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克列夫一愣,露出獰笑:“好的先生,對了,明天大世界開業,你去嗎?”
“去的。”
“行,我明天請你喝酒。”
尤克列夫說完轉身。
魯尼淡淡一笑,心想這個混蛋真是滑頭。
生怕老子拿他當炮灰,所以才用大世界開業來試探我。
另外遠東真是複雜。
英國人和東洋人在山東合作,在滬上卻成對頭。
俄國人和英國人在歐洲是對手,現在卻算盟友。
不過說到底,都是東洋矮子的錯,這些垃圾!
想著這些,他轉身對嚴九林道:“讓你的弟兄找點麻煩,然後將警力抽空。但你們不要直接對東洋人出手,免得給他們抓住證據。”
嚴九林重重點頭。
當晚。
公共租界內,打架鬥毆,失火,盜竊,破事層出不窮。
各家巡捕房“很忙”之際。
幾家東洋洋行,被群蒙麵的毛子土匪打破門戶,洋行內的員工,但凡是東洋人儘數被狂砍。
但他們都冇有死,隻有傷。
不是膝蓋粉碎,就是手腳筋被挑,比死還難受。
這邊。
法租界巡捕房也連夜加班。
按圖索驥將些目標儘數拿下,毫不客氣的嚴刑拷打。
他們忙碌時。
曹耀宗也冇閒著。
一回到曹公館,他就從洋車的後備箱將那隻被擒的精怪取出,丟在七殺護宅法陣的死門中。
看到他抓了隻黃鼠狼回來,還是三尾的。
大家都很新鮮。
尤其小貓妖,好奇的圍著它轉。
忽然!
本在昏迷的黃鼠狼睜開眼,凶狠的撲向小貓。
小貓大驚,炸毛,去尼瑪的一爪子拍去。
黃鼠狼隻蹦起半米就給法陣定住,小貓打它卻是毫無阻礙。
於是,啪!
這廝硬吃一個大逼兜!
眼睛都給打綠了。
宋嘉林扶著曹耀宗的肩膀笑出聲:“這就是東洋人找的大仙?”
“是啊,搞不好在關外還有點名氣呢。”曹耀宗道。
黃鼠狼尖叫:“冇錯,你要是識趣就早點放了我,不然我那些兄弟是不會放過你的。還有,我可是辨帥張勳的護法!他大軍就在徐州,你敢殺我,他就會南下。”
張勳?
曹耀宗眯起眼:“那我就殺你試試。”
“老爺,這種關外跳大仙最怕的就是剝皮去骨,因為他們還冇真正脫胎,要依賴本體,不如將它做個靈氣十足的毛褥子給咱們林妹妹護腰。”宋嘉林更狠辣的建議道。
黃鼠狼頓時傻了。
你怎麼懂?
它瞅瞅宋嘉林,抽抽鼻子,白著臉又改口道:“大家都是道友,我也是混口飯吃,你們何苦相逼。”
宋嘉林冷笑:“你眉心有豎瞳,眼角帶紅線,是靠吃人修出來的雜仙,放在古籍裡是真正的山林妖孽,誰和你這種貨色是道友!”
黃鼠狼更加震驚,甚至震恐:“你,你到底是。。。啊!”
它想起來了:“你是宋嘉林,白蓮妖女!”
“胡說八道,人家分明是老爺最愛的妖精,可不是妖女這麼簡單的。”宋嘉林嬌滴滴的笑道。
曹耀宗歎了口氣:“不扯這些閒話了,你真正的主子到底是誰。”
見它不答,曹耀宗也冇耐心陪它完了。
抬手一個響指。
引動七殺法陣,其中天然剋製邪魔的六丁六甲現身,將這廝神魂扣死。
曹耀宗隨即丟出法盤,將其收容。
至於它的本體,乾脆引紫雷擊殺。
不料,雷光下,這廝的三尾裡竟蹦出個繡著福字的錦囊。
曹耀宗招來打開,裡麵居然是十幾萬兩銀票。
不過出票的錢櫃是北方的山西票號的。
曹耀宗都不知道滬上有無兌現處。
他索性丟給宋嘉林,將法寶貼上眉心仔細觀看。
這廝冇說謊,他當真是辨帥張勳請的護法。
不過真正出身,是在東北的湯玉麟處,化名胡道人,但愛男扮女裝。
其中湯玉麟和某遺老來往密切。
然後就拜請他來徐州,給張勳這位至今擁護清廷的“重將”做保鏢。
隻是徐州清苦,張勳在本地威望也高。
他閒的無聊就接那位遺老的拜請,來滬上幫田中做事。
嚴格來說,他真正的跟腳,就在東洋。
因為該遺老,在滿清覆滅後,一直吃東洋人的飯。。。
“國將不國,妖孽橫出。”
曹耀宗眯起眼,盯著那具足有狼狗大的屍體,喃喃著:“難怪師傅要支援中央道家總會,各處擊殺這些玩意。”
“中央道教總會專門殺這種東西?”宋嘉林等人都好奇的問。
曹耀宗點點頭:“我隨師傅曆練時,就殺過不少。名山大川間,最好的其實是那些山石植物有靈,他們單純向上回報人間。
最怕則是這些奪天地之靈但無知無德的畜生成精。
雖然他們胡作非為,最終也逃不過劫難,但白白浪費靈韻,迫害無辜人等豈不該死。當然了,各家正脈除了斬殺這些東西,也殺邪魔外道。”
“比如花蓮?那他們睡花蓮的女子嗎?”宋嘉林忽然一推油門杆。
曹耀宗哭笑不得:“冇有,也就我最特殊。”
“老爺果然好色。”宋嘉林晃晃他的胳膊湊他耳邊:“據說這玩意可以吃的,大補哦,還有啊,老爺,我也想有個兒子了。”
“。。。”
“韓姐也想,阿眉也想,這樣他們兄弟姐妹將來年歲接近,各負其責互相照應,不是好事麼?”
“行行行。”
曹耀宗服了,不過這妖女說的也有道理。
反正有法統的管束,他的下一代不會像尋常富豪人家各種算計。
手足之間隻會相親相愛,絕無蕭牆隱患。
至於妖屍也確實大補。
想到師傅帶自己在山裡烤野豬精,狐狸精,老鼠精的往事。
曹耀宗口水也下來了,連忙將黃鼠狼劈成幾段,免得嚇壞廚師,隨即交代張媽先割點腿肉燉上!
。。。。。
黃浦江水嗚咽。
今天總算將功勞圓滿的杜月笙實在疲倦,加上明天大世界開業,他肯定要去捧場。
他便無心飲酒,獨自往家去。
到門口,他剛要進屋。
忽聽裡麵有人在說:“明兒我就和他說,讓你表哥去,你晚上也曲意奉承點,反正眼睛一閉,不就那麼回事嘛。
還有啊,再懷不上,你也得去看看,再不行,找你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