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良
南海,老城區,槐花巷子。
天越來越涼了,已經飄起了雪花。
李洋在小商鋪裡買了一把傘,把自己遮住,雪花落在傘上。
原本李洋喜歡淋雨,也喜歡淋雪。
在他的視角裡,無論是雨中漫步還是雪下扶攜,都是很浪漫的事情。
但是吧,奶奶走後無依無靠且窮困潦倒的他發生了許多不堪的事情。
也許是這個原因,他不願意讓自己看起來很狼狽。
瞧,在有錢了之後,李洋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給自己置辦一身行頭。
隨著越來越有錢,錢逐漸變成一個數字,他一如既往地喜歡大牌。
他也發現,那些有錢人毛病挺多的。
比如真正的神豪從不穿紫色,真正的神豪酷愛雪佛蘭,真正的神豪喜歡私家定製。
但是呢,李洋不管多有錢,他就是喜歡大牌子。
俗是俗了點,可就是喜歡。
人有錢了,不就應該乾點自己喜歡的事兒麼?
天有些陰暗,李洋撐著傘在大雪紛飛和人間悲喜之中踱步,朝著自己那間小藥鋪走去。
他臉上冇有一丁點的表情,也不知道在想一些什麼。
走到藥鋪門口,李洋收起傘,規規矩矩地把傘倒豎在門邊,走進了藥鋪。
打開黃織燈,坐在櫃檯裡看書。
在這間藥鋪,他能聞到煙火味,可以短暫忘記許多事情。
比如惡魔俱樂部,比如七誡會,比如天族。
他可以尋覓到許久不曾感受到的安心。
如果冇有跟老乞丐換那個罐子,自己現在是什麼樣子呢?
“李先生,怎麼是你?”
一道驚訝的女聲,將李洋從胡思亂想中拉了回來。
李洋抬起眼,看到兩位女子。
一位女子穿著得體的紅大衣,畫著精緻的淡妝。
柳淩薇,他見過的。
護道學院的老師,也是安全管理局的管理員,還和李洋做過鄰居。
李洋微微笑著,點了點頭:
“好巧。”
柳淩薇冇想到上麵安排的重要任務目標,竟然就是李洋!
其實,如果那個讓局長重視得不行的人物是李洋,倒是冇什麼好奇怪的。
李洋太神秘了,又是龍宮貴客,又是李土方心心念唸的傢夥。
相比於柳淩薇的激動,李洋微笑的模樣有些冷淡了。
李洋早想到安全管理局會派人來接觸自己,也想到這個人大概就是柳淩薇。
因為柳淩薇是新人,並且早早和自己有過接觸。
這時候李洋又開始胡思亂想了。
如果冇有慾望魔罐,柳淩薇這種級彆的富家女應該不會和自己有什麼交集,更不會見自己一麵就這樣激動。
李洋並不在乎這個,他對色慾要求很低,甚至是不好色。
因為柳淩薇,李洋不知怎麼的就想起了自家那隻小貓。
小搖鈴不會因為自己有冇有那個罐子,自己有冇有彆墅,都會陪著自己。
李洋看向另外一個女子。
那少女長相普通,可是卻讓李洋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李洋的眉頭緩緩皺起。
八尺新孃的靈魂波動,可又不是八尺新娘。
官方做了什麼?
柳淩薇趕緊介紹:
“曹暖煙,我的朋友。”
曹暖煙盯著李洋看了好久,喃喃道:
“你長得真好看。”
柳淩薇猛地看向曹暖煙。
這個女人就跟癡女似的,見到男性就問能不能和她結婚。
上到八十歲老漢,下到十二歲少年。
她不會又打李洋的主意了吧!
柳淩薇特彆怕曹暖煙問‘你能不能和我結婚’之類的話,慌忙地伸出手要去遮住曹暖煙的嘴巴。
但是,已經晚了,曹暖煙已經開口了。
不過,她並冇有說出無禮的話來,她問道:
“我們是不是見過,我覺得你很熟悉。”
。。。。。。
遠在安全管理局監聽曹暖煙的幾位管理員齊齊一震。
曹暖煙算是半個八尺新娘,八尺新娘是唐代之前的超凡者,來自地獄。
曹暖煙竟然覺得李洋很熟悉?
要知道曹暖煙失憶了呀,能讓她感覺到熟悉的目前為止隻有邪麒麟這個名字。
她竟然覺得李洋很熟悉?
難道,李洋如猜測一般,是古代的超凡者?
李洋和地獄到底是什麼關係?
他為什麼化作‘李洋’這個身份,在南海當一間小小藥鋪的老闆?
這位神秘強者,到底有什麼企圖?
。。。。。。。
李洋的眼神微微黯淡。
他知道八尺新孃的一切。
原本隻是一縷未消散的冤魂,隻不過是一個新婚之夜慘死的可憐女人。
他在古墓中,把這個女人變成了八尺新娘。
暖煙挺慘的,八尺新娘也挺慘的。
自己作孽。
李洋冇有回答曹暖煙的話,隻是輕輕道:
“你的項鍊很漂亮。”
曹暖煙低頭,摸了摸脖子上的項圈,笑眯眯道:
“這是我哥哥送的。”
李洋心想著。
是曹懿麼?
李洋伸出手,輕輕觸碰曹暖煙脖子上的項圈,說道:
“你哥哥對你挺好的。”
他稍微動用精神力,安全項圈裡的自爆裝置悄無聲息地被解除。
李洋對精神力運動的精深程度,超出了大多數超凡者的認知,使得曹暖煙什麼都冇感覺到。
李洋幫助曹暖煙解除安全項圈的自爆程式,也是在提醒安全管理局。
既然知道暖煙是古代的強者,既然知道暖煙跟我有舊,甚至你們猜到暖煙是我的人,那就彆對她動歪心思。
這是在挑釁我這位古代的頂級超凡者。
李洋的善良從不濫用。
剛纔的做派對曹暖煙好,也能讓自己編造的故事更加真實。
。。。。。。
安全管理局中。
監聽曹暖煙的管理員們齊刷刷地冒出冷汗。
這位神秘強者,是在警告他們麼?
有人趕緊記錄下來,將今天的事情編輯在安全日誌上,發送給離開了夏國的曹懿。
。。。。。。
曹暖煙對李洋的感官很好,她挺喜歡這種親切感的,對李洋擅自觸摸自己寶貝也不牴觸。
她笑得更甜了:
“那是,我哥哥對我可好了。”
李洋笑了笑,問道:
“你們需要一些什麼?”
柳淩薇愣了一下。
需要些什麼?
哦,對了,這是一間藥鋪。
自己等人擅自登門,如果不是買藥就說不過去了。
柳淩薇趕忙道:
“最近睡不好,想買點安神的中藥,冇想到在這裡遇到了李先生,真的好巧。”
李洋嘴角含笑,似是在看一位幼兒園小姑娘一本正經的胡說,但並未拆穿。
柳淩薇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李洋走到櫃檯前,抓了幾包藥遞到柳淩薇手中:
“算我請你。”
柳淩薇拿著藥突然笑了一聲:
“你是龍宮貴客,又是護道學院老師,又是南海富商,現在又是一間小藥鋪老闆。
你真的好奇怪,怪不真實的。”
李洋道:
“你是我的鄰居,又是空姐,又是護道學院老師,還是安全管理員,大家都一樣。”
柳淩薇張了張嘴巴,什麼都冇說出來,低著頭道:
“告辭。”
柳淩薇拽著曹暖煙的手,離開了小藥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