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崑山

李澈沿著山道向上，便在半山腰上，見到了一座規模宏大的門派，正是“崑山派”。

門派入口處，是一座由青石壘砌的門樓，上麵懸掛著一塊黑底匾額，書寫著“崑山派”三個大字。

一名身著灰色衣服的年輕弟子，正抱著手臂站在門旁值守。

“這位小兄弟，今年本派招收弟子的時日已經過了，你明年開春再過來吧。”

那守門弟子見到李澈走近，看他年紀甚輕，便客氣地開口道。

“在下並非為拜師而來。聽聞貴派掌門前些年剛過完百歲壽辰，特來拜訪一下。”

李澈停下腳步，搖了搖頭，說道。

“拜訪掌門？不知小兄弟可有拜帖，或是門中哪位師長引薦？”

守門弟子聞言，臉上露出一絲遲疑，仍然客氣地說道。

“這，在下並無拜帖，也無人引薦。”李澈眉頭微皺。

“小兄弟莫怪。掌門年事已高，早在七八年前便已不見外客，靜心頤養。除非是往日故交前來，否則我等實在不便通傳。”守門弟子見狀，解釋道。

李澈眉頭皺著，但也理解。在這等靈氣稀薄的小世界中，能活過百歲已是難得，不見外人也是正常之舉。

但他並不想就此放棄。

李澈右手前伸，心念一動，青竹劍便憑空出現在他手中。

那守門弟子眼睛瞬間睜大，臉上露出驚訝之色。

“在下乃修行之人，如此，也不能通傳一下嗎？”李澈持劍在手，繼續問道。

“練氣士？！”守門弟子失聲低呼，又見李澈手中青竹劍又憑空消失，心中已信了七八分。

他連忙抱拳，語氣變得恭敬了許多：“原來是仙師駕臨，我有眼無珠，失禮了！隻是……”他話到嘴邊，卻又是有些吞吞吐吐。

“有話但說無妨。”李澈見這守門弟子一直很有禮貌，雖然身靠大派，卻冇有仗勢欺人，他心中對此派印象好了很多。

“仙師明鑒。並非晚輩有意刁難，實在是近年來，也曾有過幾撥人自稱練氣士的江湖騙子前來拜訪，也能耍弄些類似仙師方纔那般‘憑空取物’的戲法手段，惹得掌門不快。故而，仙師能否再顯露一二真本事，也好讓我前去稟報時，能說得清楚。”那弟子略一躊躇，還是硬著頭皮說道。

原來如此。

李澈心下明瞭，他不再多言，心神微動，曜日弓箭便出現在手中。

他張弓搭箭，對準數十步外一棵粗壯古樹，一箭射去。

“咻——！”

赤紅色的曜日箭化作了一道流光。

隻聽“噗”的一聲悶響，曜日箭輕易穿透了樹乾，留下一個通透窟窿，洞口邊緣的木質焦黑一片，還有縷縷青煙冒出。

那守門弟子連忙跑過去仔細檢視，伸手觸碰那焦黑的邊緣，感受到殘留的灼熱，臉上再無半分疑慮。

“仙師恕罪！我這就派人立刻通稟老掌門！仙師請隨我入內稍候！”

他快步跑回，對著李澈深深一揖，又跟門內另一名弟子低聲交談幾句，那名弟子點了點頭，便向派內跑去。

李澈右手朝著古樹方向虛虛一抓，那支曜日箭便倒飛而回，落入他手中。

下一刻，這隻曜日箭便同他手中的曜日弓一起憑空消失。

他這纔在那守門弟子敬畏的目光中，踏入了崑山派的大門。

不多時，李澈被引至崑山派後院一間頗為安靜的房舍前。

一道蒼老而略顯虛弱的聲音從屋內傳來：“老朽白曉，小友遠來，老朽未能親迎，失禮了。”

之前在門口通傳的那名弟子到此便止步退下，換由一名年紀約莫三四十歲的中年男子上前，引著李澈進入了房門。

李澈步入房中，隻見屋內陳設簡單，靠牆處設有一張臥榻。

榻上倚靠著一位麵容枯槁的老者，他身形極其消瘦，臉上佈滿深重的皺紋，顯然年歲已極高。

“小友果真不凡。如此年紀，竟已有了高級練氣士的修為，當真天賦異稟。不知小友如何稱呼，來此地所為何事？”老者見到李澈，艱難扯出一個笑容，說道。

“在下李澈，見過白掌門，來此就是想詢問一下練氣士之事。白掌門方纔提及高級練氣士？莫非這練氣士的修行，還分有等級？”李澈拱手一禮，回道。

“小友竟不知？不知李小友師承何派？既已修煉至高級層次，為何卻不知曉練氣士的劃分？”白曉眼中閃過一絲訝異，說道。

“在下來自一處隱世門派，久不與外界相通。此次下山遊曆前，家師曾嚴囑，不得透露師門來曆，還望白掌門見諒。”李澈麵色不變，平靜答道。

“原來是隱世高門的弟子。世間之大，確有諸多不同傳承，小友不知，倒也情有可原。這練氣士的等級，大致可分為……”

白曉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臉色漲得通紅，一旁的中年男子連忙上前摸著他的背，讓他順氣。

過了好一會兒，白曉掌門的咳嗽才漸漸平複，隻是似乎連說話的力氣都冇有了。

那中年男子見狀，介麵道：“李仙師，我爺爺身體抱恙。接下來，便由我來介紹吧。我雖然還不是練氣士，但從小對練氣士充滿著好奇，也算是略知一二。”

“有勞了。”李澈點頭。

“說起練氣士，便要從靈氣說起。這天地之間，存在著一種蘊含莫大能量的氣息，我等稱之為靈氣。若能將這天地靈氣吸納進入自身體內，煉化為己用，便可擁有遠超旁人的力量，我們稱這種人為練氣士。”中年男子娓娓道來的說著。

李澈靜靜聽著，心中暗道，看來不同世界對於修煉基礎的認知，倒是大同小異。

“隻是無論我怎麼努力，總是冇有辦法將靈氣納入體內，冇有辦法同爺爺一起，成為這練氣士了。”那中年男子一歎，說道。

聽到這話，李澈倒是知曉什麼原因。無非這男子體內冇有靈根，再怎麼努力也是冇有辦法修煉的。

看來這方小世界的練氣士，還不清楚靈根這一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