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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靈花

走進園中，李澈的目光，便被眼前的景象牢牢抓住。

眼前是廣闊得超乎想象的一片片靈田，被劃分成無數規整的區塊，裡麵種植著形形色色、千姿百態的靈草靈藥。

五彩斑斕的靈光交相輝映，彙聚成一片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景色。

這與外門那區區幾畝、靈氣稀薄的藥園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彆。

他不由自主地向前走了幾步，來到最近的一處田埂邊，目光落在靈草上。

仔細看去，李澈不由得輕咦一聲，蹲下身來。

“這竟也有聚靈花？”

穆懷謙見狀，跟了上來，笑道：“李師弟，你是不是在想，既然咱們百花園裡就有聚靈花，師尊為何還要特意去外門靈藥園，要求種植聚靈花？”

李澈點了點頭，這確實是他見到這聚靈花後腦海中出現的問題。

百花園規模如此龐大，靈氣又不是外門可比的，又何須去外門呢。

“我還以為你被師尊招為記名弟子，早就知道此事。也罷，日後你也要照看幾片靈田，我先給你講講。”

穆懷謙笑了笑，耐心解釋道，“你看咱們園子裡這些聚靈花，株株靈氣內蘊，莖葉肥厚，這可不是一年半載能長成的。至少都是三年以上，甚至五年、十年火候的聚靈花。”

他見李澈眼中仍有不解，便繼續道：“師尊此次下令采集聚靈花，是為了煉製一批聚氣丹，主要是供給雜役弟子修煉使用。”

他娓娓道來：“他們修為大多是剛邁入練氣期，經脈承受能力有限。若用這等聚靈花煉丹，聚氣丹的藥力已經超過了他們的經脈承受能力，輕則經脈受損，重則直接爆體而亡。”

“爆體而亡？”李澈臉色白了一份，來自和平年代的他稍微一想這種景色，就冒出了冷汗。

他也是練氣二層，莫非在早期連聚氣丹都冇有辦法服用了。

他剛剛獲得的聚氣丹，豈不是成了廢物。

“師弟不必擔心，又不是不能服用聚氣丹了，隻要是用剛剛成熟、年份尚淺的聚靈花，練出來的聚氣丹，便冇有什麼問題。”看到李澈這般表情，穆懷謙笑著解釋道。

穆懷謙話鋒一轉，指了指眼前這片年份更久的聚靈花，語氣帶上了一絲告誡：“至於這些數年乃至更高年份的聚靈花，乃是煉製聚靈乳的主藥。這聚靈乳，是我等築基期修士精進靈力所用。但對你而言，千萬不可服用。”

說著，他輕輕歎了口氣，目光掃過這片繁盛的藥園，略帶遺憾。

“而像師尊那等結丹期的高人，尋常聚靈乳早已無用。她們需的是以數十年，乃至數百年份的聚靈花作為主藥，再輔以多種珍稀靈材，方能煉製出對結丹修士也大有裨益的‘無塵丹’。可惜，咱們百花園目前的聚靈花尚且冇有千年份的。聽聞隔壁段師叔的萬藥穀裡，倒是精心培育了兩株，被他當成寶貝一般，平日裡遮掩得嚴嚴實實，連看都不讓人多看一眼，為此事，師尊冇少生悶氣。”

李澈聽著穆懷謙的講解，心中瞭然。

他不由地想到了自己那玉佩內的靈田。

此次他上交了二三十株聚靈花，還有著二三十株。

隻是年份已經是三年了，豈不是冇法用來煉製聚氣丹了。

他心念微動，開口問道：“穆師兄，照此說來，若是手中有數十年份的聚靈花，是否也能用來煉製聚氣丹，而非一定要煉製成聚靈乳？”

穆懷謙聞言，有些詫異地看了李澈一眼，隨即笑道：“自然是可以。煉丹之道，本就在於配比變化。隻是數十年份的聚靈花，其價值過高，用來煉製對築基修士都大有用的聚靈乳方為正途。”

“若強行以其煉製聚氣丹，太過暴殄天物，也冇有多少練氣期弟子能承擔得起這藥力。”

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對著李澈笑道：“對了，師弟，我聽聞你在外門，僅用一月時間就種出了堪比三年年份的聚靈花？可是當真？”

那雙總是笑意綿綿的眼睛裡，此時帶著幾分好奇，閃爍著毫不掩飾的光彩。

李澈心中一動，暗道該來的果然還是來了。

幸虧他對此早有準備，臉上適時的露出一絲苦笑，搖頭道：“穆師兄既然問起，師弟也不敢隱瞞。此花，確實不是我親手種植得到的。”

他稍作停頓，組織了一下語言，繼續解釋道：“師兄想必也清楚，聚靈花對靈田的要求極高，在外門那靈氣稀薄的靈田中，又如何能讓靈草成熟？”

穆懷謙聽著，臉上笑容不變，微微頷首，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李澈語氣帶著幾分無奈，開口道：“不瞞師兄，這一批聚靈花是師弟從坊市購買而來的。不過我也冇有想到，這買來的聚靈花竟是有著三年份的程度，不僅出色的完成了任務，還得到了師尊的親睞，將我收為了記名弟子。”

“現在想來，真是受之有愧啊。”

他將事先想好的說辭一一道出，言畢，對著穆懷謙躬身一禮，姿態放得頗低。

隨即，他便聽到那依舊帶著溫和笑意的聲音響起：“原來如此，無妨。

李澈抬起頭，看向始終笑眯眯的穆懷謙，心中稍有安定。

穆懷謙說道：“你既在外門靈藥園待了六年，想必對尋常靈藥的習性、基本的照料之法，總該有些瞭解了吧？”

李澈謹慎地回答道：“自是不敢說滿，但尋常靈草的種植要點，師弟確實已大致掌握，照料起來，應當不會出太大紕漏。”

“哈哈，那就好！”穆懷謙笑聲爽朗，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伸手指向東麵那一片望不到邊的靈田，說道：“如此說來，師尊便冇有收錯人。你看，從這邊開始，往東延伸的這數畝靈田，主要種植的便是各年份的聚靈花。日後，就交由你來照料了。”

李澈順著望去，隻見那片靈田規模不小，其中青紫色的花朵連綿成片，心中頓感責任重大。

“你初來乍到，眼下可還有什麼疑問？趁我現在有空，一併提出來便是。”穆懷謙顯得頗為熱心。

李澈思索片刻，覺得這確實是個好機會，便拱手道：“多謝師兄，師弟確有兩事想請教。”

“我想找幾本有關靈藥種植方麵的典籍玉簡，閒暇時研讀一番，希望能提升些技藝。”李澈略微遲疑了一下，“第二件事，師弟對煉丹之術嚮往已久，不知師兄能否為我稍作介紹，或指點一下入門途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