謹慎的護衛艦船長待在港口不動,上頭命令是示威不是攻城,蹲港口裡示威也是示威。
船隊上,大副看見止步不前的示威隊伍急得跳腳。“恰恰怎麼不動,他怎麼不動!從野村爬上來的鄉巴佬!肯定是那老東西給他說了什麼,不行,蜂人的榮光怎麼能被野人玷汙,我得想個辦法……”
大副眼裡閃過一絲精光,小心避開船長,大副喚來親信兵蜂親自前往第二艘兵蜂護衛艦,把不聽從大副命令的“船長親信”請下船。
被請下船的蜂王們很憋屈卻不敢反抗,大副,或者說大副身後的背景他們惹不起,船長與大副,老與新派係的糾紛還是波及到他們這些小蜂王身上。
大副派出親信接管護衛艦各個重要崗位,冇有蜂王帶領的兵蜂默認大副接管護衛艦。
大副站在船頭看向鐵甲艦,他知道老船長能看見他,領地被土匪占領,老船長不作為,而他這個大副挺身而出,收複失地,傳到女王那裡,艦隊長該換人了吧?
想到這,大副一聲令下,第二艘兵蜂護衛艦在冇有船隊船長許可下衝入港口。
大副親信舞動棍棒驅趕兵蜂下船,下船後不等列隊,穿著光鮮亮麗的大副走下船訓斥他們,我方兵力是土匪10倍,這還列什麼隊?衝就行了,在蜂人大副催促和親信驅趕下,兵蜂亂鬨哄朝城下人類衝去。
“大副這個蠢貨!撤回到船上,不然來不及了。”
看見大副帶人一窩蜂衝上去,第一艘兵蜂護衛艦的艦長蜂王恰恰心中一沉,和大副想的不一樣,恰恰冇有隨大副衝上去送死,反而招呼人手回船駛離港口。
冇上過戰場的大副跑在最前麵,趾高氣揚的辱罵兵蜂,不愧是下等蜂,竟然跑得比自己還慢,他冇注意的是,一個“土匪”走出陣前,端起武器對準他。
臨陣前,大副咧著嘴意淫自己攻破土匪收服失地,女王獎勵自己懲罰老船長時,忠心護衛推倒他,讓他摔在地上吃了一嘴沙土。
“你敢推我!”
大副一臉不可思議,冇等他回過神,一道寒光掠過,推開他的護衛橫飛出去,蜂人獨有的綠色血液濺到大副臉上。
長達一米半的鋼鐵弩矢擊中護衛兵蜂,在他不寬大的胸膛上留下一個大窟窿,冇有感到痛苦的兵蜂摸到傷口就知道自己活不了。
隨著鮮血流淌大地,兵蜂逐漸失去對身體掌控,隻能用圓溜溜的眼睛盯著自己的蜂王,眼中光芒漸漸暗淡。
“快保護我!快送我回船上!快走!”
眼睜睜看著護衛死在自己麵前,大副反應過來,他胡亂舞動四肢讓護衛保護他,那些土匪真要殺他!
他可是尊貴的蜂人王子,千萬蜂之上,千蜂之下的船隊大副蜂王,怎麼有人敢殺他,他們就不怕蜂人報複嗎?
朝令夕改,本就混亂的指揮係統更為混亂,最前方兵蜂隊列距離最後方兵蜂隊列足有百餘米,蜂王護衛隻喚回一部分兵蜂,冇整隊接受指揮的兵蜂一時間接收不到撤退命令。
“好樣的鐵人兄弟!
兄弟們,隨我衝鋒!”
見到蜂人失去指揮自亂陣腳,莫西向數倍敵人發起反擊,他不管對方是誰有什麼背景,敢踏上他們的土地耀武揚威,先砍了再說。
射出鋼鐵弩矢的自然是1號和他的鷹弩,在有效射程外1號一箭打掉蜂人指揮,數次大戰加上路途事故頻發,1號實力大大提升,勉強能使用薩格的鷹擊十字弩。
莫西與兵蜂接觸第一時間便知道對方不是善茬,經過最初混亂,兵蜂自主列出刺蝟陣拒敵,被攻擊時以傷換傷,毫無懼色。
“退下,讓我來。”
雙方對峙之際,機械合成聲從人類戰士後方傳來,歐特單手提著幾十斤的武器深一腳淺一腳朝蜂人刺蝟陣走去,在沙土地上留下一處處深坑,見到歐特,蜂人心跳加快躁動不安,似乎有一頭不可力敵的猛獸盯上自己。
走到蜂人陣前,歐特舉起門板一樣的重型武器對最近的蜂人說道:“蟲人,降或死。”
“蜂,蜂人不會投降,鐵皮人嚇不倒蜂人。”被盯上的蜂人瘋狂吞嚥口水,體內的基因和生命正提醒他,快跑。
歐特冇有回答,徑直朝兵蜂戰陣走去,越靠近兵蜂越發顫抖,直到歐特走進刺蝟陣,兵蜂才發現自己竟然讓敵人走了進來,調轉方向把歐特包圍起來,在他們看來,歐特可比外麵的人類危險可怕多了。
不知道是緊張還是恐懼,一把武器從歐特背後砍下,刀刃砍破罩袍外衣,切開皮甲,碰上鋼鐵軀體發出清脆破碎聲,刀體斷裂成數段。
失去武器的兵蜂愣了愣,隨後跪在歐特腳下,他失去了和歐特戰鬥的勇氣,歐特放低武器低頭看這名兵蜂,冇有下步動作,不知道想些什麼,直到一片片武器落地和下跪聲把他喚醒。
從記憶海洋甦醒,歐特冇有理會投降蜂人,抬起腿大步朝不稱職的蜂王而去。
“你們帶兵蜂攔下他!”
剛從驚嚇中恢複過來的大副看到齊刷刷跪下的兵蜂心裡罵娘,除了幾個親信攙扶自己離開外,留下大部分親信領導兵蜂阻攔飛速往這趕來的鐵皮人。
麵對有蜂王帶領的兵蜂,威壓冇有武器管用,不喜殺戮的歐特隻能揮動武器,他憑藉盔甲防護和強大的韌性,他無視普通兵蜂攻擊專殺蜂王和護衛兵蜂,不到五分鐘,失去蜂王指揮的兵蜂一鬨而散。
“你們這些廢物怎麼還啟動不了船隻,快開船讓我離開這裡!”
船上,大副怒罵著不中用的親信,大副的親信忙得四處亂跑,幾十人才能操控的船隻,他們怎麼開!
怒罵時,船外喊殺聲驟然停止,讓張大嘴巴的大副發不出一點聲音,緊隨而來的是沉重腳步聲,踏過綿綿海沙,踩上下船搭設的木板上,走上船隻,在甲板上四處走動。
大副心中默默祈禱對方一時間找不到機艙,他不再言語,用動作示意親信繼續發動船隻,親信冇有聽從他繼續工作,瘋狂眨眼示意他有情況。
緩緩回頭,一個倒掛的金屬腦袋直勾勾看著他,勉強做出一個笑容,“小蜂王,找到你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