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想到城隍用詞,又有點迷糊的問:“秦爺,我怎麼又是破軍斬將,七殺無雙呢?我不是至陽命格麼?”
秦裕伯愣了下,心想你居然不知自己命格?
這裡麵恐怕有曹耀宗師尊的些想法吧。
他便飛快的改口道:“我隻是形容。對了,你身邊可有智謀傑出之人?”
曹耀宗冇多想,回答說:“我有個女人,就是之前那個差點被白蓮當祭品的宋嘉林。確實很聰慧,諸多事情都是她操辦的。”
秦裕伯心想是了,破軍七殺和貪狼,誰遇到你們這對小兒女,都得倒大黴。
但是,你回頭招惹爛桃花時,貪狼也會反噬。
到時候諸多花招都用你頭上。
日子定不好過。
不過瞧你剛剛那副好/色嘴臉!
那是你活該!
城隍爺也就不多嘴了,藏著份幸災樂禍說:“如今我已日漸恢複。扶桑人的東西留下吧,我安排手下給你放置,這樣外邦注意不到你。他要是敢來,我倒是求之不得!至於其他信箋,實在分身無術,明/日/你/讓陳東早上過來取就是。也可派他去請金龍,招攬英魂。”
曹耀宗連忙再三致謝,好奇問:“秦爺你似乎很看重陳東。”
秦裕伯歎道:“他是小刀會後人,且是洪門一脈而非白蓮,當年我曾受他祖父祭祀香火,加上他如今歸屬你,所以這份承負就落他身上唄。”
曹耀宗恍然,心想陳東倒是好命。
以後隻要不作死,必定福祿財侶俱全。
不像我,都是爛桃花。。。
事情既談完。
他也不多待了,隨即一溜煙回了曹公館,鑽進宋嘉林的房間交代她,這次人情欠大了,等這邊事情忙好,抓緊時間整點錢,趕緊將城隍廟修好。
宋嘉林嗯嗯著,八爪魚似的抱著他問:“那個扶桑女子好看麼?”
“想把秦越海那狗賊綠特。”曹耀宗說。
宋嘉林眉眼彎彎:“那你去啊。”
俏臉忽變,一口咬他肩膀上,惡狠狠道:“老孃今兒榨/乾/你/!”
曹耀宗連忙拒絕,說:“今天不行,我離開秦越海時,說過拿到錢要鬼混,要給他個跟腳漏洞才行。”
宋嘉林氣的發暈,繼續咬他:“當我麵要睡扶桑婆子,還理直氣壯出去鬼混,我不聽,我就要。”
曹耀宗冇轍了,無奈的倒下,四腳朝天說:“那就來吧。”
宋嘉林頓時笑的不行,一頭波浪捲髮在他心口盪漾。
香氣襲人。
曹耀宗倒是真被勾起了火,立刻翻身挑中桃花蕊。
隔壁的林欣怡很快被吵醒。
呆呆的想妖女就是故意的,哪有喊這麼大聲的。
不要臉!
明天讓宋老闆住過來,看你還好意思這麼亂叫!
靈貓感覺到“姐妹”的煩躁,從腳邊撲來蹭蹭她,小貓娘在黑暗裡歎息:“貓貓,你說我什麼時候才能像她們那麼大呀。老爺好像不太喜歡。。。”
靈貓聽不懂,隻管舔她的小手。
小貓娘似感覺到它單純無邪的內心,漸漸又這麼睡去。
過了不久。
她忽然感覺到一陣光。
“睜開眼”她看到波爾先生家往西一些的蘇州河裡,有個剪刀在閃光。
這是什麼?
她好奇的飄過去,場景卻又轉到了處炮台。
吳淞口炮台!
小貓娘是本地囡囡,認得這裡。
隻見天空暴雨傾盆,密集雨點砸在江麵,蒸騰濃鬱的白霧。
霧氣裡,一列殘破的鐵甲橫衝直撞,船頭辮子兵殺氣沖天,渾然不是她小時候見過的清廷衰兵的/猥/瑣/模樣。
煙霧裡,有人高呼:“曹大人有令,為我族裔百年氣運,魂飛魄散又如何,撞過去!”
“殺~”
雖不知這群亡靈的敵人是誰,莫名有種悲壯。
林欣怡淚如雨下之際,畫麵一轉。
一間教堂的花窗上,映出之前海戰景象,玻璃隨即破碎。
建築顫動,地下響起沉悶痛苦的吼聲。。。
唰!
妖女坐在客廳,對程曉東道:“我知道了,錢通鬼神,上海縣最近流行的竹枝詞有言銀流斷則龍脈絕,放在洋人身上也一樣。。。”
轟隆!
一聲巨雷,林欣怡嚇得坐起來。
發現天都亮了,隻是依舊下著雨,是種灰亮顏色。
她顧不得怕,急忙去抽屜取出紙筆,飛快記下之前的夢。
然後捧著筆記衝去隔壁房間。
床上妖女什麼都冇穿,夾著被子睡的雷都打不醒,曹耀宗卻無影無蹤。
“不要臉!不過好好看。”
小貓娘湊去,好奇的捏捏:“好大。”
宋嘉林猛睜眼都懵了:“你,你乾什麼?”
林欣怡驚慌失措:“啊,我,我找老爺。”
“他冇回來。”
“你胡說,你昨天都叫的。”這丫頭也是拚了。
宋嘉林啼笑皆非,媚/眼亂丟:“喲,那妹妹心裡癢不癢呀。你有種倒是也過來呢。”
趁小貓娘手足無措時,她劈手搶過那張紙。
表情變得嚴肅了:“你又夢到些東西了?”
“嗯。”
“我看看。”
宋嘉林低頭見紙上寫著:
蘇州河,波爾家東,水底有“剪刀”。
吳淞口,亡靈鐵甲船奉曹大人命,撞敵,說為族裔百年氣運,極其壯烈。
教堂花窗映出海戰場麵,破碎,地下有邪物慘叫。
家裡。
/妖/精/和程曉東說。。。
宋嘉林隻當她誇自己了,喃喃道:“上海縣流行的竹枝詞?銀流斷則龍脈絕?”
“你還說,放在洋人身上也一樣,應該是你對他們的手段起作用了。你好好想想,你準備乾什麼的。”小貓娘湊來建議道。
宋嘉林緩緩點頭,摟過香香軟軟的她,心想,我準備拿錢莊操辦個事情,還準備進一步安排程曉東坑哈同的生意。。。不管了,按著本心做,有用就行!
這個時候。
閘北,一列穿著白衣的護工正將些白灰撒進井水和河道裡。
邊上洋車內的晴子唇角泛起微笑。
得到父親的支援,力度就是不一樣。
三萬河童卵投下去後,附近居民就會被佐藤桑的式神隱隱控製。
他們的排泄物不僅僅會成為製造河童大人最愛的“陰晦丹”的最佳原料。
另外這些人還會成為血祭的祭品。
到時候式神就會壯大的無可匹敵,佐藤也會成為最強大的陰陽師!
曹耀宗,哈同,外神,都將成為他的養份!
但這個思路,是他給的。
佐藤桑真不愧是我拋棄階級,也要嫁的人啊。。。
想著這些,她忍不住興奮的舔了舔鮮紅的唇。
對司機說:“走吧,先送我回家,然後你去工部局遞交一份,關於洪澇防疫的衛生建議,督促其他各國也學我們一樣投放防疫藥物,我們可以免費提供哦,咯咯咯咯咯。”
“哈依!”
車伕重重點頭,這就載著她消失在雨幕深處。
但她走後不久。
半夜被城隍爺托夢的陳東,就從城隍廟來到了這裡。
因為此地,正是早年被外邦戰火摧毀的土地廟舊址。
也懂些法術的陳東,隻看了一眼就覺得不對。
嗯?那是什麼東西?絕對不是淨水的石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