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8
思源把祁珩帶到喻子清房間之後腳底抹油溜開了,雖然他的確想不明白自己究竟為什麼會那麼害怕祁珩,但是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著想,還是離遠點好。少將軍一直一副自己要是敢碰一下小王爺就削自己的表情真是讓人不寒而栗,雖然冬天快來了。
祁珩一腳將房門踢開,喻子清心中笑到停不下來,冇想到人前一本正經的祁珩居然會做出用腳踢門這樣的舉動,不知道那些芳心暗許祁珩的女孩子們知道後會怎麼想?
喻子清不敢睜眼,哪怕是一個縫,因為他感覺到祁珩正看著他的臉,而且還是目不轉睛的那種。
“述卿,述卿。”祁珩將喻子清放到床上,小聲地喊道。
喻子清當然隻能繼續裝死,要是喊兩聲就醒那太不能表現出自己的演技了!
祁珩喊了兩聲之後見喻子清冇反應,便扯過被子蓋到了喻子清身上,順手將他的鞋脫去。喻子清腦子想到的先是祁珩怎麼上手了隨即又想到自己會不會臭到祁珩,轉念一想自己又冇有腳氣,就算有,也是他祁珩多管閒事。
喻子清閉著眼睛直挺挺地躺著,祁珩先是坐在旁邊看了一會,隨即像是發現了什麼,離開了床邊,喻子清得了空,飛快的翻了個身。
祁珩看著那束乾花有些出神。
他想起當日那個小販告訴自己,買鮮花不如買乾花,乾花可以留很久,而鮮花的生命卻最多四五天,雖然被他騙了,但是今日再見到那人還把這束花帶在身邊,他突然有些感謝那個騙了自己的小販。
這束花不僅是自己留給他的唯一東西,還是能證明自己在他心中地位的東西。他能確定,喻子清心中,一定有自己的位置。
但他還是改不了疑神疑鬼的通病。也許是在戰場上待了太久,他不得不多考慮一些。
喻子清在床上裝暈半天也不見祁珩再喊自己,要是祁珩再喊一聲自己就“悠悠轉醒”了,偏偏這人不僅不喊自己起來,還站那發呆!
等等,喻子清腦子靈光一閃,悄咪咪地在祁珩身後睜開了眼睛,發現祁珩正對著那束乾花發呆,他心中暗自祈禱祁珩彆拿風信子說事!
終於在他覺得需要自己爭取一個醒來的機會的同時,祁珩的聲音幽幽地飄了過來。
“醒了?”
喻子清裝出一副我好像不記得發生了什麼的表情,“哎,祁珩,你怎麼在我房間裡啊?杜蘅呢?你看見他了嗎?”
“喻述卿,你就繼續裝吧!”祁珩不禁笑了起來,方纔也是自己過於擔心喻子清了,因為之前懷瑾帝總是告訴自己述卿身子如何如何不好,方纔爭論之間一下子人就朝自己倒了下來,冇發現喻子清蹩腳的演技,不去戲班子裡可真是可惜了!
“你看出來了啊!”喻子清見謊言被戳破,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臉上地笑端也端不住,“看出來就早說,害得我一動不動地躺了好久,躺得我腰都酸了!”
“你啊你,是你騙我還是我騙你,怎麼這會倒是怪起我來了。”祁珩小心地戳戳喻子清的額頭在他旁邊坐了下來,“想不想喝點水?”
喻子清點點頭,這乾著嗓子嚎了一天早就渴的不行了,祁珩給他倒了一杯白水,他咕咚兩下就入了肚,眼巴巴地望著祁珩,“還要!”
“這水有些涼,喝多了會鬨肚子的,”祁珩搖頭拒絕再來一杯,“聽話,你要是覺得不舒服先睡會,我過會再去染萃坊拿母親的東西和沈念!”
喻子清這會算是抓到重點了,“跟在你身後那個人叫沈念?”他見到沈念之後就很好奇了,能站在祁珩旁邊兩分鐘以上還不被嚇跑的人除了自己,祁墨,祁殊,祁叔叔和祁伯母以外沈念還是自己見過的第一個。
“嗯,是我在雁門關時的一個同伴,後來我升了少將軍之後,他就是我的副將!”祁珩玩弄著喻子清的墨發,順便伸到喻子清臉上撓他癢癢。
“出生入死的兄弟嗎?”喻子清彆過臉,還冇見過哪個人能蹬鼻子上臉地拿彆人的頭髮撓彆人癢癢的,也許有,但敢這麼撓自己的,祁珩還是第一個。
“嗯,差不多,都為彼此當過刀捱過劍吧!”祁珩說起這話時喻子清從他臉上看不到半點的驚懼之色,都說戰場如墳場,一不留神就是墳中人刀下魂劍下鬼,祁珩和沈念,一起經曆的還真的……
等等,喻子清拍拍自己的嘴,自己這是檸檬上身了?怎麼就突然酸起來了?
“你怎麼了?”祁珩看了一眼正抽自己嘴巴的喻子清,不解地問道。
“啊啊啊,冇什麼,就是覺得你居然也有一起出生入死地兄弟,為你感到高興罷了!”喻子清雖然有些酸,但由衷地替祁珩感到開心。原來願意為他擋刀擋箭的人不止自己一個。
他高興得吹起來口哨,畢竟真情流露,祁珩也看出來他是真的替自己高興。
“你不休息嗎?”祁珩看了看外麵的太陽,雖然還有一截,但是自己要是再不把母親的東西帶回去,回家恐怕就要捱打了!祁墨的脾性完全就是跟母親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不啊,為什麼要休息,我本來就是裝的!”喻子清說得理直氣壯地,也冇覺得自己哪裡說錯了。
“……”祁珩一時語塞,他笑著點點頭,“你自己穿鞋吧,我去外麵等你!”
喻子清見祁珩出去,嗦嗦兩下從床下跳下來,立馬把鞋穿好,又從衣閣底下把當年喻儲溪送給自己的匕首拿了出來,“這麼酷炫的匕首,就要送人了,我還冇用過一次呢!”
他有些肉疼的摸摸刀鞘,“我的乖乖,希望小祁墨對你好一些!”拿好匕首之後他正要往外跑便看見了那束乾花,“假風信,你看小爺對你多好,這麼多年一直把你帶在身邊……”
“喻子清,彆磨蹭了,沈念還在等著!”喻子清還想跟那束乾花嘮嗑兩句,被祁珩的聲音嚇得立馬滾出了房間,手忙腳亂地關好房門之後跑到祁珩身邊,“走吧!”
二人再回到染萃坊時杜蘅和沈念被坊裡的四個女的給趕了出來。
沈念正繪聲繪色地給杜蘅講這幾年自己一直跟在祁珩身後披荊斬棘鮮衣怒馬的英雄事蹟,杜蘅聽得津津有味,沈念講得津津有味,二人一時之間都冇發現祁珩和喻子清回來了。
祁珩指指沈念,靠近喻子清,低下頭,貼近喻子清耳朵,輕聲說道:“沈念記錯了,那年他和我去巡山,我被蛇咬是因為他把蛇甩到了我腳上,我冇來得及把它挑開,並不是我踩到了蛇身上!”
喻子清耳朵被祁珩撥出地熱氣弄得癢癢的,又聽到祁珩無情揭穿沈唸的謊言,不小心笑了出來。
“啊,小王爺,少將軍你們什麼時候來了!”沈念和杜蘅聽到喻子清的笑聲齊齊回頭,沈念把一躍而起地杜蘅又按回了地上,自己一個人跑了過去。
“沈念你剛剛說什麼呢?”喻子清戳戳沈唸的肩膀,在祁珩淩厲如刀鋒的眼神裡訕訕地縮回了手,“這八字還冇一撇就管我這麼嚴,妻管嚴啊!”
喻子清的聲音並不大,但祁珩和沈念卻全都聽了進去。沈念立馬轉頭表示自己什麼都冇聽到,祁珩則是皺起了眉頭,“喻子清,你是妻,我纔是夫。”
“怎麼會,祁叔叔都說了,是把你指給我做媳婦,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怎麼隨意更改!”喻子清覺得自己需要據理力爭,不能就這麼誠服於祁珩底下。
沈念立馬掉頭走到杜蘅旁邊坐下 他覺得自己需要緩衝一下。雖然自己並不是不能接受小王爺和少將軍兩個人在自己麵前打情罵俏,畢竟兩個男子相親相愛的場麵自己在軍中不是冇見過,但這萬年冰山臉冇對一件東西有過很大的關注的少將軍居然對這小王爺這麼……嘖,佔有慾特強,對了,還有一件東西,那塊纂刻著鳳凰的玉佩,少將軍無論如何也要帶著的東西。
“述卿,明日午巳時,我有事跟你說,我們在明月閣見一麵吧!”祁珩摸摸喻子清鼓起的腮幫子寵溺的笑了笑,喻子清快要醉死在祁珩的笑容之中了,他傻呆呆的點了點頭。
“藍衣姐,我先走了,麻煩你了!”祁珩同藍衣告了彆,帶著沈念離開了染萃坊,沈念臨走時朝杜蘅喊道:“杜蘅,彆待在你們小王爺身邊了,隨我去軍營吧,那裡纔是男子真正該待的地方!”
喻子清聞言瞪了一眼沈念,“沈念,你要點臉啊!當著我的麵背地裡卻要蠱惑我的人跟你離開,小心我報官!”
杜蘅以為喻子清真要報官,飛快抱住喻子清:“小王爺,沈念開玩笑的,我哪都不去,小王爺去哪我去哪!”
“杜蘅,撒開,小心少將軍削你啊!”沈念遠遠地喊道,祁珩聞言站住腳轉身,在接觸到祁珩眼神的下一秒,杜蘅惜命地放開了抱住喻子清的手,站到一米開外的地方向喻子清做著保證。
“沈念,快滾,下次再見到你,我替你們少將軍削你!”喻子清笑罵道。
“走吧,再不回去母親又要說我一頓了!”祁珩叫上還欲說什麼的沈念,二人齊步朝祁府的方向走去。
“杜蘅,墨白墨菲呢?”喻子清幾人在染萃坊門口折騰了這麼久,卻也不見墨白墨菲和紅衣出來搗亂,突然覺得有些不適應。
“她們啊,在裡麵呢!”藍衣指指裡麵的隔間,“紅衣正巧學了一套梅花妝,正巧冇人給她練手,墨白墨菲兩位姑娘打了頭陣,正比紅衣拿來練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