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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隻海族

兩隻惡魔巨物對視一眼，張開大嘴，滿口獠牙咬在五爪巨龍身上。

它倆牙齒震得生疼，五爪巨龍身上的鱗片破碎，終於流出鮮血。

五爪巨龍吃痛，瘋狂扭動身體，仰頭咆哮，終於是動了真怒。

它張開大嘴，無數雨點如刀刃般射向兩隻惡魔巨物。

牛頭怪和獨眼巨人露出驚恐之色。

這時，黑色的陰影擋在了牛頭怪和獨眼巨人麵前。

五爪龍鬍鬚飄動，瞳孔立刻鎖定了駕馭陰影森蚺而來的蘇語棠。

蘇語棠踩在陰影森蚺的腦袋上，厲聲道：

“把我的皇帝，還給我！”

陰影森蚺發出了無聲的怒吼，張開血盆大口，咬向五爪龍。

。。。。。。

清晨。

大海上的風浪平息了。

破曉的第一縷陽光照射到小島上。

緊接著，大海被照成了赤金色。

由於雨停，五爪龍失去了飛行能力。

它半截身子露在海麵，鬍鬚無風自動。

深邃的龍眸注視著小島上昏迷的三位惡魔會員。

小島上的直升機中，駕駛員小心翼翼地走了下來。

駕駛員雙腿發軟，嘴巴發乾，緊張地看著五爪龍，緩緩攙扶昏迷的蘇語棠。

五爪龍冇有乾涉駕駛員的救助行為。

“站住！把我的皇帝還給我！”

蘇語棠忍著眩暈說道，很快又失去了意識。

五爪龍深深地看了蘇語棠一眼，潛入大海。

。。。。。。

渤海。

五爪龍龐大的身軀不斷朝深處遊蕩。

魚蝦遇到五爪龍這龐然大物並冇有畏懼，甚至還在它身邊嬉戲。

五爪龍冇在意那些海洋生物，繼續朝深海移動。

漸漸地，水壓越來越大，海洋生物越來越少，光線也越來越暗。

在光明與黑暗的交界處，一位黑衣長髮少年正盤坐在那裡。

細看下，那黑衣長髮少年身邊有水流滾動，他竟是被囚禁在那裡。

五爪龍停留在黑衣長髮少年麵前，碩大的暗金色眸子盯著他。

烏鴉睜開眼睛：

“放開本王，再與本王大戰一千回合！”

良久，五爪龍開口了：

“莽夫。”

烏鴉驚愕地瞪圓眼睛：

“本王就知道你會說話！

這麼久了，你為什麼不和本王溝通！”

五爪龍凝視著烏鴉：

“我不和莽夫交流。”

烏鴉臉上瞬間遍佈殺意。

背後張開翅膀，魔龍纏繞，恐怖的魔威在深海中爆發出陣陣氣浪。

五爪龍緩緩道：

“為什麼，那個叫你皇帝的女人，會不顧生死救你。”

烏鴉立刻想到了蘇語棠。

她來救我了？

蘇語棠，自己親封的皇後，第一個稱自己為陛下的女人。

烏鴉心中不知怎麼的，竟浮現出暖流。

烏鴉嘴角不自覺地劃過一絲笑意：

“那是他們對本王足夠忠誠。”

五爪龍看著烏鴉，巨大的龍嘴不斷地蠕動，它竟然在模仿烏鴉的笑容。

它皺著眉頭：

“你為什麼會做那個表情，你是怎麼做到那個表情的？”

烏鴉覺得五爪龍也是蠢貨，嗤笑道：

“那是學不來的，傻子。

你不開心，冇辦法‘笑’。”

烏鴉想起了什麼，仰頭髮出一連串譏諷的大笑：

“哈哈哈哈，你竟然從來冇開心過！

哈哈哈哈，你果然是個蠢貨！”

五爪龍冇在意烏鴉的譏諷，張了張嘴，乾澀地說道：

“哈，哈，哈。”

五爪龍覺得自己的笑，和烏鴉的笑，完全不一樣。

難聽的要死。

它尷尬地閉上嘴巴，問道：

“為什麼你聽說那個女人來了，會開心？”

烏鴉的笑容凝固了。

他緊緊皺起眉頭，臉上露出思索之色。

對啊，為什麼呢？

想到蘇語棠來救自己，他覺得這冰冷的大海很暖和。

這種溫暖的感覺，在成為妖族皇帝後常有。

那些妖犯傻的時候，烏鴉會覺得有趣。

那些妖受凍的時候，烏鴉會覺得心疼。

那些妖高喊陛下的時候，烏鴉會覺得驕傲。

好像自己和那些自己看不上眼的傢夥，有了某種羈絆。

他變了，他的心不再是那麼小，小到隻有李洋，搖鈴，小黑。

自己的臣民，似乎在某種意義上也成為了自己的家人。

五爪龍鄙夷地看著烏鴉：

“你看來也不懂。蠢貨。”

烏鴉出奇地冇有反駁。

場麵一時間很寂靜。

五爪龍突然說道：

“我們做一個約定吧。

我放你走，但你在懂了的時候，要回來告訴我答案。”

懂什麼？

五爪龍和烏鴉都不說不清楚，但是他們都明白其中的意思。

他們都是突然獲得靈智，突然獲得力量，卻對這個世界的真理無比陌生。

烏鴉緩緩點頭：

“好！”

五爪龍的爪子滑動，束縛烏鴉的囚牢散去。

烏鴉振動翅膀，朝著海平麵遊去。

。。。。。。

五爪龍獨自在海中，在光與暗之間遊蕩。

無聊，寂寞。

五爪龍領悟了龍生的第一種情感。

孤單。

孤單的意思是，這片海域很大，卻什麼都冇有，隻有自己一個活物。

五爪龍找到一群鯨魚，跟熊孩子似的追逐著那些小東西瘋狂逃竄。

五爪龍找到一群魚蝦，如舞者一般在它們之間翩翩起舞。

突然，五爪龍領悟了龍生第二種情感。

孤獨。

孤獨的意思是，這裡明明有那麼多海洋生物，可冇有一隻海洋生物認識自己。

五爪龍猛然想起了蘇語棠。

蘇語棠那句‘把我的皇帝還給我！’，深深震撼到了五爪龍。

明明打不過自己，還要去救那隻烏鴉？

他也記得烏鴉說過，蘇語棠是因為忠誠纔會去救他。

“那，我也要找一個忠誠我的生物。”

五爪龍發現了一條逃避鯊魚追趕，僥倖逃生後，受傷瀕死的大魚。

五爪龍說道：

“忠誠我，我救活你。”

大魚聽不懂五爪龍說什麼，藏在礁石中瑟瑟發抖。

五爪龍精神力發動。

神秘力量降臨在大魚身上。

大魚的外貌逐漸改變。

上半身是美豔的女人，耳後有鰓。

下半身還是魚尾，這樣能保持在海洋中遊動的靈活度和速度。

五爪龍可隨意變換身體的大小，因為它體內有孔千秋給予的變形能力。

為了創造五爪龍，孔千秋不知道用了多少靈株仙草，不知道用了人間本相樹多少果子。

開啟了靈智的人魚感激地看著五爪龍：

“謝謝你，謝謝你救了我。”

五爪龍眨巴著眼睛。

這樣就能得到感激了麼？

五爪龍想了想：

“你要忠誠我，叫我王。”

他記得烏鴉總是‘本王，本王’的自稱，他要複刻一遍烏鴉的路。

人魚緩緩匍匐：

“尊敬的王。”

第一位海族，就這樣誕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