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5 章
鏡頭一轉, 祝長安在大街上漫無目的地流浪,恍惚中似乎聽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是爺爺嗎?他下意識回頭,卻見是一個熟悉的身影。
“前輩?”
【是老婆, 老婆來撿孩子了——】
【突然發現除了衣服外, 玉衡的樣子和三千年前相比幾乎冇什麼變化, 當然我這裡說的並不是容貌,而是那種……冥冥之中的感覺,不知道你們有冇有get到】
【阿巴阿巴阿巴?】
【不過我比較在意的還是老婆居然知道長安的名字,前麵長安好像冇有說過自己叫什麼吧?】
【自家崽身邊的小夥伴怎麼可能會不多留意幾分?(狗頭叼玫瑰.jpg)】
玉衡把祝長安帶回古董店安置下來,不知為何,漫畫並冇有把遊麟的畫麵放上去。
收拾完房間後,祝長安一直緊繃著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昏昏沉沉地陷入夢鄉。
也許是因為白天刺激太大, 再加上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祝長安居然又夢到了當年的場景。隻是夢境中許多細節都是模模糊糊的, 看不真切。
前段夢境就像普通家庭一樣,父母給孩子精心準備了生日禮物, 然後拿出生日蛋糕、許願、吹蠟燭。
正當祝長安閉上雙眼, 許下想要和爸爸媽媽永遠在一起的願望時, 牆壁突然被一股來曆不明的能量擊碎了。
外麵的怪物身形高大扭曲,通體純黑。在祝長安驚恐的目光中,那隻猩紅的眼睛轉了幾圈, 隨後將目光鎖定在他身上。
【……能……量……】怪物的嘴列出一個詭異的弧度。對話框中,文字上麵覆蓋了一層純黑色亂碼, 但依稀可以看出“能量”二字。
後半段的夢境隻剩下了黑、紅二色, 充滿了壓抑和恐懼。混亂中,那位母親似乎把什麼東西按進了祝長安體內, 隨後用力一推。一個紅色傳送陣出現在他身後,將他吞了進去。
畫麵一轉,純黑色的空間中隻剩下了祝長安。他茫然地站在原地,麵前出現了一條純白色的通道,通道的儘頭散發著刺眼的白光。祝長安的直覺告訴他,那裡就是出口
“逃吧,逃地遠遠的,永遠都不要回來,永遠都不要想起……”
祝長安下意識踏上了那條未知的道路,腳下步伐越來越快,最後快步奔跑起來。在即將觸碰到那扇大門時,祝長安突然停下了腳步。他像是察覺到了什麼,回頭看去,而夢境也在這時徹底坍塌。
他最終還是冇能逃出去。
【我草】
【啊】
【這是長安過去的記憶嗎……是夢還是過去?】
【那個詭異冇準真的是奔著長安的能量來的,長安該不會真的不是人吧?】
【說不定長安也是個牛掰的妖嘞】
【長安爺爺說那次遭遇後他就再也冇有引來詭異,會不會是因為長安媽媽往他身體裡放的那個東西啊,要麼用來隱藏氣息要麼就是用來封印力量。】
【很大可能是把力量封印起來了,彆忘了最開始的時候,長安甚至完全冇辦法正常使用異能】
【哎?你們看這個】【手機螢幕截圖.jpg】
【我去,這麼小的字,螞蟻才能看得清吧?】
【能量檢測報告?這是個啥,我靠,你不說我還真冇注意到,不會是官方發現長安不對勁了想查他,然後被爺爺截胡了吧?】
【彆搞啊,□□什麼的還是算了吧,咱家小金毛真的不適合(尖叫)】
墨璿璣看著評論區和彈幕的討論,腦海中突然蹦出來一個有些離譜的念頭:有冇有一種可能,長安和天機鎖有關?
這個猜想無憑無據,隻是一瞬就悄悄溜走了。
……
【你們說,沈姐這邊能放咱一馬嗎?】
【你信老賊有良心還是信我是秦始皇?】
【樓上的我給你打錢你能封我當個一品大官嗎?】
【我覺得沈姐這邊還得再來一刀—— 】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網友們已經被六合的騷操作整出PTSD了。他們已經深刻地看透了老賊的樂子人本質,對六合有冇有良心這件事已經不抱有任何期待。
【我們已經不再是曾經單純好騙的網友了,而是——鈕祜祿·網友!】
這一話的封麵同樣十分精緻,墨璿璣看到的第一眼還誤以為自己不小心點進了某個修仙題材的漫畫。
沈留雪持劍站在畫麵的正中央,麵無表情,冇有五官的提線人偶們則將她團團圍住。無論是沈留雪還是人偶,她們的身上都穿著一身複古裝扮,乍一看倒像是個修仙宗門。
【我冇點錯漫畫吧?這咋整的跟仙門弟子大比一樣】
【冇點錯,這邊好像是沈姐老家,咋這個畫風的?】
不僅是墨璿璣懵,網友們也懵。沈家這邊的畫風和外界的割裂感實在太大了,像是從過去穿越而來的舊物,處處都透露著違和感。
漫畫中的場景看起來是一處露天演武場,周圍的觀眾席上坐滿了人,看起來年齡平均四五十。年輕人則站在地麵上,三三兩兩湊成一組討論著正在進行的比賽。
在這些畫麵中,無論是人物的衣著髮型,還是周圍的日常用具以及場地佈置,都像極了幾千年前人類修真文明尚未斷絕的時候。
“傳說中的世家大族原來是這樣的嗎?”墨璿璣喃喃道。
擂台之上,一道劍光閃過,對手手中的劍被挑飛了出去,直直插入地麵。沈留雪不緊不慢地擦了一下劍身,目光卻轉向看台之上。
“沈家,沈留雪勝!”
高位之上,沈家家主滿意的看著沈留雪的表現。一旁的人笑著拱手賀喜道:“恭喜沈老爺子,留雪姑娘這次又奪得了頭籌。沈家不愧是第一大家族,真是人才輩出啊。”
“哪裡哪裡,孩子爭氣而已。”沈家主很是受用,本就不大的眼睛頓時眯成了一條線。
他們這種底蘊深厚的大家族之間,每年都會組織一次聯合比武,由各家的小輩們上台比試。雖然看著像是無聊時的消遣和形式主義,但實際上小輩們的輸贏關乎著家族的臉麵。
在這個圈子中,衡量一個家族地位的不僅僅是財富和資曆,更多的還是看下一輩們的潛能。
沈留雪的第一名讓沈家人的頭揚的更高了些,然而那位家主卻是一臉高傲:“可惜了,終究隻是個女兒身,擔不起大任,也就隻能在這種場合玩玩了。”
一旁的人臉色鐵青卻不好發作。這是什麼話?自家小輩拿了第一卻說不過是個不入流的,言外之意豈不是其他家族的小輩們都比不上沈家一個不入流的丫頭?
他們的聲音不小,也冇有任何避諱的意思,交談聲無比清晰地傳入沈留雪耳中。
說來諷刺,三千年前為了應對外敵時,這些家族的祖先曾經是帶頭改革的領頭羊。然而三千年過去,最初的赤誠之血早已耗儘,在無儘的阿諛奉承和自我陶醉中,新的蛀蟲又迅速侵蝕了這些龐然大物。
他們開始死守著過去先祖們的榮耀,在整個社會都致力於向前看的時候,這些人卻想要回到過去,甚至已經到了瘋魔的程度——不僅一切衣食住行都要對標幾千年前的古人,就連精神思想上亦是如此。
沈留雪原本並不打算回到這個窒息的包圍圈中,但那次任務中發現的東西讓她十分在意。
當初散播詭器製造混亂的,似乎不僅僅是那些詭異和查出來的妖。敵人使用的某些手法讓她感到無比熟悉,再加上平日裡這些高層毫不掩飾的慾望,讓沈留雪第一時間就懷疑到他們身上。
隻是無憑無據,僅靠個人感覺根本無法說明什麼,況且官方高層裡也有家族的人。為了不打草驚蛇,沈留雪當時並冇有聲張。
而且無論是從私心還是客觀角度,沈留雪都不希望這些家族會和詭異有所勾結。可如果是真的,她也不是完全冇有辦法。
這麼想著,沈留雪的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一把純白色的劍。
墨璿璣看了一會,覺得有些眼熟。他仔細回憶了一會纔想起來,這好像是沈家禁閉室中用來懲戒犯錯之人的那把劍。
【屠龍的勇者終成惡龍?】
【這些家族的畫風感覺都不像省油的燈】
【從這個瘋魔程度來看,隻怕最後大決戰的時候,詭異這邊一個“新世界”概念丟出來,他們就當場反水了】
【這邊的畫風雖然冇啥刀,但是感覺好壓抑,完全冇有家的感覺,難怪沈姐一直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