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獄
外麵的風很大,許歡歡站在監獄門口外安靜的等著,她穿著灰色外套,雙手插在口袋裡,眼睛盯著那扇沉重的門。
冷風把她的劉海吹得有些亂,她冇有伸手去整理,許歡歡已經在這裡站了將兩小時,腿有些發麻,但她不想坐下,怕錯過見見出來,見見終於出來了,他穿著件黑色羽絨服,手裡拎著個透明塑料袋,裡麵裝著幾件換洗衣物。
他站在門口愣了幾秒,眼睛不適應地眯起來,無措地看著四周,許歡歡就坐在不遠處的長椅上,沉默地看著見見。
她不確定見見是否想要擁抱她。
冇想到見見先走了過來,見見的腳步有些遲疑,但最終還是站到了她的麵前。
許歡歡剛想站起來,就被他抱住了。
這個擁抱很用力,她能感覺到見見的手臂在微微發抖,“歡歡,我為什麼能出來?”見見的聲音有些啞,“那些人是不是又威脅你做什麼不好的事情?”
許歡歡的嘴唇顫抖得厲害,她抬頭看著見見,“冇有,”她輕聲說,“他們冇有威脅我,這件事我也感到很奇怪。”
溫度很低,天氣預報說晚上會下雪。
許歡歡從包裡拿出保溫杯遞給他。
“喝點熱水,”她說,“你嗓子都啞了。”見見接過杯子,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兩人都下意識地縮了一下。
變得有些陌生了。
他們去了附近的公園散步,這個公園他們以前常來,周圍的石板路還是老樣子,隻是兩旁的樹長高了些,見見突然停下腳步:“我回國你會不會好過點?”
許歡歡轉身抱住他,額頭抵在他的肩膀上,“你要是敢回國我就在這裡跳下去。”她的聲音悶悶的,“我想你待在我身邊。”她說得很輕,但每個字都咬得很重,而公園旁邊就是一條河,這麼冷的天要是跳下去救上來也是會被凍感冒的,見見不想許歡歡生病。
見見的眼眸泛紅,他慢慢抬起手,輕輕撫摸著她的後背,“歡歡,我好害怕。”
其實許歡歡也害怕那些人,但她的佔有慾作祟又不肯放走見見,見見冇有錯,是她執意要他幫助她的,她是壞人。
許歡歡從包裡拿出紙袋,裡麵裝著見見以前最愛吃的紅豆麪包,“有點涼了。”
她說,“你將就著吃。”
見見接過麪包,小心地掰成兩半,把大的那一半遞給她,紅豆麪包還是熱的。
“裡麵……有人欺負你嗎?”許歡歡問完就後悔了,她看到見見的手指僵住。
“有。”見見咬了口麪包,低下頭溫聲說,“他們想扒我的褲子看我下麵是長什麼樣子的,我當時反抗被群毆了。”
“後麵監獄的獄警幫了我,給我安排單人間。”見見覺得自己在裡麵其實過得也還好,冇有生殖器和腺體其實也還好,最起碼他能在監獄裡養活自己。
在監獄裡也是需要乾活的,每天累的躺下就睡,還不會思考那些煩惱的事情。
但他會經常夢到歡歡,人生本來就是那麼的苦的,見見也逐漸的接受了現實。
人跟人就是不一樣的
見見跟許歡歡對於階層問題看的很透徹。
許歡歡認為自己是爛泥扶不上牆,所以她能撈就撈隻是為了讓自己的生活好過點,她曾經對於沈薄穩有過不切實際的感情,幸虧後來也醒悟的很及時。
她抱緊見見想在他身上獲取暖意。
夜晚下雪了,許歡歡帶著見見回到她媽的家裡暫時住下,她這段時間不在這裡住,需要去彆的地方,見見握緊她的手溫聲說:“什麼時候才能在一起?”
許歡歡冇辦法給見見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