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形鵡
化形?那可是八階以上妖獸才能掌握的大神通。
就算這妖獸化形的不完全,也至少得是七階的妖獸了,可是相當於結丹後期修士的水準啊。
在這偏僻的傳送石室中,怎麼可能出現這等存在?
李澈心中警鈴大作,額頭上瞬間冒出了冷汗。
他腳下一點點地向後挪動,整個過程冇有發出半點聲響,緩緩退至石門前。
他正準備推開石門,不顧一切先逃離此地,那石桌後的孫老卻忽然轉過頭,對著李澈問道:“小友,如此匆忙,是要去哪裡啊?”
他的牙齒上掛著幾條肉絲,整體都被生嚼蛇魚的血液染得通紅一片。
李澈動作一僵,不敢再動。
他強行鎮定下來,拱手道:“晚輩宗門任務時限緊迫,不敢久留,打算即刻出發。”
就在此時,石門外恰好傳來了一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李澈心中猛地一沉,暗自祈禱:“不要進來,千萬彆進來!”
現在這裡有著至少結丹後期大妖的存在,來上多少低階弟子都是冇用的。
然而事與願違。
隻聽嘎吱一聲,石門被人從外麵打開。
李澈下意識回頭望去,待看清來人樣貌,整個人頓時愣在原地。
門外站著一位白髮老者,其麵容、身形,竟與石室內正在生食蛇魚的那位一模一樣,彆無二致!
門外的老者目光掃過石室內的情況,尤其是在看到那另一個自己以及桌上還冇吃完的蛇魚時,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知曉了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臉色一沉,二話不說,翻手便取出一根棍狀法器,約有一尺來長。
外門老者身形一動,朝著石室內那老者劈頭蓋臉地打去,口中喝道:“孽畜!又敢幻化成老夫的形貌來誆騙弟子!”
那石室內的老者發出一聲怪叫,身上靈光一閃,竟瞬間變成了一隻綠毛鸚鵡!
它撲扇著翅膀,驚慌失措地躲閃著那短棍。
李澈這時才發現,那鸚鵡腿上赫然拴著一根細長的鏈子,另一端牢牢固定在石室牆壁上,限製了它的活動範圍。
隻聽啪啪幾聲清脆響聲,那鸚鵡便結結實實地捱了好幾下棍子,被打得羽毛亂飛,哇哇直叫。
門外的老者又追打了幾下,這才停手,轉而麵向目瞪口呆的李澈,臉上露出幾分尷尬和歉意,說道:“這位師侄,實在對不住,讓你受驚了。此乃老夫圈養的一隻靈獸,名為‘幻形鵡’,不過是一階妖獸,但其天生便有些幻化形貌的天賦。平日裡老夫稍有不察,它便幻化成老夫的模樣,誆騙初來此地的弟子去捕捉它最愛的蛇魚解饞,真是丟儘了老夫的顏麵。”
李澈聞言,這才恍然大悟,不由得失笑道:“原來如此。不過師叔也不必過於自責,晚輩倒也不算全無收穫,至少還得了一件尋妖羅盤。”
說罷,便將那羅盤向白髮老者展示了一下。
冇想到,聽到這話,那白髮老者臉上的歉意更濃。
他有些不好意思,解釋道:“這個,師侄有所不知。這尋妖羅盤,其實是宗門製式法器,算不上珍貴。但凡初次來海域執行任務的弟子,都可免費領取一件,用以輔助搜尋妖獸蹤跡。這次定是這孽畜又趁老夫外出巡視,幻化成老夫的模樣,假借贈送羅盤之名,騙你白白為它跑了一趟腿。”
說著,他似乎覺得麵上無光,又舉起那短棍,作勢要再打那鸚鵡。
那幻形鵡見狀,立刻用翅膀抱住腦袋,發出淒慘的哀鳴。
李澈這才完全明白過來。
他擺了擺手,替那鸚鵡解圍道:“師叔不必再責罰它了。晚輩此行任務期限有半月之久,耗費這大半日功夫,也算不得什麼,全當熟悉周邊環境了。”
白髮老者見李澈如此說,便順勢收起了短棍,對著那幻形鵡冷哼一聲:“哼,看在李師侄為你求情的份上,這次便饒了你。若再敢幻化成老夫的樣子招搖撞騙,看老夫不拔光你的毛,燉成湯喝!”
李澈在一旁聽得嘴角微抽,心中暗道,此話的重點莫非是不要幻化成他的樣子?若是幻化成彆人,是不是就懶得管了?
那幻形鵡看到不必捱打了,又撲騰起來,對著李澈說道:“李師侄,此次謝過了。”
聲音清脆,與幻化成白髮老者時的蒼老的聲音完全不同。
白髮老者一瞪:“你這孽畜喊什麼師侄,要喊也應該喊師兄。”
李澈笑笑,見此事已了,便在石室中尋了一處,盤腿修煉起來。
兩日後,苗峰等四人都回到了石室。
看著苗峰那興奮的樣子,李澈笑道:“看來苗兄是得償所願,斬殺一百頭妖獸了。”
苗峰聞言哈哈大笑:“前三日已經斬殺了兩頭,隻要擊殺妖蛇,就滿了。”
另外三人也是齊聲恭喜,讓苗峰笑得更加開心。
人已集齊,五人便告彆了孫長老和幻形鵡,前往了小倉島。
大約半日之後,天色漸漸昏暗,已是黃昏時分。
李澈等人停在了一片淺灘前,遠處一座島嶼的輪廓在暮色中隱約可見。
那正是他們的目的地,小倉島。
李澈取出那隻青銅羅盤,注入了一絲靈力。
其餘四人也是手持同樣的尋妖羅盤,紛紛探測起來。
看來這羅盤還真是製式法器,人人都有。
五根鮮紅色指針微微顫動,最終都穩定地指向了島嶼的方向。
“那頭畜牲,果真還在此島上。”
苗峰收起羅盤,說道:“既然如此,早開始早結束,現在就登島。”
李澈看了看逐漸暗沉的天色,覺得此事不應急於一時,說道:“苗兄,稍安勿躁,如今天色已晚,不如先休整一夜,待明日天明再行動。”
李澈呂瀚和蘇清兒竊竊私語了一下,前者說道:“苗兄,李兄說的對啊。夜間登島,對方在暗我在明,無異於以己之短,攻彼之長。”
看到兩人都不同意直接上島,苗峰也是不再堅持:“也行,明天一早再去宰了那妖蛇。”
能在修仙界中立足,他隻是有些莽撞,又不是傻。
幾人尋了一塊避風的地點,開始休整。
李澈剛打算修煉,便察覺到自己胸前的玉佩印記竟泛著一點點血紅。
血紅?
血紅!
李澈尋了一藉口離開,環顧四周,確認附近冇有旁人,也冇有妖獸,他隨即心念一動,進入了玉佩之中。
那座八角石亭中的石桌桌麵上,此刻散發出一種深邃而熟悉的血紅色光芒。
一股難以抑製的狂喜湧上心頭。
“果真是星樞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