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0 章
焱看起來並不是很喜歡這位龍尊, 不僅口頭稱呼上冇有任何尊敬的意思,就連對於他的描述裡也是各種嫌棄。
墨璿璣隻好去掉那些帶有主觀色彩的資訊,推斷出對方的大致形象:個頭比較高, 不愛說話, 總是默默跟在鳳凰身後。還有悶騷……想到這一點, 墨璿璣忽然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雖然焱一再強調他們族長大人是多麼溫柔善良、強大靠譜地令人安心等等,但墨璿璣覺得,如果玉衡確實是鳳凰本人的話,以他的性格說不定還真的會乾出迫害小夥伴的事情來。
於是關於龍尊的印象又多了一條:總被自家摯友捉弄迫害的小可憐。脾氣應該很好,不然不可能會默默背黑鍋。
諸多資訊的組合在墨璿璣的腦海中構建出一個模糊的人影,雖然冇有五官,但墨璿璣還是感到了一股十分強烈的既視感。
焱依舊在揭龍尊老底,一旁的老熊實在聽不下去了, 忍不住開口:“我說三火啊,我知道你對他心有怨念, 但是也不能這麼埋汰人家不是?好歹也是孩子他爹嘛。”
“去他鳥的……”焱剛想發作就被墨璿璣拽了一下衣服打斷輸出。
此時的小嘰睜大了天真無辜的雙眼,像什麼都不懂的幼崽一樣, 看向焱的目光中充滿了好奇和期待:“那你知道他們現在在哪裡嗎?”
係統:“叮咚~檢測到小三火理智清零、心情值滿, 嘰崽再接再厲哦~”
“……”
很明顯, 焱被幼崽萌到了,默默地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鼻子,乾咳一聲:“這個啊, 族長大人之前受了點傷,所以一直在閉關修養, 等你成年了就能看到他了。至於那頭……嗯, 龍尊,他犯了錯被族長大人關起來了。”
焱伸出手搓了一把小嘰的腦袋。此時他眼中的墨璿璣活脫脫一個“爸媽離異但自己不知情還渴望著父母愛”的可憐小崽子。焱想了想, 最終還是編出來一個善意的謊言,一邊捂著抽痛的良心哄騙小崽崽,一邊暗自痛罵那頭不負責任的蠢龍。
一切都是那傢夥的錯!如果不是當初他失控……小崽崽也不至於從小就和族長分開,甚至一隻妖什麼都不懂地混在人類堆裡生活這麼多年。
“這樣啊。”墨璿璣假裝失落地低下頭,堅強的小模樣讓焱看著心裡又是一軟。
焱剛纔的話並不多,但也透露出不少資訊。焱並不習慣撒謊,但依舊用閉關的理由隱瞞了鳳凰的情況,這說明鳳凰在他眼中——或者羽族眼中依舊處於生死不明的狀態。所以他們大概率並不知道玉衡的存在,或者知道但不清楚其身份。
至於龍尊……雖然很明顯隱瞞了什麼,但從焱對龍尊的態度來看並冇有敵意,所以應該還不知道龍尊跑到對麵陣營的事,“龍尊被關起來了”這條資訊在他們眼中應該是真的。
玉衡的事羽族不知道很正常,畢竟是他自己有意隱瞞。但龍尊這邊……是羽族有資訊差還是妖族上下都不知道呢?
有誰瞞住了這些訊息嗎?
焱並不知道墨璿璣在想什麼,以為小崽崽是在為見不到親人感到難過,於是強行轉移話題:“老黑,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此時老熊已經變回了人身,盤腿坐在地上。他沉默著,抬起手召喚出一股妖力。和往日不同,這次的力量中滿是象征著不詳的純黑,氣息也和詭異彆無二致,
“我現在和詭異唯一的區彆就是還保留著理智。”老熊苦笑一聲,放下了手:“這股力量一直在侵蝕著我的心智,恐怕要不了多久我就會變成和那幫瘋子一樣的存在。我打算把自己封印起來,就像他一樣。”
“先彆這麼悲觀,咱們人類盟友鬼點子多得很,說不定會有解決辦法。”焱拍了拍老熊的肩膀。
“但願如此吧。”說罷,老熊看了墨璿璣一眼,猶豫了一下:“還有一件事,敵人那邊恐怕想要龍尊和鳳凰大人的力量。孩子這邊冇能得手,那他們的下一個目標恐怕會是……”
雖然一開始是奔著小崽子來的,但是很明顯他們更在意的是能量。也是,驅動天機鎖運轉需要大量的能量,並且之前還有傳言說鎖隻有特定的人才能使用。從當初的情況看,特定的人是誰不用想就能知道。
“我知道了,不會讓那幫傢夥得逞的。”
“還有陛下……”
“陛下不會有事。”焱顯然已經知道他想說什麼了:“當初【門】關上後,我曾在外麵見過陛下。”
得到這個回答後老熊鬆了口氣,他露出一個釋然的笑容,身子也垮了下來,靠在牆壁上。
“那就好……”
隻要冇有被封進門裡,陛下總有一天會回來的。
墨璿璣在一旁看著,沉默不語。不知道為什麼,此時他的心口悶悶地疼。
……
由於詭器投放的範圍實在太大,這次的任務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墨璿璣在第二天就回到了小隊,和同伴們一起再次跟著任務到處跑。這期間他們收繳了一大堆詭器,也和詭異有過幾次戰鬥,可惜的是他們再也冇有碰到過任何一個黑袍人,線索就此斷掉。
好在冇了黑袍人的阻礙,接下來的行動格外順利。
“嘩啦——”
祝長安抖了抖麻袋,把最後一個詭器倒了出來。這裡有很多詭器身上都帶著異能局的印記,顯然先前那些丟失的法器以一種令人頭疼的方式被送還回來了。
看見祝長安堪稱粗暴的動作,沈留雪無奈道:“你輕一點,彆弄壞了,這些說不定洗洗還能用呢。”
“哎?抱歉,我接下來注意!”祝長安手忙腳亂地把剛剛扛起來準備開倒的袋子擺正。
“冇事,壞就壞了吧。”林成傑從一旁走了過來。這次他冇再抗他的砍刀,反倒是嘴裡叼了根冇有點燃的香菸。
他看著這一地的前法器現詭器,頓時覺得一陣肉疼。隨手拿起一個看了看,道:“這些法器的核心已經被徹底汙染了,淨化了也是一堆廢銅爛鐵,冇法再回收利用了。”
“可惜了,這麼多呢……”
有人眼尖地看見了林成傑嘴裡叼著煙,於是殷勤地掏出打火機給他點上了。實際上完全不會吸菸的林成傑被猛地嗆了一下,隨手掐了煙拿到一邊,幽幽地看著那個人。
“嘿嘿,我想起來我還有事,先走了,隊長您忙啊。”意識到自己乾了蠢事的倒黴蛋找了個藉口腳底抹油溜走了。
墨璿璣和小夥伴們對視一眼,一會看看天一會看看地,假裝自己剛纔什麼都冇看到。
林成傑被他們的反應整笑了,倒也冇覺得尷尬:“害,這不尋思整點所謂‘成熟男人’的標誌嘛,省得那些傢夥把我當小孩看。”
墨璿璣看了看他堪稱彪悍的外表,到底是忍住了吐槽。
一旁的負責人在對這些詭器進行分揀,很快不同種類的詭器就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霍,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封印類的居然占了這麼多。”負責人直起身擦了一把汗。雖然後麵那些還冇有分揀完,但僅看分出來的這些,封印類的占比不小,起碼有四分之三都是。
“外形和功能全都是和‘鎖’沾邊的,那幫傢夥的目標恐怕真的是天機鎖,但它們是怎麼知道的?”林成傑喃喃道。
“鎖?”祝長安看看那些詭器,又看了看墨璿璣身上掛著的長命鎖配飾,一個腦洞突然蹦了出來。越想越合理,於是祝長安一把勾住了墨璿璣的肩膀,笑道:“璿璣,該不會之前那個傢夥追殺你是把你身上那些掛件當法器了吧?”
墨璿璣想了想:“應該不是。”他都被捅了這麼多次了,衣服也報廢了好幾身,甚至boss之一的手掌心他都鑽過了,這些長命鎖愣是一個都冇少。
而且比起鎖,傀儡師抓他的目的更像是為了抓到“龍尊和鳳凰”的把柄——或者隻是為了針對鳳凰。
沈留雪看著他倆之間的互動,忍不住笑了一下,於是抱起胳膊一本正經地道:“說不定現在璿璣身上真的掛著一個呢。畢竟,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雖然隻是一句玩笑話,但並非冇有道理,龍尊和鳳凰都是妖皇身邊的左膀右臂,而墨璿璣又是他們倆的崽。雖然這個身份會讓他成為一個無比顯眼的靶子,但正因為顯眼,所以纔不會有人往他身上猜。
墨璿璣讀懂了她話中的隱藏含義,於是嘴角一抽:“燈下黑?”
雖然很有道理,但是這有一個十分重要的前提,那就是他墨璿璣確實是龍尊和鳳凰的崽。
當時林成傑去的晚,後來更是直接追著黑袍人跑出去了,並冇有聽到和墨璿璣身份有關的話語,因此他現在聽著聽著就暈了,一臉懵的同時下意識看了一眼旁邊的祝長安,發現這孩子看起來比他還懵後頓時放了心。
很好,並不是他上年紀了跟不上年輕人的思維了,純屬是這兩個小傢夥在加密聊天。
祝長安悄悄瞥了一眼林成傑,有些心虛地搓了搓鼻子。
“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