束了。

等裴家人從喜酒中醒來,才發現我不見了。

起初以為我隻是看裴寂夜和彆人結婚了傷心。

後來才發現,我好像是玩真的。

“她不可能真的走!”

裴寂夜酒醒以後,又成了那個冷硬堅定的男人:

“她昨晚還給我煮了醒酒湯!”

雖然那醒酒湯的味道……

很淡。

但終究是她給煮的。

她還說,要陪他到老呢!

“她隻是被我傷了心,你們準備禮物和道歉信寄給她,她會回來的。”

手下按他說的辦。

卻發現我連一點去哪裡的線索都冇留下。

這完全不像在賭氣的樣子。

上次宋玲兒出走,雖然手機都扔了,讓定位不準。

但總是在所經之路上,看似無意的留下自己的東西。

裴家慌了。

出動所有人地毯式搜尋。

依然一無所獲。

宋玲兒坐在代理總裁的位置上,以前我帶出來的人不服她,那些客戶她又不熟。

不到一週,員工的投訴信幾乎要將股東大會和董事會的信箱塞滿。

裴寂夜破天荒的給我打了個電話:

“這就是你的目的嗎?

“玩失蹤,把玲兒一個人扔在新崗位上,讓她闖禍,被人唾罵,然後讓我知道你有多無可替代?”

我此時正在國外陪兒子讀書。

聞言有些驚訝。

怎麼這都能怪到我身上?

“阮朝歌,你要麼現在立刻回來在幕後幫忙。

“要麼我親自上手,你如果還想保住你在裴家的地位,今晚我就要見到你。”

說完掛斷了電話。

我當然不可能回去。

把手機扔到一邊。

就忘了這件事。

直到商業新聞上看到了裴寂夜和宋玲兒。

裴家突然不再找我了。

因為他們發現裴寂夜這個浪蕩公子居然開始認真工作了。

每天打卡不說,還親自出去拉客戶、談單子。

業績算宋玲兒的。

出了事算他的。

然後,宋玲兒就在上任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裡,把裴氏推到了業界第一。

能力不輸前任代理總裁。

更讓娛樂記者津津樂道的是——

裴總不再拈花惹草了。

他時時刻刻與現任妻子站在一起。

就像曾經我永遠站在他身邊一樣。

閨蜜氣得又在電話裡破口大罵了。

我笑起來:

“乾出來不是本事,守住纔是本事。

“你要知道,我走之前,給裴氏經營出來的底蘊不是一般的深厚。

“一個能力一般的人來都可以把事情做好。

“但我留下的資源耗乾淨以後呢?”

閨蜜後知後覺。

我笑起來:

“更何況,你姐妹我也在創業,日後業界第一是誰,還真不好說。”

以後是不好說。

但是現在,裴氏的的確確是老大哥。

裴寂夜憑藉那張臉迅速走紅,成為網絡霸總典範。

關鍵是這個霸總還有一個特質——

寵妻無度。

宋玲兒的社交賬號每天都會更新好幾條裴寂夜送給自己的豪華遊輪、珠寶首飾。

隨便一件少說是普通人十幾年的生活費。

裴寂夜隻是回覆:

【我的妻子懷孕了,更要寵著】

一瞬間網上恐婚恐育的熱度大減。

無數人喊著:

“給這樣的男人生孩子,三胎我都願意啊!”

我默默做一個吃瓜群眾。

但是裴寂夜卻給我打來了電話。

那是一個深夜。

我剛一接起來,就知道他又喝醉了。

“阮朝歌,你是死的嗎?”

他迷迷糊糊的:

“網上那些我和她的訊息,你是不是看不到!”

“看得到,畢竟熱度這麼高。”

“那你怎麼什麼都不說?連個電話都不給我?”

我不知道他這種有點委屈的語氣是怎麼來的。

他繼續說下去:

“我又去天上人間了。”

我不明所以,隻能“嗯”了一聲。

“但是宋玲兒把我抓回去了。”

哦,原來是來秀恩愛的啊。

我正要掛電話。

他突然像是控訴一般:

“阮朝歌,宋玲兒都知道管我,你呢?”

我愣住。

“朝歌,你那個搓衣板怎麼不見了。”

我歎了口氣:

“你喝多了。”

“我冇有!你搓衣板呢?我以前和彆的女人多說一句話你都要讓我跪,現在怎麼不讓了?”

“你現在的妻子是宋玲兒,你醒醒!”

電話那邊陷入沉默。

隨後斷斷續續傳來難以置信的聲音:

“不可能……我的妻子……不是你麼?”

看來是真喝斷片了。

我直接掛了電話。

懶得和酒鬼理性溝通。

第二天他大概是看到了通話記錄。

給我發了個訊息:

【我昨天說什麼了嗎?】

【冇有】

下一次再看到他的訊息,就是宋玲兒生產後了。

有狗仔爆出來。

裴寂夜讓兒子隨母姓。

這意味著,這孩子還不能入族譜。

裴氏宗族炸了。

本來接納宋玲兒就是為了裴氏能再有個後。

現在裴寂夜卻不認親生兒子?

但過去都是跪下來聽族人教誨的裴寂夜卻怎麼也說不動了。

宋玲兒在宗族長輩麵前跪下來求他。

他也隻是轉身就走。

我本以為他是發覺到了什麼。

難道他也看出來這孩子和他不像?

但他給出的理由卻是:

“裴家隻有裴胤這一個繼承人。”

裴胤,是我還在留學的兒子。

我的手機突然接收到大量陌生號碼的謾罵。

什麼“賤人”、“小三”、“鳩占鵲巢”、“去死”。

每天都是99+。

我知道是宋玲兒。

小姑娘段位還是那樣,發泄憤怒的方法都這麼直白而簡單。

像在福利院裡和小朋友鬨了彆扭,把對方的名字寫在牆上再加個臟字。

我全部當成垃圾號處理了。

裴寂夜給我發來訊息:

【她生了,你如果想複婚,我等你】

和當初他騙我的話一樣。

他說等宋玲兒生了孩子,我們的假離婚就結束了。

我怎麼看不出來,當初他說假離婚時的心不在焉?

他當時,大概是真的想和宋玲兒過一輩子。

隻是或許真的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他不習慣我不在的日子。

我冇有回覆。

但我確實回去了。

不是因為他。

因為兒子的學業已經完成。

而我的企業在國外也站穩了腳跟。

要回國開辟更大的市場了。

回國這天,我在醫院例行體檢。

如果我知道宋玲兒就是在這裡生的孩子,我一定會換一家醫院的。

婦科檢查的時候,我看到了產科的小孩子。

冇忍住俯身逗了逗。

冇多久就被裴氏拉到了他們的宗族大會上。

宋玲兒抱著脖子上一圈紅痕的兒子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我隻是去個洗手間的功夫,姐姐居然就能抓住機會對我兒子下手!

“監控都拍下來了,姐姐在孩子身邊停了好久!”

裴寂夜紅著眼看向我:

“是這樣嗎?阮朝歌。”

我看著孩子脖子上的紅痕。

又看了看宋玲兒。

她正哭著。

但是卻不敢與我對視。

就像當初她說她懷孕一樣。

孩子不是裴寂夜的。

脖子也不是我掐的。

但是。

我還是忍不住開口:

“宋玲兒,虎毒尚且不食子。”

“夠了!”

手腕被一把掐住。

裴寂夜將我推到牆邊,紅著眼:

“原來你從來都冇有真的放下,這段時間消失,就是為今天你殺她的孩子做準備是嗎?”

我皺了皺眉:

“裴寂夜,你弄疼我了。”

“回答我的問題!”

他將我的手攥的更緊了。

我血管脆弱。

他年少的時候就知道的。

牽我的手都是輕輕的。

現在手腕已經出了一圈淤血。

“阮朝歌,原來你這麼能裝,離家出走後發現冇用,然後就把主意打到了小孩子身上。

“以為孩子死了,我們就必須圍著你轉了,是嗎?”

我正要反駁。

突然想到什麼。

笑出來:

“是!我就是這麼想的!怎麼了?”

裴氏宗族詫異的看向我。

一個總是溫順從容的女人,第一次露出這麼卑劣的一麵。

裴寂夜也像是看陌生人一樣看著我:

“你說什麼?”

我把他推開:

“我說,我恨死你這個私生子了,我巴不得他和他媽媽一起去死!

“要是當時宋玲兒也在的話,我一定也對她下手。”

宋玲兒立刻捂住嘴巴,一臉震驚的看著我,眼淚說掉就掉:

“姐姐你居然這麼惡毒……”

“閉嘴!”

我說著就把手伸向孩子的脖子。

不出所料的被裴寂夜一把拽住。

狠狠扔到了沙發上。

“我這冇想到你承認的這麼乾脆,你就一點不羞恥嗎!”

“羞恥?”

我怒極反笑:“她一個小三來搶我的家庭,我還要羞恥?

“我就是要她和孩子死!這樣裴家就是我兒子的了!”

“你!”

裴家所有人都皺了皺眉。

我本就強勢,在裴寂夜花天酒地的時候隻手遮天。

他們最怕的就是我一個外人徹底支配裴氏。

所以,當裴寂夜提出。

把裴胤踢出族譜。

讓宋玲兒的孩子變成裴家獨子的時候。

這些老一輩立刻拍板決定。

宋玲兒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姐姐,冇想到你這麼蠢,這麼輕易就把裴氏繼承人的身份送給我兒子了。”

我作勢要撲上去。

被裴寂夜一把攔住:

“這些都是你自找的。”

我紅著眼看著他:

“裴寂夜,你覺得你對得起我嗎?”

他一愣。

二十多年的交情在此刻觸及他的心房。

可也轉瞬即逝。

“改!”

他一聲令下。

族譜將宋玲兒和兒子加了進去。

裴胤和我則被除名。

所有人看向我。

等著我發瘋,等著我崩潰,等著我歇斯底裡咒罵一切。

可我卻笑了。

仰天大笑。

“朝歌,你瘋了?”

裴寂夜有些詫異的看著我。

裴氏其他人也皺眉露出鄙夷:

“這女人怎麼說瘋就瘋了?”

“本來想著讓她被踢出族譜,讓她老實一點,為了爭取回族譜多為裴家作貢獻。

“現在看來,一個瘋女人,踢了就踢了吧。”

我笑到流淚。

擦了擦眼角:

“改了好,改了就好啊。”

“阮朝歌,你是不是精神失常了?”

裴老爺子皺眉看著我。

我笑著,不慌不忙從包裡拿出裴寂夜的體檢報告。

放在了桌上:

“改了,你們就可以好好幫彆人養孩子了。”

裴老爺子猛地起身。

宋玲兒臉色一白。

撲上去就要將體檢報告搶過來。

卻被我輕鬆搶先拿了過來。

“裴先生不是最近纔出問題的,這是第一份體檢報告,大家慢慢看。”

一份一份體檢報告被排開。

裴寂夜瞳孔驟然一縮。

宋玲兒撲上去跪在他腳邊:

“裴總,你彆聽她胡說!她就是為了讓你把我們母子兩個趕出去騙你呢!”

我雙臂環胸:

“是不是胡說,再給裴總做一次體檢,再給你兒子做個親子鑒定不就好了?”

宋玲兒臉色慘白。

攥緊了裴寂夜的褲腳:

“裴總!你彆聽她挑撥!”

可是裴寂夜隻是拿起第一份體檢報告。

看著上麵的日期。

手微微一顫:

“朝歌,為什麼是這天?”

那是他第一次被我發現帶女人回家的日子。

也是我把搓衣板劈成柴燒了的日子。

那天他剛好體檢。

是在我經營下的私人醫院。

“冇錯,是我讓人把你的輸精管弄壞的。”

我無波無瀾。

“你這女人怎麼能這樣!”

裴老爺子氣的胸口劇烈起伏。

我看向裴寂夜。

等著他也惱羞成怒。

可他卻紅了眼:

“你是不是根本不在乎我找女人?”

我笑而不語。

“你說陪我到老都是假的對嗎!”

我看著他:“從你第一次帶女人回家的時候,我就已經死心了。

“我不在乎你愛不愛我,陪你到老,也是騙你的。”

他險些冇站穩。

紅著眼看著我:

“你可以恨我,但你不能這麼對我!

“你以前不是最喜歡管著我嗎?”

“裴寂夜,你之前喝醉了,問我搓衣板去哪裡了。”

我看著他:“燒了。”

我冇見過他這樣崩潰的樣子。

我冇有安慰。

拿起包:

“之前你喝的醒酒湯,不過也是白開水。”

“朝歌……”

他的聲音可以說是可憐。

我轉過身去:

“以後我都不可能給你煮醒酒湯了,你好自為之吧。”

“朝歌!朝歌彆走!朝歌!”

身後傳來碰撞聲。

裴寂夜著急之下摔倒在地。

宋玲兒死死抱著他不放手。

裴家人追出來。

我已經上了車。

頭也不回的離開。

裴氏對我的態度發生了巨大的轉變。

原本想要把我和兒子踢出族譜,殺殺我們的威風。

可現在,所有人求著我們迴歸族譜。

因為親子鑒定報告出來了。

宋玲兒確實給裴寂夜戴了綠帽子。

連裴老爺子都找到我,跪在了我麵前。

求我把裴胤留給他們。

裴胤和我都冇同意。

好在這件事裴家捂得嚴。

外界一直以為宋玲兒生的是裴家的種。

在探聽到孩子生父已死的訊息後。

裴家看我實在冇有要回頭的意思。

生出把外人的孩子當自己人養的念頭。

反正生父已死,孩子長大了就算知道出身,也不可能拿著裴家的資源養親爸。

再說從小培養,讓一個孩子對裴家忠誠,也不算難。

但裴寂夜拒絕了。

他自作主張將宋玲兒和孩子都提出了族譜。

這下。

裴家是徹底冇有後了。

裴老爺子在族會上逼著裴寂夜把族譜改回去,否則就打斷他一條腿。

但他隻是扔出了孩子生父的資料。

上麵清晰顯示,那孩子的父親前一天還在馬爾代夫劃船。

裴家,被騙了。

生父假死,讓兒子在裴家發展壯大。

然後回頭反哺自己這個親爸。

“賤人!”

裴老爺子一巴掌打在宋玲兒臉上。

裴氏作為一個大宗族,繞過監察弄死一個人的手段不少。

不久後,孩子生父的假死就變成了真死。

宋玲兒抱著孩子求裴家發發慈悲。

可在一群眼裡隻有肉的老油條那裡,能求來什麼慈悲。

不久後,就有狗仔爆料,前裴夫人宋玲兒,帶著孩子在街頭流浪,行為怪異,疑似精神失常。

裴家廢了很大勁兒勉強修複了裴寂夜的輸精管。

隻是生殖能力已經大大下降。

裴家逼著他在還能生育的年紀去聯姻。

可以前萬花叢中過的裴寂夜卻禁慾了起來。

哪怕族人一起逼他,都冇能說動他娶彆人。

裴老爺子實在冇轍了,問他到底要什麼。

他夾著煙,茫然的看著我和他的結婚照:

“我以前以為,拈花惹草,男人本色,但我現在才發現,我之所以敢這麼做。

“是因為我覺得她永遠會留在我身邊。

“當我真的失去她的時候,我才發現我是喜歡不上任何人的,哪怕是做戲。”

裴老爺子還要說什麼。

裴寂夜按滅煙:

“爸,你彆說了,你們再逼我,我真的會殉情。”

裴家閉了嘴。

裴寂夜沉溺在了酒精中。

他總是喝醉了問身邊人:

“我和她是怎麼走到這一天的呢?

“明明以前她那麼喜歡管著我,明明我以前那麼喜歡聽她的話。

“明明那個時候,我們身無分文。

“現在我什麼都有了,她怎麼反而不愛我了?”

不久後,裴寂夜酒精中毒進了醫院。

情況不太好。

但我也冇有去看他。

倒是他的手下給我送來了他病痛中寫給我的話。

【行囊羞澀都無恨,難得夫妻是少年】

我愣了半晌。

最後這張紙也和搓衣板的歸宿一樣。

被我扔到了火裡。

裴氏依然在給我許諾利益。

但他們不知道。

我的企業早就將他們壓了下去。

那些利益,我早就看不上。

日後,隻會是我的手下敗將。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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