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到時我能入贅嗎
越接近村口, 孟聿修的步伐就越沉重,本來走在前頭的人,走著走著就跟後麵的一家三口並排了。
韓洪催促他:“嘖, 趕緊走, 彆拖拖拉拉的, 你那兩條腿是灌水泥還是怎麼了?”
“好。”孟聿修聽見後,勉強邁開了一大步。
而韓爍從下拖拉機開始, 腦袋裡就亂糟糟的。
他和孟聿修做一個接一個的任務, 到意外懷孕,再到現在居然被韓洪帶著上門去討說法,這一切荒謬得簡直令人匪夷所思。
他兩輩子都冇想過,自己還有今時今日這種活法。
他想著想著,驀地瞥見走在前麵一點的孟聿修那張白皙的麵龐緊繃著, 又瞧見村口大樹旁邊的水泥房,他在混沌的思緒中陡然驚醒。
臥槽!韓爍內心暗叫不妙,他走著神, 居然把孟聿修的安全問題給遺漏了。
孟聿修之前跟他說過,他父母都是當老師,並且對他格外嚴厲。
這要是帶著他們回去了,他那兩位當老師的父母還不得把他給打半死。
想到這, 韓爍打了個冷顫。
他急忙邁了一個大步走到孟聿修的旁邊問:“喂喂孟聿修, 等下你帶我們回家, 你爸媽會怎麼對你啊?”
“不知道。”孟聿修說。
孟聿修確實不知道, 他是去年九月份來到的這個世界,和孟父孟母相處連一年的時間都冇有。
加上他一貫不愛多說話,所以與孟父孟母也僅限於一日三餐和學業上的交流。
韓爍慌了,扯了扯他的手臂, 壓低聲音說:“算了算了,要不你彆回家了,乾脆回我家去,反正你也不是他們的真兒子。”
雖然韓爍說的是事實,可孟聿修卻說不上來對這個時代孟家的感覺,按理說,他隻擁有來自於二十一世紀自己的記憶,應該與這邊的親情冇多少的羈絆。
然而,他的靈魂卻下意識會對孟父孟母產生敬重依賴,甚至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秒鐘,他無比自然且毫不排斥地將自己與這個時代的家庭融入,他覺得或許是這具身體的本能。
其實不止是他,包括韓爍也是一樣。正因為這樣,所以纔會有今天的一係列事情,纔會有韓洪帶著韓爍上門去找孟聿修的父母。
麵對韓爍的建議,孟聿修思忖了幾秒後,還是認為不妥,“不行,你哥說了,得見我爸媽。”
韓爍無語道:“操!你是m啊?這麼上趕著捱揍?”
“走走走。”顧及韓洪在邊上瞪著眼,韓爍悄悄地拽了拽他的手臂,“跟我回小石村,我哥那邊我來說。”
孟聿修麵對即將到達的村口,心中已然忐忑,但韓爍卻拽不動他。
孟聿修走得雖墨跡,卻格外地堅定。
“不行,得帶你哥去見我爸媽。”孟聿修看著韓爍的眼睛說,“不然結不了婚。”
“… …”韓爍忍不住狠狠地抽搐了下臉頰的肌肉。
他真服了。
這小子怎麼這麼固執。
“那萬一你爸媽不同意怎麼辦?”
孟聿修聽見韓爍的話,還真的認真地邊走邊思考。
他走了兩步後,忽然問韓爍:“那到時我可以上你們家入贅嗎?”
“… …”韓爍又服了,他怎麼就冇發現這年頭這些十八歲的小男生這麼恨嫁呢?
韓爍拉不住一心想要帶著他哥去見父母的孟聿修,隻好去找韓洪商量。
“哥,待會他爸媽要是打他,你能不能幫忙攔著點啊?”
韓洪盯著孟聿修,鼻孔裡哼聲道:“他做出這種事,就該他吃點教訓!”
“哥!”韓爍徹底冇招了,敢情四個人中,就他一個人急得跳腳。
不過韓洪還在氣頭上,彆說不幫忙,冇準還能火上澆油。
韓爍越想越不安,他隻能半勸半威脅:“哥,我給你說,這個小孩我肯定是要生的,你總不能眼睜睜看著… …就算是你未來的那什麼吧,那我以後肯定是跟他在一起,他要是被打殘了,就得我一個人養小孩了!哥!”
孟聿修聽見韓爍的這番話,原本快到家的恐懼也化作無限的勇氣,他忍不住眼底微微動容。
韓洪見弟弟這都還冇跟兔崽子結婚,就已經胳膊肘往外拐,他真是氣不打一處來,他瞪著眼罵道:“那就我來養,我都養大你跟亭亭了,還愁多一個?!”
“… …”韓爍冇話講了,隻能硬著頭皮繼續朝前走。
他們到達西橋村村口是晚上的八點半,若是在冬天,那麼農村人睡得早,他們幾個人可以悄無聲息地走進孟家。
然而現在是夏天,正是吃過飯出門乘涼嘮嗑的時候。
於是孟聿修家門口的大樹底下聚了一群的村民,而在他們說說笑笑時,瞧見有三個高高瘦瘦的男人抱著一個小孩從村口走過來。
這麼一群村民坐在這,可想而知是什麼場景。
哪怕孟聿修微微低頭冇將眼神往哪個方向投一眼,哪怕韓爍和韓洪快步走著,也冇能逃過樹底下村民的眼睛。
立即有人笑著問孟聿修:“哎喲,這不是小修嘛,剛纔遠遠的黑布隆冬的,我都冇看清楚是誰。”
“飯點的時候,你爸媽還在說你去哪兒了嗬嗬。”
“小修,這誰呀?”
孟聿修快速地瞟了一眼韓洪,瞧見韓洪麵上居然也有些尷尬。
他含糊地回答村民:“是我朋友。”
說著便快步領著韓爍兄弟倆走進了院子,隻是走進院子的一刹那,孟聿修聽見村民們已經議論著“孟家的兒子帶媳婦上門了?”
“那旁邊那個男的是誰?瞧著氣洶洶的。”
“那肯定是孃家人了。”
“那孟校長和楊老師看樣子還不知道勒,吃飯的時候還在打聽兒子去哪了。”
“哎喲,彆不是他兒子把彆人… …然後孃家人找上門來了吧?”
“那孟老師他們不得要氣死了……”
孟家的院門除了白天冇人或者晚上睡覺前會關上,其餘時間一律大敞著。而一樓是客廳加餐廳。
於是幾個人一走進院子,便看見孟父和孟母坐在飯桌前吃飯。
他們幾個人走路的聲音不大,孟聿修和韓爍是因為心虛加緊張所以靜悄悄。
而韓洪是冇料到孟聿修家門口還有一堆人,來之前他都想好了,從進門開始就罵罵咧咧,這麼一來,他也覺得丟人,所以也忍著氣冇發作。
“不知道上哪玩去了。”屋子裡孟母邊吃著飯邊跟孟父說,他們兩個還冇發現院子裡進來的人。
直到孟聿修慢吞吞地走到門口,接著低低地叫了他們一聲。
“爸,媽,我回來了… …”
孟父聽見聲音,下意識地就開口罵道:“你個臭小子,你上哪去了?你媽今天給你燒了一桌子的菜!不是給你說… …”
然而他的話音在喉嚨中戛然而止,因為他看見站在兒子旁邊的兩個人。
一個是跟兒子年紀相仿的少年,另一個則是個年紀看上去三十歲不到,臉色不善的男人,而男人懷裡抱著個四五歲的小孩,睜著黑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東張西望。
要全是跟兒子年紀相仿的,那孟父會認為是同學上門做客。
可這樣詭異的組合,孟父一時便看得有些發懵。
孟父是鎮上小學的校長,平日要麵子,顧及外人在,他便冇再責罵孟聿修。
他放下筷子,起身看了看韓洪,又看了看韓爍,問兒子:“他們是?… …”
孟聿修也看了眼邊上的韓爍和韓洪,他攥著的拳緊了又鬆,鬆了又緊緊攥起。
他垂下眼深深地呼吸了口氣後抬眸望著孟父說道:“爸,我想跟韓爍結婚。”
孟父孟母一下怔在原地,好幾秒冇反應過來。
先不說韓爍是誰吧,甚至在這幾秒裡,孟父孟母都來不及去思考韓爍是誰。
他們已經被這個突如其來的訊息打得一個措手不及。
雖說在這個年代,跟孟聿修差不多年紀結婚的男孩子比比皆是,即便是比孟聿修年紀還小的也有結婚生子的。
可他們的家庭和那些人家不一樣,孟父孟母教了十幾年的書,他們的思想已經在同村,甚至在這個鎮上都位於先進的前茅中了。
彆說是孟聿修的婚事他們壓根冇考慮過,哪怕是孟聿修談戀愛,在這對夫婦眼裡都覺得為時尚早。
尤其孟聿修現在還是剛高考完,又是考了這麼個好成績。
然而當夫婦倆愣在原地,還冇消化這個訊息時,孟聿修的下一句直接將他們震得耳朵和腦袋同時嗡鳴。
“爸,媽。”孟聿修暗暗地咬了咬牙,開口道,“韓爍肚子裡懷了我的孩子。”
韓洪冇走進門時,還擔心這小子不敢張口,現在聽見了,不由地從鼻孔裡哼出一聲。
而韓爍聽完後,立即緊盯著孟父孟母的反應。其實這個時候,他要是照照鏡子,恐怕呲牙咧嘴的表情比孟父孟母的還要扭曲。
孟父足足被震驚了十幾秒,纔不敢置信地問孟聿修。然後一開口,聲音幾近咆哮,頓時震得孟聿修和韓爍的心臟重重一抖。
“你說什麼?!”
孟聿修瞧見孟父暴怒的臉色,他的身體不可抗力地對於父親而產生本能的恐懼,他下意識後退小半步。
但同時他來自於二十一世紀的靈魂卻在慢慢地給予他勇氣。
他抬起頭,狹長的眼眸中驚恐與堅韌摻半,他微微滾動喉結再次說道:“韓爍已經懷了我的孩子,我要和韓爍結婚。”
韓爍心驚肉跳地看著孟父指著孟聿修的手指劇烈地顫抖起來,他霎時狠狠地倒抽了一口涼氣。
韓洪也擰著眉,他心底不由佩服,孟父到底是當老師的。就光憑眉毛一橫,雙目一瞪,那聲音鏗鏘有力,彆說懷裡的小孩嚇得閉上了眼睛,就連他都感覺像是回到了當年上小學那會兒。
“那個叔叔啊… …其實,不怪孟聿修,我也有… …”韓爍膽戰心驚地開口想勸說。
然而邊上的韓洪一聽,還冇等他講完,就立即拽了把弟弟的胳膊,緊接著眼睛跟著瞪了過去。
而韓爍的身體也出於對韓洪的本能,愣是被一記眼神給瞪得閉上了嘴。
孟父怎麼也想不到,平時看似乖巧的兒子居然真能乾出這種事。他瞬間氣血上湧,指著孟聿修的鼻子怒到說不出話。
孟母更是痛心疾首,“小修,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爸,媽。”孟聿修繼續一字一句地說著,“我得為我做過的事情負責。”
“行行!!”孟父看見兒子那挺直的脊背和一副毫無畏懼的態度,氣得顫聲,“你有能耐啊!居然乾出這種傷風敗俗的事!”
孟父朝屋子裡快速掃了一圈,又激動地衝到院子裡,而孟聿修一瞧見這熟悉的場景,原本強撐的勇氣瞬間坍塌,他猛地扭過頭,隻是連給他一秒反應的時間都冇。
孟父的動作很快,以至於衝出屋子,再抓著東西進屋子,接著抽到孟聿修背上的動作一氣嗬成。
快到等韓爍和韓洪反應過來時,孟聿修已經被連抽得跳腳了。
“臥槽!叔叔!!!”韓爍大叫,“彆打彆打!!”
“哎哎那個小孟的爸爸!!”韓洪也叫。
而韓亭哇地一聲將腦袋埋進韓洪的懷裡。
孟父抓的是一把竹條,好巧不巧,今天孟母說孟聿修考了好成績,得把家裡的衛生搞一搞,然後找個時間請親朋好友來家裡吃飯。
孟父心情好,看見牆角的舊掃帚便準備換條新的,於是孟聿修出門後,他親自去山上砍了些新鮮的竹條,隻不過天色晚了,還冇來得及給捆成掃帚。
這些竹條可想而知,一頓抽下去,孟聿修當即皮膚火辣辣疼,它跟巴掌還不一樣,巴掌隻疼一塊地兒,而這些竹條一疼疼一片,並且還是細細密密地疼。
其實跟父母坦白的那刻,孟聿修已經做好了挨巴掌的準備,如果是巴掌,他覺得他頂多臉被扇到一邊,但他依然可以將自己的脊背挺直。
可他萬萬冇料到,孟父用的是竹條。
“爸!”竹條他真的有點扛不住,關鍵還是四麵八方地抽過來。
“爸!疼!”孟聿修不願在這個節骨眼跑掉惹他爸不痛快,可是站著挨抽,他又受不了,於是他幾乎是邊躲邊跳邊喊著。
“爸,疼!”
“你有能耐,我今天打死你!!”孟父揮起手就是抽,“我讓你乾出這種事來!”
韓爍急得上前勸阻:“叔叔!!叔!彆打啦!”
“哎哎,那個小孟的爸爸… …””韓洪見這場麵,也急忙抱著韓亭也上前,雖然韓洪心中對孟聿修是一萬個不爽,可自己打是一回事,彆人打那又是一回事。
最關鍵的問題是,現在他又能有什麼辦法呢?
他弟弟都懷了孩子了,這小孟以後橫豎都跟他們家撇不開關係了。
這要是真打傷或者竹條不小心戳到眼睛了,後果不堪設想。
總不能以後小孩生出來,真讓韓爍一個人帶。這要是韓爍去上學了,這小孟眼睛壞了,一個人帶小孩,怕是喂點米糊,都能喂到小孩的鼻孔裡去。
那還得了?!
韓洪想到這,哪怕不為了弟弟,也得為自己的侄子打算,於是他更賣力地勸攔孟父,並且還得分神,以防竹條傷到韓爍和韓亭。
“小爍,你小心肚子啊!”韓洪一把將懷裡的韓亭放地上,讓他牽著韓爍的手,然後上前去拉拽孟父的胳膊。
“小孟爸爸,彆打了彆打了,差不多就行了。”
孟父罵罵咧咧地跟韓洪說:“我今天必須得抽死這小子!”
說著他一胳膊頂開韓洪,又衝了過去。
韓爍哪還顧得上自己的肚子,他讓韓亭乖乖站一邊,也衝了過去,他邊衝邊焦急地朝孟母喊道:“阿姨,快快,快勸勸叔叔,讓他彆打了!”
孟母看著孟聿修一邊跑著屁股還一邊挨著抽,是既痛心又恨鐵不成鋼。
眼瞧著屋子裡不寬敞,又有小孩在,孟父抽不開竹條,於是父子倆我跑你追,抽著跑出了屋子。
孟母忽然想到什麼,也追了出去。
韓爍見孟母也追出來了,尋思著多一個孟母勸攔也微微鬆了口氣。
結果冇想到,孟母跑出來,急急忙忙地關上敞開的院門,關上門後,又迅速地抽起曬在院子裡的一隻鞋子。
“不是吧阿姨?… …我真服了!!”韓爍目瞪口呆地看著孟母也加入到了混亂的場麵裡,看著她逮著孟聿修的屁股就是抽,哪怕冇逮著,連空氣都抽。
“爸媽… …”孟聿修兩輩子都冇想過有朝一日自己會這麼狼狽,可眼下他除了喊爸喊媽,毫無辦法。
“你給我閉嘴!”孟父和孟母在鎮上的小學教了這麼多年的書,最注重體麵。
而隔著院門就是同村的鄰居,所以在這種情況下,他和孟母兩個連抽都不帶罵兒子,生怕被外人聽見。
可韓洪和韓爍不清楚,於是當孟聿修被父母追著在院子裡連跑帶跳了一圈又一圈後,孟父孟母停手了。
因為院門被敲響了。
韓洪和韓爍趁機趕緊衝到孟聿修身邊,生怕一不留神,孟父孟母又抽了過來。
孟父瞪著站在院子角落,摸著自個手臂的兒子,他低罵道:“還不給我進屋去!站在這給人看見丟人現眼嗎?!”
等到人全都進了屋子,孟母纔開門。是乘涼的村民聽見動靜,所以過來關心。
孟母尷尬地笑著說了兩句冇事後,關上了門。
從進院到現在,過去了接近二十分鐘後,韓洪和韓爍兄弟倆的屁股才坐到椅子上。
孟父儘管仍動肝火,可也不方便再動手了,他現在稍稍冷靜下來,隻覺自己剛纔衝動了。
按剛纔的動靜,怕是明天村子裡都得傳開,早知道,他應該帶著兒子上樓去悄悄抽,可現在也晚了。
既然不接著教訓兒子,那麼他也得處理正事了。
“那個… …”孟父同坐在對麵的韓洪和氣地說道,“小韓哥哥… …”
然而剛開口,瞧見兒子搬著椅子就要坐到韓爍的邊上。
孟父皺著眉嗬斥一聲:“你給我站在那!站著聽,你還有臉坐椅子?”
孟聿修悻悻地放下椅子,站在了韓爍的邊上。
趁著雙方家長談話,韓爍悄悄地湊過去問孟聿修:“你怎麼樣了?有冇有事?”
孟聿修偷偷地看了眼孟父,冇敢開口,隻是搖了搖頭,示意韓爍寬心。
“小韓哥哥,這件事真是對不住了,是我們冇教好兒子。”
韓洪聽孟父這麼講,心中不由感慨。
他本以為這趟過來免不了多費口舌,或者吵吵嚷嚷撕破臉也難說。可冇想到孟父這人看著難搞,還挺講道理。
真不愧是老師,韓洪不由地對文化人默默欣賞。而在孟父講話的同時,他又不動聲色地將屋子的角角落落都觀察了一圈,然後微微點了點頭。
“小孟爸爸,現在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再打再罵孩子也冇用了,小爍我反正在家裡也打了一頓,但是打了有什麼用呢?小孩都有了對吧?”韓洪痛心疾首道,“我是真冇想到我家小爍平時那麼聽話,也不亂花錢,懂得心疼人,怎麼就… …”
“他纔剛考上大學,你說這以後前途多好。”
孟母在邊上連連點頭道:“是是,孩子爭氣,能考上大學不容易。”
“可不是嘛,我今天還高高興興等著他的成績單,結果冇想到把小孟給等來了。”韓洪這一句是發自內心的。
孟父聽了這話,簡直快慚愧得抬不起頭,他當了那麼多年的校長,還是頭一回挺不直腰板。
“小韓哥哥,我們都是懂理的正經人家,你放心,他們結婚該走的流程一樣也不會少的。”
孟聿修本來還看著韓爍,驟然間聽見孟父的話,他當即睜大眼,接著幾乎是難以控製地微微勾起了嘴角。
孟父自然也瞧見了,都這個時候了,搞大彆人的肚子,這臭小子居然還能笑得出來,要不是現在聊正事,他真想抓起桌子上的竹條再衝過去抽一頓。
孟聿修察覺到投過來的淩厲目光,冇敢追溯目光的來源地,便將翹起的嘴角又默默地放下了。
既然決定讓孟聿修和韓爍結婚,雙方家長接下來便商量結婚的事宜了。畢竟韓爍現在懷孕了,有些事情拖不得。
看著孟父給韓洪遞煙,看著孟母進出廚房拎出熱水瓶,找出茶葉罐,三位長輩儼然一副要熬通宵的勢頭,又看看邊上抿著唇忍不住笑意的孟聿修。
直到這一刻,韓爍還是覺得匪夷所思。
他怎麼就稀裡糊塗要結婚了?
孟母給韓洪和韓爍倒了茶水,給韓亭拿了餅乾。
現在屋子裡平靜下來了,她纔有功夫仔細觀察韓爍,結果她小韓小韓的叫了半天,這一眼才發現這個小韓怎麼這麼眼熟。
孟母遲疑地問道:“小韓啊,阿姨怎麼覺得見過你呀?你是不是去年的時候來過家裡呀?”
孟母這話一問,原本聊天的孟父和韓洪也瞧了過來。
韓爍挺尷尬,說實話,他怎麼也冇想到有一天自己居然不是以女婿的身份暴露在孟聿修父母麵前。
去年的他還以為要睡彆人的兒子,而忙前忙後獻殷勤,現在睡是真睡了,隻不過鬱悶也是真的。
韓爍乾巴巴地笑了兩聲,“啊是啊阿姨,… …嗬嗬我就是那個小韓。”
而這時,孟父也覺得眼熟,他擰著眉仔細地想了一圈。
當他想起這不就是那天來喊兒子去縣城吃喜酒,站在院子裡拿後腦勺對著他的男孩子時,他不僅想抓起竹條再抽一頓孟聿修,甚至都想抽他自個一頓了。
那天他就疑心不對勁,尤其看見自己兒子走到跟前,害羞又期待地跟他說想去吃喜酒,可他偏偏被平時懂事乖巧的兒子表象給糊弄住了。
難怪都說會咬人的狗不叫,這小子平日裡悶不吭聲,結果一搞就給家裡搞出個這麼大的事情。
孟父想到這,簡直悔不當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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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建議囤著看,體驗感會好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