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王宮燃起大火。
將李洛瓦洛乾掉的布朗,挾持卡拉尼渡海北歸,抵達檀香山後又發生一場突如其來的槍戰。
“慢一步抵達王宮救火”的殖民派領袖賈德,憤怒的命令所有軍警對其進行抓捕,務必保證卡拉尼女王的安全。
他們唱這齣戲的時候。
曹耀宗找來了警署的喬納森。
“聽說你其實是布朗他們的人?”曹耀宗開門見山。
喬納森在曾經的林海麵前是大人物,在這個圈層裡卻是個最低等的邊角料。
完全不是核心人物,所以曹耀宗對他直來直去。
喬納森解釋,他隻是和外商團內部一些花旗國的商人走的近些。
但和賈德方麵的關係也還過得去。
他說的是實情。
世上從來不是針鋒相對的絕對。
更多的人,在大勢中,是灰色的存在。
就好像在上海灘,陳其美和鄭汝成鬨的死去活來,他們下麵的基層,說不定還是結拜弟兄一樣。
而他們也有自己的價值。
比如在風向轉變時,大人物因為毫無退路,動輒粉身碎骨。
這些人反而能成為一種“事態轉變”的潤滑油,說不定還能藉機更上一層。
曹耀宗完全理解。
他找喬納森也是這個目的。
一則是,夏威夷還是有幾萬土著居民的,卡拉尼不死,就如同建文失蹤,那將始終是個不穩定的刺。
二則,曹耀宗要通過喬納森的審訊,將布朗背後的魔眼會訊息捅出去,讓洛克知道。這樣局勢就會更明朗,洛克也會成為他更堅定的盟友。
當然了,這種心思是不能明言的。
曹耀宗便道:“我聽林海說了,你對他的照顧,既然這樣,我給你個機會,等會我帶你去抓住布朗,徹底平息事端。這樣你不僅僅能獲得功勞,還能通過審訊罪犯,幫助賈德以及他背後的先生們拿到更多有利的東西。你看怎樣?”
喬納森聞言狂喜,他冇想到自己還能參合進這種級彆的大事裡。
他忙不迭說:“好的,曹先生,謝謝您給我機會。”
“以後多照顧林海,他是我的人!也不會虧待你!”
曹耀宗隨即便帶義勇們和喬納森的警隊,直撲檀香山收尾。
當天色再度亮起。
整個夏威夷已經徹底恢複平靜。
唯獨被焚燒的王宮,還有對岸的檀香山商會還冒著青煙。
上午九點。
暫行夏威夷權力的賈德釋出公告。
並電文國內。
內容為,夏威夷總督李洛瓦洛使用巫術蠱惑民眾,並和外商協會的一些人聯合起來挾持女王,試圖建立屬於他的傀儡政權,達到要挾花旗國政府的目的。
不甘受製的女王,則私下買通外商協會的來複槍會指揮官布朗,進行反抗。
布朗在擊斃李洛瓦洛之後,又帶女王逃往檀香山,又對外商協會的人大肆殺戮。
議會不得不調動一切力量,進行阻止。
當地警署神探喬納森,以及花旗國忠實的朋友聯合洋行,都毅然加入其中。。。
此刻。
舊金山。
一個鷹鉤鼻的男人聽完手下的彙報。
閉上眼睛想了想,道:“所以,布朗是幕後,這個野心勃勃的傢夥,先慫恿了李洛瓦洛和卡拉尼的矛盾,又綁架卡拉尼試圖在檀香山再立王庭,但遭遇了外商協會其他人的反對,於是發生第二波戰鬥。”
“是的。費樂閣下。”
手下翻開第二頁:“另外布朗隻是幕後的前台,喬納森已經拿到他的口供,布朗承認,他受雇於光明會,又稱魔眼會。這是個猶人的秘密商會。他們的宗旨是,在夏威夷獲得治權,將其打造成太平洋上的日內瓦。”
鷹鉤鼻聞言起身冷冷道:“這些傢夥比那些吉普人還要令我覺得噁心。他們在上海也試圖這麼做,但是被聯合洋行粉碎了計劃,還賠了一個哈同。現在居然又把手伸到我們的地盤上。”
“是的,這些傢夥一直喊著複國,卻總想寄生在其他人的地盤上。另外他們明明冇有什麼自保能力,偏偏還試圖獲取超然地位,真搞不懂他們哪裡來的優越感。”手下言辭犀利的評價說。
他和他的主子一樣,都是純粹的昂科賽斯人。
是歐羅巴移民的後裔。
愛恨都一致。
費爾聞言笑了起來:“確實如此。對了,中國館的建設如何了,我承諾了那位神奇的曹。”
“已經動工,應該能讓他滿意。”
“那就好,這次也多虧了他。不過他放出這種訊息,也有利用我的意思。畢竟他已經坑了那幫傢夥兩次了。上海一次,夏威夷一次。”
“那您的意思是?”
“一切都是生意,人家證明瞭自己的價值,也有同仇敵愾的立場。我們就不要做丟份的事情。將事情發到報紙上,為這位有勇有謀的神奇牛仔宣揚一番。然後做好最高規格的迎接準備。”
“是!”
“另外這個傢夥不僅僅不要夏威夷和唐人街的獨立治權,還避之不及。”
費樂臉上的笑意更盛:“說明他有獨到的眼光,這樣的人值得我認真對待,你將口供抄錄一份給我,我帶給總統看看,再為他爭取點待遇。”
手下聞言問:“您這是準備讓他為您做點其他什麼嗎?”
洛克家族的邏輯是,一切都是生意,付出是為回報。
所以他問。
費樂冇有否認,直白的道:“夏威夷歸我們了,太平洋航道更加穩定了,我需要他在遠東的權勢。”
但他的話,其實隻說了一半。
手下畢恭畢敬退出後。
費樂走去窗前。
這會兒已經是傍晚時分,西海岸被陽光照的一片金黃。
天空中有海鷗成群結隊的飛過。
風景美輪美奐,不似人間。
費樂的臉色卻變得陰沉。
原因無他,他剛收到個訊息,拆散他父親生意的前總統西奧多,還有傲慢的摩根也來參加萬國博覽會了。
其實他們的目的,是為了在夏威夷,以及西海岸的蛋糕裡分一杯羹。
這種摘桃子的行為很噁心。
偏偏他們還打著冠冕堂皇的旗號,那就更噁心了。
還有這個曹耀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