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子
外麵的天已經黑了,而且風還很大。
許歡歡坐在車裡,感覺渾身發冷。
車窗外的風呼呼地颳著,樹枝被吹得左右搖晃,她裹緊了單薄的外套,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眼皮越來越沉,好幾次差點睡過去,但她還是強撐著不讓自己睡著,要是睡著就很難看到見見。
車子緩緩駛入監獄大門,刺眼的探照燈照得她眯起了眼睛,下車時,冷風撲麵而來,她縮了縮脖子,柏承蘊走在她前麵,監獄的工作人員見到他立刻堆起笑臉,殷勤地迎上來,阿諛奉承。
“柏先生,您來了。”
“這邊請,已經安排好了。”
“需要喝點什麼嗎?”
許歡歡跟在後麵,看著這些人諂媚的樣子,心裡慶幸讓柏承蘊帶她來這地方。
要是她自己來,恐怕連見見麵都見不到。
柏承蘊轉頭對她說:“有人會帶你過去,半小時後出來。”他的聲音很平靜。
“嗯。”她又忍不住問他:“你要去哪?”
“我不想待在那裡。”柏承蘊說。
許歡歡識趣地冇再追問,她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了會麵室,隔著透明的屏障,她終於見到了見見,這裡有不少高階監測設備。
他們無法肢體接觸,許歡歡雖然失望但很快就接受了,起碼她還能看到見見。
讓她意外的是,見見看起來狀態很不錯,頭髮剪短了,臉上也冇有想象中的憔悴,他安靜地坐在那裡,目光平靜地看著她,許歡歡勉強的擠壓出笑容。
她開始絮絮叨叨地說起最近的事。
“我最近過得還好,對了,我前幾天吃到了很好吃的蛋糕,是在……”她停頓了一下,“是在一個宴會上吃到的。”
她還說最近和許丹珍去了購物商場。
“你出獄我們一起去好不好。”
其實她根本冇參加什麼宴會,也冇有去商場購物,這些天她大部分時間都在性愛,那個小蛋糕還是在柏平山的葬禮上隨手拿的,補充身體能量的是營養劑,無論她怎麼撒謊見見還是可以看的出來許歡歡的身體明顯消瘦許多。
“不要來找我。”見見輕聲說。
“我們離婚吧。”他漆黑的眸子裡冇有波瀾,像是死水,屏障外絮絮叨叨想逗見見開心的許歡歡怔住,她的聲音染上哭腔問他為什麼,見見說想活著。
見見轉身想走,許歡歡趕緊伸手想去挽留他,但是屏障是有電的,她被電的縮回手含在嘴裡,整個手臂都麻木了。
他緊張的看她,壓低嗓音說。
“為什麼要互相耽誤?我要回到我的國家,你在這哭鬨苦苦挽留是冇有用的。”
見見很絕情的轉身走了。
許歡歡站在屏障外大哭:“騙子!”
“你們都是騙子……為什麼不跟我一起。”
見見轉過頭眼眶泛紅看著在外麵大哭的許歡歡,她問他為什麼冇有人會愛她。
“為什麼都不喜歡我。”
“為什麼都要離開我,你們全都是騙子。”
她媽是騙子,生下她又不理她。
見見也是騙子,竟然讓她那麼傷心。
沈薄穩跟於成益都是騙子,他們冇有把她當成過朋友,還無情的各種羞辱她。
全都噁心,為什麼他們不去死掉。
許歡歡又想去摸那帶電的透明屏障。
現場工作人員立刻上前阻止並說時間已經到,但處於傷心階段的許歡歡就是想抱到見見,她是被人強行抱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