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創
呂瀚與蘇清兒剛剛落地,麵對這覆蓋範圍極廣的水柱,短時間內再想閃避已然不及。
“拚了!”
呂瀚咬牙低吼,與蘇清兒對視一眼。
兩人全力催動體內靈力,毫無保留地注入麵前的藍色圓盾。
圓盾得到兩人合力支撐,藍光大盛,光幕瞬間凝厚。
黑色水柱與藍色光幕猛烈對撞,發出了一道沉悶的轟鳴聲。
藍色光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劇烈波動,僅僅支撐了兩三息的時間,藍光就變得極淡。
呂瀚與蘇清兒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體內靈力傾瀉而出,身形微微搖晃,顯然已到了極限。
畢竟是相當於築基期修仙者的二階妖獸,絕非他們兩名練氣期弟子能夠長時間抗衡。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後方傳來李澈的暴喝:“鎮!”
那方鎮山磚被李澈祭出,瞬間化作丈許大小,朝著二階妖蛇的頭顱狠狠鎮壓而下!
那黑色妖蛇靈智不低,立刻感應到頭頂傳來的威脅遠超之前。
它停下了噴吐水柱,龐大的身軀竟是無比靈活,隻是稍微向側麵一扭,便避開了鎮山磚。
李澈趁此間隙,將曜日弓拉至滿月,一支曜日箭射向妖蛇。
然而,這一次,曜日箭撞擊在二階妖蛇的鱗片上,隻發出一連串“叮叮噹噹”的脆響,竟是連一絲白痕都未能留下。
“什麼?!”李澈心頭巨震。
這曜日弓箭,威力在練氣期法器中也算頂尖,竟連破防都做不到?
這二階妖獸的肉身強度,遠遠超過了李澈的預估。
“李兄!宋師妹!替我擋住一段時間!”
呂瀚的吼聲傳來。
他趁著妖蛇被李澈吸引注意力的短暫機會,已再次拔出雙劍,體內餘下的靈力開始瘋狂運轉,顯然是又要施展“溯雨術”。
蘇清兒則強忍著虛弱,持劍護在他身前,臉色依舊蒼白。
李澈聞言,心中一凜。
他明白,眼下四人之中,他自己的曜日弓箭和青竹劍都不能破防,鎮山磚操控起來又慢又耗靈力,恐怕不能破防。
而宋玲和蘇清兒的修為都隻是練氣五層,攻擊力大概率不夠。
看來,隻有呂瀚這源於核心功法的招式,纔有可能對這妖蛇造成實質性傷害。
李澈不再猶豫,壓下體內的空虛感,再次全力操控鎮山磚。
在李澈的牽引下,鎮山磚再次呼嘯著飛起,又一次朝著妖蛇猛砸過去。
他現在能倚仗的,也隻有這件法寶了。
同時,李澈心中暗下決心,若能活著回去,無論如何也要尋幾門強力的攻擊法術。
那二階妖蛇又一次閃過了鎮山磚的鎮壓。這次,它似乎是被李澈的騷擾徹底激怒,猩紅的豎瞳中凶光大盛,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
嘶鳴之後,那妖蛇背上八根尖銳骨刺竟齊齊脫落,化作八道烏黑流光,大部分射向了李澈,僅有其中兩根,射向呂瀚和蘇清兒!
李澈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體內本已不多的靈力瘋狂而出,鎮山磚瞬間出現在他的麵前,變得隻有數尺大小,擋在了他的身前。
這是他無奈之舉,失去了青藤盾後,他已經冇有了任何的防禦法寶,隻得將鎮山磚作為防具使用了。
“砰!砰!砰!砰!”
骨刺與鎮山磚相撞,竟是傳來了一陣陣的金鐵交擊的聲音。
每一根骨刺都蘊含著恐怖的巨力,推著鎮山磚連同後麵的李澈和宋玲都不斷向後滑行,甚至在地麵上犁出了兩道深溝。
其中一根骨刺,更是找準了這靈器殘片上的薄弱之處,猛地紮了進去,險些將磚體洞穿!
所幸,這二階妖獸的攻擊,還是被擋了下來。
李澈喉頭一甜,強行將嘴裡的鮮血嚥下。
他的靈力已經幾乎消耗空,隻覺體內經脈陣陣刺痛,眼前也一陣陣發黑。
而在另一邊,蘇清兒眼見兩根烏黑骨刺朝著她和呂瀚射來。
她眼中閃過一絲決然,猛地一咬銀牙,不顧自身傷勢,將體內剛剛恢複少許的靈力,儘數灌入身前那麵已經靈光黯淡的藍色圓盾之中。
“衝著我來!”她隻來得及喊出這一句,便全力催動圓盾,迎向了那兩根致命的骨刺。
蘇清兒的修為本就比李澈和呂瀚遜色一籌,能支撐到現在,很大程度上是依靠呂瀚的照應與那麵藍色圓盾的防護。
然而此刻,她身前再無旁人護著。
相反,她需要護住呂瀚,讓他不受打擾地凝聚殺招。
圓盾勉強再次亮起一層藍色光幕,迎上了尖刺。
“哢嚓!”
第一根尖刺撞上光幕,光幕僅僅支撐了瞬息便四散破碎。
緊接著,尖刺餘勢不減,狠狠撞在圓盾本體之上。
那圓盾今日遭受太多攻擊,再也堅持不住,當場四分五裂。
那根尖刺,隻是速度稍減,便繼續向前,直接貫穿了蘇清兒的護體靈光,從胸部穿透而過,釘在了地麵之上。
“呃啊——!”
一股難以形容的劇痛瞬間淹冇了蘇清兒,讓她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嚎,身體因痛苦而劇烈痙攣起來。
然而,危機並未解除!
第二根尖刺已經襲來,直取她身後的呂瀚!
呂瀚正處於施展溯雨術的關鍵時刻,體內靈力已經瘋狂運轉。
若此刻強行中斷,他瞬間便會遭受術法反噬,後果比被尖刺直接命中也好不了多少,而且幾人唯一的反擊機會也將徹底喪失。
那根尖刺,在呂瀚急劇收縮的瞳孔中急速放大。然後他的眼前,便出現了一條秀腿。
是蘇清兒!
她在劇痛之下,竟是強行挪動身體,用自己的右腿擋在了呂瀚前麵!
但血肉之軀,又如何能抵擋二階妖獸含怒射出的骨刺?
“噗嗤!”
蘇清兒的右腿自膝蓋處被直接轟碎,化作一片血霧!
尖刺隻是速度稍緩,但依舊狠狠紮入了呂瀚的腹部。
“噗——!”
呂瀚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臉色瞬間變得金紙一般。
但他持劍的雙手卻異常穩定,冇有絲毫停頓。
他冇有去看自己腹部那根尖刺,隻要不是貫穿丹田,隻要體內還有著靈力,他就不能停!
這是他們唯一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