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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有刃 第229章 殺機現,連環計

作者:不吃刀魚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1:40:52

【第229章 殺機現,連環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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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冷嘲,麵上卻露出溫和的笑意:“多謝二嬸提醒,我會留意的。”

“玉棟年紀小,還需二嬸多費心教導。”

“這是自然。”柳依依笑著應了,又寒暄兩句,便帶著春香往錦瑟院方向去了。

沈硯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門後,嘴角那抹溫和的笑意緩緩收斂,化作一片沉凝。

柳依依這話,提醒得可真“及時”。

傍晚,鬆鶴院正房內燈火通明,氣氛溫馨。

林婉柔臉上帶著掩不住的喜色,親自佈菜,不住地給沈珩和沈硯夾菜。

“芷晴那孩子,前幾日送來的繡樣我看了,真是精巧。”

“婚宴的菜單我也擬好了,待會讓徐嬤嬤再瞧瞧,添減幾樣。”

林婉柔說著,眼角眉梢都是笑意,“硯兒,你這幾日忙歸忙,也要注意身子,成親事宜有娘和你舅母幫襯,不必你事事操心。”

沈珩捋須微笑,看著妻兒,眼中滿是欣慰:“你娘高興,就由著她張羅。”

“婉柔,瑣事吩咐徐嬤嬤去辦便是,彆累著自己。”

一家人其樂融融地用罷晚飯。

沈珩則與沈硯交換了一個眼神,父子二人默契地起身,一前一後進了書房。

青鋒與墨竹無需吩咐,已悄然守在書房門外,身影筆挺,耳聽八方。

書房門甫一關上,春一的身影便如鬼魅般自梁上輕巧落下,單膝跪地:“相爺,公子。”

“午後未時三刻,沈玉棟潛入書房,將一封信置於書案,意圖拆看時被屬下驚走,未能得逞。”

“信未拆封,屬下未敢擅動。”

沈珩走到書案後,果然看到那封陌生的信,火漆完整。

他並未立刻去拿,隻沉聲道:“看清了?確定是玉棟?”

“千真萬確。”春一肯定道。

“下去吧,繼續盯著錦瑟院,尤其是那個春香。”

“是。”春一領命,身影一閃,再次消失。

沈珩拿過信,就著燭火仔細看了看火漆——梅花紋,邊緣有細微破損。

他拆開信封,抽出裡麵的信紙。

隻掃了一眼,沈珩的臉色便沉了下來。

沈硯湊過去看,隨即冷笑出聲:“好拙劣的栽贓。”

信上是模仿沈珩筆跡寫就的“密信”,內容是與當年逆王“往來”的“證據”,言辭懇切,彷彿沈珩真是逆王餘黨。

筆跡模仿得有七八分像,但措辭習慣、用印細節處處是破綻——顯然是倉促為之,隻想在關鍵時刻拋出來,打沈家一個措手不及。

“看來周靖安是急了。”沈硯將信紙丟回桌上,“連這種手段都用上了。”

沈珩將信紙湊到燭火上,火焰瞬間吞噬了紙張,化作灰燼落進銅盆。

“柳依依今日在門口‘偶遇’我,特意說了沈玉棟去書房的事。”

沈硯在父親對麵坐下,提起茶壺倒了杯茶,“她是想兩頭討好。”

“周家贏,她脫身;沈家贏,她也能借‘報信之功’脫身。算盤打得倒是精。”

“她背後是周靖安。”

沈珩沉聲道,“周靖安讓她送這封信,無非是想在婚宴上發難。”

“屆時賓客雲集,若‘恰好’搜出這封‘通敵密信’,沈家便是百口莫辯。”

沈硯端起茶杯,氤氳水汽模糊了他眼中的冷意:“所以柳依依必須完成這個任務。”

“但她又不願把命全押上,於是推沈玉棟出來頂缸——那蠢貨拿了她的錢,替她辦事,將來事發,也是沈玉棟‘偷放’信件,與她無關。”

“不止如此。”

沈珩搖頭,“柳依依已經冒頭,春香那裡卻還冇動靜。”

“她纔是周靖安埋在沈府最大的殺招。”

沈硯抿了口茶,緩緩道:“是了。為了不打草驚蛇,秋月暫時也不能動。”

父子二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山雨欲來。

而此刻,錦瑟院內,柳依依正卸去釵環。

春香站在她身後,用象牙梳緩緩梳理著她的一頭青絲,動作輕柔,眼神卻空洞冷漠。

“那封信,我已經讓玉棟‘幫忙’,放到該放的地方了。”

柳依依對著鏡子,壓低聲音道,語氣帶著一絲完成任務的鬆懈,又隱含著不安。

“嗯。”春香應了一聲,手上動作不停。

柳依依睜開眼,從鏡中看向身後那張平淡無奇的臉:“你說……主子到底想做什麼?”

春香的手頓了頓,隨即繼續梳髮:“主子的心思,不是我們能猜的。做好分內事便是。”

柳依依沉默片刻,忽然輕笑一聲:“也是。”

夜深人靜,沈府各院燈火漸次熄滅。

一道幾乎融於夜色的黑影悄無聲息地掠出沈府高牆,身法輕盈迅捷,落地無聲,正是春香。

她熟稔地穿過數條寂靜的街巷,來到城西一處偏僻的院落,輕叩門扉三長兩短。

門悄然打開,她閃身而入。

院內書房,周靖安早已等候多時,他負手立於窗前,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聽到腳步聲也未回頭。

“主子。”

春香單膝跪地,聲音冰冷無波,“柳依依已將信放入沈珩書房。”

周靖安這才緩緩轉身,燭光下,他那張俊美卻陰鷙的臉上冇有任何意外之色,反而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她總算能做點事了。”

他對春香說,“我交給你的那封,你想辦法,放入沈硯的書房。”

“記住,要放在隱蔽卻又能在必要時被‘無意’發現的地方。”

“時間,就在他大婚前夕。”

周靖安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狠絕,“柳依依那邊,事成之後,你知道該怎麼做。”

“死人的嘴,最嚴實。”

春香鄭重點頭,毫無遲疑:“屬下明白。”

周靖安重新轉過身去,望向黑沉沉的夜空,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給柳依依的那封信,模仿沈珩筆跡,內容是沈珩與逆王“勾結”的“證據”——拙劣,倉促,破綻百出。

但那本來就不是真正的殺招。

真正的殺招,在春香手中這封信裡。

信上是模仿太子筆跡寫的“密信”:太子許諾沈硯,待除去二皇子與周家後,許他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

信中更是明言,太子已與蘇太傅達成合作,蘇太傅已是太子一黨。

周靖安要的,從來不隻是扳倒沈家。

他要的,是在沈硯大婚那日,將婚宴變成修羅場。

當眾“搜出”第一封信,沈家辯駁之際,再“意外發現”第二封信——屆時,沈家、太子、蘇太傅,將被一網打儘。

謀逆,結黨,欺君。

哪一條,都是誅九族的大罪。

“沈硯,蘇芷晴……”周靖安低聲念著這兩個名字,眼底殺意翻湧,“你們的好日子,到頭了。”

池中殘荷在夜風中瑟瑟作響,像是無聲的哀鳴。

彆院外更深露重,京城的長街寂靜無人。

更夫敲著梆子走過,嘶啞的喊聲在巷弄間迴盪:

“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三更天了。

沈府鬆鶴院書房的燭火還亮著。

沈珩站在窗前,望著沉沉夜色,忽然道:

“硯兒。”

“父親。”

“你成親那日,”沈珩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字字千鈞,“周家,會有大動作。”

沈硯站在父親身側,同樣望向窗外。

遠處屋簷的輪廓在黑暗中若隱若現,像一頭蟄伏的巨獸。

“兒子知道。”他輕聲道,“他們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父子二人並肩而立,誰都冇有再說話。

夜風吹動書案上的公文,紙頁嘩啦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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