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天內。
曹耀宗站深崖邊,靜靜看著外麵虛空裡沸騰的道則海洋。
暗影血蝠跪在他腳邊。
而曹耀宗胸口有個洞。
他其實還是給那杆叫做德庫拉之矛的血族神器擊中了。
那杆神器上的一股古怪力量,追著他,哪怕進洞天後,還狠狠給了他一下。
接著就透體而出,紮進虛空。
結果那片道則就沸騰了起來。
無數來自華夏煉氣士傳承的道韻,齊齊對其出手。
異端的力量嚇得倉皇亂竄,現在已給無數道則包圍著,就像個瑟瑟發抖的小姑娘一樣無助。
曹耀宗都想笑。
“嘶——”他舌尖抵著上排牙齒縫隙,連接任督狠狠吸了口氣。
加速運轉周天,將洞天裡的靈氣捲入體內。
他胸口的傷口,因此漸漸縮小。
忽然。
一片暗紅的血氣,衝出他體內。
傷口瞬間癒合。
曹耀宗劈手揪住那道血氣,這正是導致他受傷的罪魁禍首。
他仔細端詳了下。
發現這裡麵有些神祗的味道,似乎還有信仰之力!
但更多,是暴力,征服,壓迫。
血蝠看到曹耀宗傷愈纔敢開口:“主人,德庫拉之矛,原本叫郎基努斯長槍,曾刺傷過十字架上的耶穌,沾染了他的血,所以又叫叛神或者弑神之槍。後來這把長槍落在血族手裡,由他們改造成了弑神長矛。
之所以叫德庫拉,是因為這屬於血族裡的德庫拉家族。”
“刺傷過神祗。難怪呢。還有什麼功效?”曹耀宗問。
“聽說無有不中,無法抵擋,另外持矛者還能讓附近的一切生靈生出畏懼和臣服之心。”
曹耀宗點點頭,繼續看向虛空。
那股異端之力此刻已被逼迫的顯現原型。
竟然是隻巴掌大的血蝠魂魄。
上麵還蘊藏了神血,和以牙還牙的仇恨力量。
曹耀宗掌握中的血氣,隻是他的氣息。
眼看那貨要給無數道韻斬落。
曹耀宗忽然心中一動。
如今我是洞府主人,原主的道韻怎麼也會給點麪皮吧。
之前我受傷冇動,所以他們好像在護主,既然這樣,我出手試試。
曹耀宗立刻握住血氣,手寫符紋。
三清鎮魂符!
符紋剛成。
那隻血蝠魂魄頓時慘叫起來,驚恐看向這頭。
而周圍道則果然後撤了些。
曹耀宗發現有戲,當即發動符紋,喝道:“三清有靈,天地為令,諸魂遊魄,儘歸六道,鎮!”
轟隆隆!
虛空裡響起聲悶雷。
憑空出現一道雄渾道韻將其血蝠魂魄困住,送來曹耀宗麵前。
曹耀宗手一鬆,將掌握的血氣激射進去。
那隻血蝠淒聲慘叫。
與此同時這廝的來頭也被曹耀宗知曉。
他們吹牛逼!
神特麼練就了弑神矛。
德庫拉的始祖從某國王手裡偷走長槍後,在煉化過程裡遭遇反噬。
無奈之下。
德庫拉家族的始祖,用了十八尊伯爵的命,和自己的魂魄,纔將它改造。
代價是,德庫拉的始祖也從此困頓於這把德庫拉弑神矛中。
當然了,因為他作梗,這把長矛也隻能由他的後裔掌握。
德庫拉家族遭遇“祭祀慘劇”,力量大為減弱,也急需補充。
這種情況下,德庫拉唯一的後裔便持這把長矛,在中世紀大殺四方,尤其針對其他血族家族。
這一仗打出了德庫拉的赫赫威名,讓他們成為了歐羅巴血族的領袖。
經過漫長的繁衍。
德庫拉家族終於恢複了早年盛況。
如今,德庫拉家族在歐羅巴列國都有分支,總人數不下千人。
要知道這可都是血族。
其中五大公爵,三百伯爵,是核心主力。
那個雷頓就是其中之一。
而這道魂魄,其實是魂體的一部分。
因為它追來洞天,被切割了出來。
不過也算陰差陽錯,一旦離開洞天,他迴歸本體後,這道鎮魂符也將鎮壓它的本體。
所以,弑神矛,其實已經歸曹耀宗所有。
這上哪兒說理去?
既然這樣,曹耀宗纔不急著出去。
他扣住這廝的腦門,繼續搜魂。
搜完曹耀宗心想,真是群畜生。
這群畜生髮動了黑死病,發動了流感,發動了更多的疾病包括戰爭,以收割性命壯大自己。
如今又來禍亂花旗國,試圖與時俱進的掌握經濟,以更巧妙的方式,建立人間國度。
墨瞳會和南方勢力就成了他們的“殼”。
哈同之流不過是他們的傀儡。
德庫拉的夢想很大。
他們期待早一日建國,或者掌握一個國度的權柄,然後公然建立“收割場”和“遊戲規則”。
以經濟剝削,戰爭供給為支柱,形成遍佈世界的祭祀體係。
最終,複活德庫拉的始祖,讓血族出現在人間。
他們還要改造人間,讓人間變得不見天日,陰暗濕潤。
按著他們的設想。
也許再過了千年。
西洋人稱的“地球”就會變成一顆黑暗星辰,上麵除了血族,人類隻是圈養的食物。
但踏馬遠東道統還在,神明也在。
你們做夢的時候,就冇想過這一點嗎?
曹耀宗為之無語,不過很快恍然。
整個發展過程裡,德庫拉家族就冇接觸過東方。
唯一接觸的,還是上帝之鞭,那群在東方打輸了的傢夥,在歐羅巴將列國殺的血流成河。
他們野蠻的薩滿體係,甚至讓德庫拉家族都吃了不少虧。
他們當他們是最大的敵人。
也是最強的敵人。
上帝之鞭的後裔冇落後,他們就高枕無憂了。
因為在他們看來,這麼猛的薩滿掠奪者,到哪兒都是災難,不可能有比他們更強的存在了。
而在東方打輸了的上帝之鞭,自然也不會到處說,自己是跑路來著。
誤會,就這麼形成了。
等走進近代,德庫拉看到冇落的滿清,隻會覺得不屑。
哪會想到這片土地上的還存在強悍的萬年道統。
萬年?血族老祖都冇這麼久。
人,配麼?
他們一個人再長三個蝙蝠腦袋都想不到好吧。
曹耀宗理解了這群夜郎自大的蠢貨後,看看這廝,又看看匍匐在地的暗影血蝠,忽然生出個主意。
這念頭一起,就不可抑止。
他立刻踢踢暗影血蝠:“你想,成為德庫拉公爵嗎?”
“啊?”暗影血蝠猛抬頭,鬥雞眼裡都是震驚。
這,可以嗎?
真的可以嗎?
一,一定可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