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欲滅口,昭月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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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一進殿,也顧不得行禮周全,便撲倒在地,哭嚎道:“皇後孃娘!娘娘您要為臣婦做主啊!”
“求娘娘開恩,將玉蓉賜給周小公爺為正妻吧!”
屏風後的蕭景恒一聽這話,立刻握緊了拳頭,心中對母後的話又信了三分。
原來這沈玉蓉,果真存了攀附鎮國公府的心思!
周後故作訝異,語氣帶著幾分嘲諷:“哦?本宮還以為,你是來求本宮收回成命,將沈玉蓉賜給二皇子呢。”
王氏聞言一愣,冇想到周後會如此直接。
她把心一橫,叩首道:“皇後孃娘明鑒!”
“臣婦知道玉蓉蒲柳之姿,配不上二殿下金枝玉葉。”
“玉蓉她……她自己也深知不夠資格嫁入皇子府,是以隻求娘娘慈悲,將她賜為周小公爺的正妻!”
“求娘娘成全!”她刻意加重了“正妻”二字。
周後臉上露出為難之色,歎道:“並非本宮無情。”
“隻是……沈大小姐與周小公爺做出此等醜事。”
“若依沈大小姐所言,是周小公爺強迫於她,那周小公爺自是情根深種,你這請求,該去鎮國公府說纔是。”
“來找本宮,卻是找錯了人。”
王氏心中暗罵周後踢皮球,咬牙道:“娘娘!您……您彆忘了,您曾經答應過臣婦的事情!”
她試圖用舊日約定施加壓力。
周後臉色驟然一沉,鳳眸中寒光乍現,聲音冰冷:“本宮可不記得答應過你什麼事情。”
“沈二夫人,話,可不能亂說。”言語間的威脅之意,毫不掩飾。
王氏被那目光刺得一顫,知道今日是無論如何也達不成目的了,心中又恨又懼,隻得告退離去。
待王氏離開後,二皇子蕭景恒從屏風後走出,臉上滿是懊悔與憤怒:“母後!兒臣愚鈍!”
“竟不知那沈玉蓉對兒臣竟是虛情假意!”
“兒臣還因此女,差點與表哥離心,實屬不該!請母後責罰!”
周後心中一定,麵上卻緩和了神色,溫言安撫道:“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你是尊貴的皇子,將來要繼承大統,切莫再因兒女私情誤了大事。”
“鎮國公府,纔是你最堅實的依靠。”
“兒臣謹記母後教誨!”
又安撫了二皇子幾句,看著他離去後,周後臉上的溫和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殺機。
她對身旁侍立的高祿吩咐道:“從今日起,加派血鴞衛,暗中‘保護’二殿下。”
她特意加重了“保護”二字。
高祿心領神會,知道這“保護”實為監視,二殿下經此一事,心性浮躁,娘娘這是要讓他徹底收心,不容再有差池。
“奴才明白,這就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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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失魂落魄地走出鳳儀宮,心中的怨恨如同毒草般瘋狂滋長。
周後無情,就彆怪她無義!
周後的那個秘密……
那個她偶然得知的,關於十四年前逆王叛亂之夜的秘密……
想來,鎮國公夫人周陳氏,一定會很感興趣。
用這個秘密,換她蓉兒一個鎮國公府少夫人的正妻之位,值得!
她定了定神,對一直守在宮門外馬車旁的心腹錢嬤嬤低聲道:“不去相府了,改道,去鎮國公府!”
馬車軲轆碾過青石板路,剛拐入一條相對僻靜的街道,異變陡生!
數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兩側屋簷下躥出,刀光在漸深的暮色中劃出冰冷的弧線。
車伕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便被一刀割喉,鮮血噴濺,屍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啊——!”王氏何曾見過這等陣仗,嚇得魂飛魄散,尖叫出聲。
還是錢嬤嬤反應快些,一把拉住嚇傻了的王氏,踉踉蹌蹌地跳下馬車,冇命地往前跑去
“夫人快跑!”
身後,黑衣殺手如影隨形,冰冷的刀鋒帶著死亡的氣息,直刺王氏後心!
眼看王氏就要命喪當場,一支利箭破空而來。
速度快得驚人,“鐺”的一聲脆響,精準地撞在黑衣殺手的刀身上。
巨大的力道竟將那精鋼打造的腰刀震得偏向一旁!
幾乎同時,另一波身著灰衣,麵容模糊的身影從暗處掠出,二話不說,直接與那些黑衣殺手纏鬥在一起。
刀劍相交之聲頓時響成一片。
王氏和錢嬤嬤哪還顧得上其他,連滾帶爬,趁著這突如其來的混亂,拚儘全力向丞相府的方向逃去,連回頭看一眼的勇氣都冇有。
那支救命的箭,自然出自沈昭月之手。
她與星痕隱在暗處,將一切儘收眼底。
“少主,屬下出手便可,何須您親自……”星痕低聲道。
沈昭月扭了扭脖子,活動了一下手腕,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無妨,好久冇活動筋骨了。”
“這三個,我來。”
“你看好王氏主仆,務必讓她們‘順利’逃回相府。”
話音未落,她身形如煙,已悄無聲息地融入戰團。
那三個奉命滅口的血鴞衛,武功確實不俗,出手狠辣,配合默契,遠非尋常侍衛可比。
但在沈昭月麵前,卻顯得如此不夠看。
她甚至冇有動用兵器。
身影飄忽間,纖纖玉指或點或拂,看似輕柔,卻蘊含著雷霆萬鈞之力。
隻聽“哢嚓”、“噗嗤”幾聲令人牙酸的輕響,不過眨眼工夫,三名血鴞衛已悉數倒地。
咽喉儘碎,或是心脈被震斷,連一聲悶哼都未能發出,便已氣絕身亡。
沈昭月翩然落地,衣裙甚至未曾沾染半分塵埃。
她瞥了一眼地上的屍體,語氣平淡無波:“皇後倚仗的血鴞衛?不過爾爾。”
星痕在一旁看得心中凜然,暗道:少主的武功,比之離開樓裡時,又精進了不少。
他不敢怠慢,立刻上前,動作麻利地取出特製的“消屍粉”,小心翼翼地在三具血鴞衛連同那幾名黑衣殺手的屍體上各撒上些許。
不過片刻,屍體便化作三灘腥臭的黃水,滲入青石板縫隙,再無痕跡可尋。
沈昭月出手,一為保下王氏性命。
這蠢婦手中或許真握有與十四年前逆王叛亂、與她身世相關的周後把柄,現在還不能死。
二來,她也是想藉此機會,親自掂量一下週後手中這張暗牌的實力。
今日一試,略感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