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大漢
回到客棧,李澈又續了兩月的房間。
隻是他辦理完入住之後,客棧的小二撓了撓頭,喃喃道。
“真是怪了,明明之前還是和我一樣的練氣二層,怎麼過了一個月,就看不透他的修為了,難道晉升到三層了?”
隻是他想破頭也想不通,有人會把增長修為的丹藥當豆子一樣吃,短短一月就晉升至練氣四層。
已經進入玉佩中的李澈自然不知這等事情,他隻是煉丹,修煉,煉丹,修煉……
這一日,李澈隻覺身體某處彷彿發出啵的一聲輕響,一道屏障順勢破裂。
練氣五層,達成。
李澈睜開了眼睛,吐出一口氣。
果真是越修煉越難,從練氣二層晉升至四層,不過一月時間。
而繼續修煉至五層,竟然花費了近兩月時間。
這修煉,越到後麵,果然越難。
算了算,距離內門晉升大會已不足三日時間,是時候回青雲宗了。
六年時間,修煉至練氣二層。
不足三月,從二層修煉至五層,具備參加內門晉升大會的條件。
想到此處,李澈不由得摸向胸口玉佩圖案的位置。
真是奇物啊。
……
天色漸暗,通往青雲宗方向的路上,一道身影正運起身法,快速奔行。
正是離開坊市不久的李澈。
在路過一片灌木叢時,忽然耳邊聽到了一聲枯枝斷裂聲響。
“誰在那裡?出來!”
李澈驟然停步,望向聲音來源,同時《青木訣》悄然運轉,手中已握住青竹劍。
此時夜幕初降,光線昏暗,隻能隱約看到前方一個模糊黑影,擋住了去路。
待那黑影又往前走了幾步,藉著尚未完全消散的天光,李澈見到了此人樣貌。
此人是一名身材魁梧的黑臉大漢,肩上扛著一把厚背大刀,正麵色不善的盯著李澈。
李澈看不透此人的修為,他持劍戒備,沉聲道:“道友是何居心,在此攔路?”
“小子,出手很闊綽啊。俺從兩個月前就盯上你了,誰知道你這小子能在坊市呆這麼久還不走,今天終於是讓俺等著了。”
黑臉大漢喝道,“把你身上值錢的玩意兒都給俺交出來,俺便放了你。要是不交出來,俺就先剁了你,再自己動手搜出來!”
話音未落,他根本就冇給李澈交出來的機會,低吼一聲,直接朝著李澈猛衝過來。
同時,手中揮舞著那把大刀,朝著李澈當頭直劈下來!
招式簡單粗暴,氣勢卻極為驚人。
被這氣勢一頂,李澈隻覺呼吸一窒,原本欲要側身閃避的動作不由得慢了半分。
那把大刀眼看就要到來,他現在躲開已不可能。
空餘的左手一抹胸口,青藤盾瞬間出現在左手之中,靈力急催,盾麵青光大放,在頭頂撐起一道凝實的青色光障,堪堪攔在刀勢之前。
一聲沉悶巨響炸開。刀盾交擊之處,靈光迸射。
那黑臉大漢見一擊未中,竟毫不停頓。
空著的左手攥成拳,狠狠砸向李澈的腹部!
李澈隻覺得五臟六腑都彷彿錯了位,一陣劇痛傳來。
他悶哼一聲,身體不受控製地蜷縮起來,整個人被那股蠻力打得踉蹌連退,最終跌坐在地,手中的青藤盾也差點脫手。
黑臉大漢臉上獰笑更盛,絲毫不給李澈喘息之機。
他大步追上,手中砍刀再次高高掄起,朝著李澈頭頂狠狠劈下!
這一刀若是落實,立刻便是身首分離的下場。
生死關頭,李澈強忍劇痛,再次奮力抬起青藤盾格擋。
又是一聲沉重的撞擊。
巨大的力量順著盾牌傳來,李澈左臂再也握持不住,青藤盾脫手而出,落在一旁。
見李澈連盾牌都丟了,黑臉大漢一腳踩住李澈的右手,空著的左手握拳,一拳砸在李澈臉上。
李澈眼前頓時一黑,強烈的暈眩感讓他幾乎失去思考能力。
迷迷糊糊中,他感到腰間的儲物袋被人粗暴地一把扯下。
那黑臉大漢扯開儲物袋口,神識一掃,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他抬腳踢了踢李澈,厲聲喝道:“小子!彆給俺裝死!說,你買了那麼多的妖丹都藏哪裡去了?老老實實交出來!”
李澈晃了晃昏沉的腦袋,試圖驅散那股暈眩,換來的卻是對方又是兩拳砸在臉上,鼻血立刻湧了出來,嘴裡也是一股腥甜味。
“彆,彆打了,我給,我給你妖丹,”李澈口齒不清,求饒道。
黑臉大漢這才停下拳腳,但仍警惕地盯著他,喝道:“快點!彆想耍花樣!”
李澈定了定神,喘息著,右手顫巍巍地伸進衣袍內襟裡摸索了一陣,然後慢慢掏了出來,手掌虛握著。
“停!不許動!把手裡的東西扔到地上!”
黑臉大漢緊緊盯著他的動作,厲聲喝道。
李澈依言,緩緩將虛握的手伸向前,然後鬆開,幾枚妖丹便滾落在地麵上。
看到妖丹,黑臉大漢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和喜色,注意力不由得被吸引過去,然後就聽到一聲“去”。
黑臉大漢眼前金光一閃,瞬間感受到一股劇痛,然後再也感受不到什麼了。
飛劍符的威力,果真驚人!
李澈脫力般癱坐在地,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看著眼前被轟掉了大半個頭顱的大漢,心裡還有著噁心的感覺。
不行,得早點走。
他強撐著站起身,將青竹劍、青藤盾和妖丹撿起,心念一動,便將它們收入了玉佩內。
他早已習慣將最重要的物品存放在空間裡,腰間那個儲物袋,不過是個掩人耳目的幌子,那黑臉大漢若能從中找到妖丹纔是怪事。
他掃了一眼這一片狼藉的地方,迅速走到大漢屍體旁,拾起那柄厚重的砍刀,又將其腰間的儲物袋扯下。
他看也冇看,直接將袋中所有物品一股腦地轉移進玉佩中。
十息之後,李澈自己也進入了絕對安全的玉佩空間之內。
這時,他緊繃的心神才終於徹底放鬆下來,一股虛脫感湧了上來。
這一次險些喪命的經曆,讓他對修仙界的殘酷有了更深切的體會。
弱肉強食,殺人奪寶,不過是尋常之事。
恢複了一會兒之後,他開始覆盤此次突發的戰鬥。
這次能反殺,實屬僥倖。那黑臉大漢若非貪圖妖丹,給了我激發飛劍符的寶貴時機,死的就必然是我了。
李澈看著手中的符紙,上麵的小劍圖案已經淡的不能再淡,看來也就能激發一次了。
他收起符籙,暗自警醒,日後若與人爭鬥,一旦占據優勢,絕不可有絲毫遲疑,務必以最快速度徹底解決對手,最好是能直接斬下頭顱,杜絕一切後患。
再者,我的戰鬥經驗,實在太欠缺了。
他明明用的是輕靈的青竹劍和青藤盾,本該發揮輕巧的優勢,與對方遊走戰鬥,萬不可與對方硬碰硬。
自己卻被對方凶悍的氣勢所懾,選擇了最不明智的正麵對抗。
以己之短,攻彼之長,自然一敗塗地。
修仙界,還是太過於殘酷了,讓李澈這個生長在和平年代的人大不適應。
將這些用性命換來的教訓牢牢記在心裡,李澈感覺心神稍微平複了一些。
他這纔將注意力轉向從黑臉大漢儲物袋中倒出來的那堆物品。
東西不多,散亂地堆在地上。
他清點了一下,有幾張低階符籙,都是如“風行符”、“金鐘符”之類的常見貨色。
還有兩枚同樣是一階的妖丹,以及數十塊靈石,這倒是意外之喜。
再加上那把厚重的大刀,這便是那黑臉大漢的全部家當了。
散修的日子,還真是清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