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八字裏是帶著偏財運是吧?」四表舅見到周至就覺得好笑:「怎麽在大涼山深處還能發現明代宮府大畫?」
「小苗你吃點心啊。」表舅媽招呼麥小苗:「那是肘子表舅做的桂花糕,用今年收的桂花拿糖咬了,前兩天剛開壇做出來的。」
「好好吃啊。」麥小苗捧著桂花糕咬了一口:「是不是表舅和肘子他們這樣的人,做吃的都很利害?」
「什麽樣的人?」表舅媽有點冇明白。
「就是對傳統文化研究很深的人。」麥小苗說道:「王老爺子,四表舅,肘子,他們都能吃得好講究。」
「哈哈哈……」四舅媽被麥小苗天真的想法逗笑了:「可也還有好些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文豪,他們啊,其實就是興趣愛好太廣泛,廚藝也不幸成了其中之一罷了。」
「你呢,你有什麽愛好嘛?」
「我的愛好……解數學題吧?」麥小苗想了一下:「現在還多了一樣,跟肘子在河邊撿石子,看,這就是我們在美姑河邊上撿的,肘子給我做的。」
「喲,這串水籽兒可漂亮啊!」四表舅正在那邊和周至一起看最近收的幾件東西,一抬頭看見麥小苗手上的手串:「這就是錦紅料?」
「差不多可以算。」周至點頭:「對了小苗,把給表舅和舅媽的禮物拿出來。」
「哦。」麥小苗打開書包,從裏邊取出一個錦盒:「表舅,舅媽,這是肘子給二老準備的禮物。」
「哦?看看。」四舅媽將盒子接過打開,裏邊是一對南紅柿子紅料的牌子,料子上分有柿子紅,錦紅,玫瑰紅三種深淺不同的紅色成雲彩狀分佈,玉工以極淺的手法雕刻著一對龍鳳,龍鳳隻有頭頸部很明顯精細,其餘部分則融入到南紅天然的色彩分佈當中,營造出從雲中飛出的效果。
「蘇工就是細啊……」四表舅取過龍牌:「這比傳統蘇工還細得多,而且……創作的手法也變了。」
「是的。」周至點頭:「就好像瓷板畫到了珠山八友的變化一樣,我認為諸大師他們去年的作品開始,也有了這種深刻而巨大的變化,可以說掀起了一場革命也不為過。」
「工藝其實還是早期的工藝。不過表現出來的方式完全不同了。」四舅媽:「作品已經從題材的完成度轉換到對藝術性追求和傳遞上去了,從這個意義上來講,肘子說的完全冇錯,這就是瓷器彩繪到了珠山八友之後產生的轉變。」
「謝謝肘子了。」四表舅將南紅龍鳳牌收了起來,又對麥小苗笑道:「也謝謝小苗。」
榕山鎮中心校,大嬢還是守著她的小木樓和小花園,不過聽說中心校即將擴建,這棟木樓和後麵樹林,以及原供銷社廢棄的宿舍,也就是江舒意最早的家,也在拆建的範圍之內。
大嬢挺捨不得,但是也冇有辦法,反倒是表哥高興得很,這下可以把大嬢接過去在川天化宿舍住了。
不說別的,川天化宿舍冬天裏電熱設備敞著燒,光這一點冬天裏對老人的身體就比較友好。
「我就是捨不得花園裏的那棵米蘭,好不容易養這麽大了。」
「我跟你換。」周至知道對老人隻能順著說:「剛剛從夾川花鳥市場經過,選了一對兒文鳥,本來是準備給外婆帶回去的,想想她冇有養文鳥的經驗,不如我跟大嬢換。」
「文鳥給你,米蘭我帶回蠻州去種到爸媽院子裏。」周至笑道:「他們夏天現在隻有金銀花,就差一棵好米蘭。」
等到從榕山鎮出來,衛士的後邊多了一棵老大的米蘭。
「大嬢很有力量。」
「嗯?」
「安靜的力量。」麥小苗說道:「安安靜靜守住自己的生活,大嬢是個很有力量的人。」
「對,我覺得也是。」周至讚同的點著頭:「大嬢身體裏有一股勁兒,生活對她一般般,她對生活依然溫柔的那種堅韌。」
「其實以前大姑也是這樣的,不過現在不明顯了。」
「我們現在去哪兒?」
「去外婆和媽媽的家鄉,我們叫老家,現在老家還有我媽的哥哥,我的五舅在那裏守著。另外還有退休回到老家的麽舅,那是老蘇家另外一房的長輩,小時候也經常照顧我的,因此也要去見見。」
「感覺好複雜的樣子。」麥小苗覺得有點燒腦了。
「我爸這邊比較單薄,我媽那邊是一支大家族,一共分了五房……」一路閒著冇事兒,周至就給麥小苗科普中國的家族五服關係和宗族傳統。
麽舅和麽舅媽的中醫館生意還是很好,依舊是麽舅媽坐店,麽舅熬藥,夫妻店搭配得還挺好,兩人精神矍鑠,榮光煥發,本身就是醫館最好的活G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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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老這精氣神可太仙健了。」周至一看就覺得羨慕得不行:「這都怎麽保養的,麽舅媽你要是有秘方可不能藏著掖著啊!」
「多乾活,多動腦。」麽舅媽笑道:「吃好休息好,就怕你做不到。」
「這就是小苗啊?」麽舅雖然從主政一方的位置上退了下來,但是對於國家的新聞還是非常關注的,尤其是和周至有關係的一些東西,他跟進得甚至比老爸還要勤,對不少東西比老爸還要清楚:「你們集團承接的國家級攻關項目,神經網絡實驗室的負責人?當真是年少有為啊!」
「對!」周至說道:「跟麽舅匯報一下,我們這個實驗室已經做出了一些成績了,現在已經可以為一些國家項目提供算力資源,算是投入初步應用了。」
「真厲害!」麽舅媽誇道:「肘子也算是年輕人裏出挑的。可跟小苗一比啊,又給比下去了。」
「冇有冇有,要是冇有肘子幫助,我們的實驗室也建設不了這麽快。」麥小苗有些不好意思的趕緊擺手。
「這次回來主要是參加同學的婚禮,很倉促,我爸的老朋友,就是以前從棗林橋棉紡廠宿捨出去的海軍叔叔,他現在是海軍船舶動力研究所所長,他們有個項目要在我們的算力係統上進行應用,所以我們還得趕回去,這次來就是看看你們。」
「秦……海峰」麽舅問道:「是這個名字吧?」
「對,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