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影們立即將兩個外邦法統拽去山崖外的虛空。
曹耀宗參合不進這種層次的絞殺,索性不管。
他對黑龍拱拱手:“鬼穀子道統傳承曹耀宗見過龍君。”
君,是君王,諸侯之意。
也是上古西海龍王相對正統的道家稱謂。
西海龍君忙回禮:“小友如何有真武法統?”
曹耀宗也不廢話。
和本國神祗,還是天庭冊封正神,冇有什麼好隱瞞的。
他將一段神識透去。
龍君站在那裡默默閱讀良久,歎道:“當年我為外地困頓,就曉得神州要麻煩,恐怕會上演故宋慘事。卻也冇想到這一劫竟超過當時。”
宋明之間看似遙遠,法統更替其實隻有九十多年。
當然了,雙方的糾纏爭鬥,足足延續數百年。
順便說一句,金和後金,完全兩回事。
龍君繼續道:“好在有你們這些大脈子弟守護,想必往後神州定能恢複盛唐氣象。”
曹耀宗心中一動:“龍君何時成神?”
龍君道:“比不得小友道統,大約在八千年前,真正被冊封則是唐玄宗時,由天子上報得位。”
曹耀宗點點頭說:“貴族橫跨道釋兩門,遍佈各界,也是了不得的存在。”
要是有外人在,眼珠掉出來。
你一個人,評價龍?
但在道統裡,仙當然比龍尊貴。
所以龍君聞言還很高興。
曹耀宗接著問:“龍君可知其他龍君如今狀況?”
“兄弟連心,還是知曉些的。”
北海龍君告知曹耀宗,他能感覺他們自明代後,都在蟄伏。
畢竟天庭遠去,隔離塵世。
如龍君這樣的諸侯神祗,也得明哲保身。
這就好像唐末,東亞列家屬國既震撼,也低調一樣。
龍君問完,麵露遲疑。
曹耀宗秒懂他的心思,如今國家淪喪,氣運破碎,他留在這個已經屬於異邦之地,實在受罪。
可是諸侯守土也有責。
之前打輸了已經夠丟人,再跑路,等來日隻怕冇好下場,會給上神吊起來抽。
所以他想請曹耀宗幫忙參謀參謀,卻又覺得不太好開口。
曹耀宗既估計出他的心思,正好也有打算。
見狀便主動道:“龍君要是覺得如今此地無趣,晚輩倒是有個建議。”
龍君大喜,忙不迭催促他說。
曹耀宗笑道:“我和師傅已經理順長江龍脈,他還單獨理順黃河龍脈,又布北鬥拱衛紫薇,我則在海外。。。”
簡單說完佈局,龍君已經目瞪口呆。
他存活長久,見過人間無數英雄豪傑,卻冇見過蔣青峰師徒這等手段。
曹耀宗提議:“如今金蟾既成,四水君,三位還在國內。滿清當年不是打破金甌麼,局勢如此,龍君不如隨我南下。我請師傅給你選一個處好地方,重建明時姚廣孝仙師建下的金甌大陣。這樣對我華夏氣運復甦,更有利,因為功效承負都是好的,也不算棄地有過。”
“善。”
龍君猛點頭,有大能幫忙選地,重建金甌,簡直太好了。
但他很疑惑:“明時金甌不是劉伯溫建的麼?”
曹耀宗笑道:“靖難時,成祖奪了太子一脈的法統,跟腳牽扯的人換了,法陣當然也得再佈置一二,我之前也冇想到這一點,也是準備重建金甌纔想起,曾在四庫全書裡,見過姚廣孝仙師於天壇做法的記載,時值正午,四海迴應。”
龍君被提醒,也想起來了:“是了。”
他歎息:“那年龍珠是換了次顏色,它本是硃色,後來變成緋色!後來才漸漸變成硃色,我以為是人間爭鬥,確實也是,但實際竟是換了法統,這姚廣孝也是個狠人,他就不怕承負太重嗎?”
明,朱棣軍師,姚廣孝。
生來就為搞事情那種人。
他搞朱家江山,當然也有內因。
建文四大傻實在太扯淡了,讓他們折騰下去,大明能有百年天下,都離譜!
而他骨子裡,還是道統的先輩,蔣青峰往上的師高祖!
曹耀宗屁都不敢議論,很低調的說:“這等仙師,自然都考慮清楚,不是我能評價的。”
龍君不知內情,附和感慨:“狠人啊,億兆生民,萬裡江山翻覆間。我觀古,恐怕也隻有張良能如此。”
曹耀宗。。。不好意思,張良也是師門前賢,按著輩分,起碼是十八代的鼻祖了。
正說閒話。
外邊道韻震動,甩進兩顆暗淡的法統殘留。
其中意誌承負已經給磨滅。
單純就是法統之力。
看起來就和舍利子似的。
這玩意對香火神是大補,對曹耀宗也有效。
龍君忙用大爪子推給曹耀宗道:“小友,服了它們,再加老夫的加持,結合你的本領,做個北地王甚至吞併中原不在話下。”
曹耀宗都膈應,我特麼有病我當皇帝。
他趕緊推卻:“龍君虧損多年,趕緊服用,然後我就帶你回去。”
“這。。。”
曹耀宗堅定的很:“龍君隻需以後,堅守北境,守護金甌,就是謝我。”
龍君仰頭長歎,第一次化為人形。
是個麵白長鬚,五官雖然平和,但眼神銳利的中年黑袍男子。
看起來就貴不可言那種。
曹耀宗冇見過帝王,但想帝王氣質也不過如此。
畢竟這是真龍。
龍君服了兩顆補品,身上氣勢更盛,對曹耀宗的態度卻更可氣。
他拱手道:“本君敖順,多謝小友!這兩份大禮,足以抵消我三百年損失,本君來日必有厚報!”
曹耀宗忙回禮:“既然這樣,我們走吧。”
兩人隨即閃出來。
龍龜正和蚌精在扯淡呢,兩貨在水裡各種吐泡泡,也不知道聊的什麼。
見到各自主人忙湊來。
令人驚訝的是蚌精竟化為個妙曼女子,對曹耀宗恭敬行禮。
龍龜不甘落後,馬上幻化為個糙漢,還目不轉睛盯著人家。
曹耀宗氣不打一出來,顯著你個蠢貨了,想上人家是不是?
你不配!
他剛要走。
龍君拉住他:“小友,要是不急的話,這方圓百裡之所,是我的龍宮附近王土,如今我也用不到了,不如你收去滋補洞天。”
還有這好事?
曹耀宗忽然想到個事情:“等會收,我得先上去把那些金子取走。”
龍君詫異:“小友你難道很缺錢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