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有刃 第219章 計中謀，備後手

【第219章 計中謀，備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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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臣知道……”蕭靜姝將臉埋在母親肩頭，聲音悶悶的，“兒臣隻是……”

“可我高興不起來。”蕭靜姝抽噎道。

“難受是人之常情。”梅妃柔聲道，“但莫要讓這份難受，成了旁人利用你的刀子。”

梅妃歎了口氣：“你還小，將一時心動當作了一生。”

“靜姝，這世間姻緣講究緣分，強扭的瓜不甜。”

“沈少卿與你無緣，自有與你緣分的人在未來等你。”

她頓了頓，問：“周靜瑤來找你，除了說這事，可還有彆的？”

蕭靜姝吸了吸鼻子：“她邀我下月十二同去太傅府，為蘇小姐添妝。”

梅妃眉頭微蹙。

“你答應了？”

“嗯。”

梅妃拉過女兒的手，正色道，“靜姝，你仔細想想。”

“周靜瑤與你並無深交，周家與沈家更是勢如水火。”

“她為何突然來找你？又為何偏偏邀你同去為蘇小姐添妝？”

蕭靜姝茫然：“她說給蘇小姐體麵……”

“她是二皇子妃，京城多少貴女想巴結她，她會缺同行之人？”

梅妃搖頭，“靜姝，宮裡人心複雜，周靜瑤今日之舉，絕不簡單。”

蕭靜姝咬了咬唇：“可……可她隻是告訴我沈硯要成親了。”

“告訴你這個訊息，是為了什麼？”

梅妃凝視女兒，“是為了讓你難過，讓你嫉妒，讓你在情緒不穩時，做出不理智的事。”

蕭靜姝臉色白了白。

梅妃沉默片刻，繼續說道：“靜姝，你記住母妃的話：去太傅府可以，但隻能送你自己選的東西。”

“若是周靜瑤給你什麼，讓你代為轉送，萬不可接手。”

“為什麼？”蕭靜姝不解。

“周靜瑤與你素無往來，為何突然來邀你？”

梅妃聲音沉靜，“周府與沈府勢同水火，蘇小姐嫁入沈家，便是沈家的人。”

“周靜瑤去添妝已是蹊蹺，還要拉上你——這其中關竅，你仔細想想。”

蕭靜姝不笨，隻是心思單純。

被母親一點，臉色漸漸白了：“她……她想利用我？”

“未必是害你，但定有所圖。”

梅妃撫著女兒的發，“後宮前朝，人心複雜。靜姝，你是公主，更要謹言慎行，莫被人當了刀使。”

蕭靜姝慢慢平複心緒，抬起頭時，眼中雖仍有黯然，卻清明瞭許多：“母妃，那十二日……我還去蘇府嗎？”

“去。”

梅妃微笑，“大大方方地去，送一份你自己挑的賀禮。”

“讓所有人看看，我們玉漱宮的公主，有氣度，有胸襟。”

蕭靜姝用力點頭。

她見女兒仍有些恍惚，又道：“那天，母妃讓秦嬤嬤陪你。”

“記住，隻看、隻聽、少說話，彆人給的東西一律不收，你送的東西一律從宮中庫房取，且有記錄可查。”

蕭靜姝重重點頭：“女兒記住了。”

梅妃這才稍稍安心，卻還是對身側心腹宮女吩咐：“去打聽打聽，今日二皇子妃進宮，還去了哪些地方。”

暮色四合時，驚雷的身影悄無聲息落在紫宸殿外。

殿內燭火通明，太子蕭景宸一襲玄色常服立於窗邊，身姿挺拔如鬆。

沈昭月則坐在書案前，隨手拿了一本遊記在看。

“殿下，太子妃。”

驚雷單膝行禮，“二皇子妃申時初刻進宮，去了梅妃娘孃的玉漱宮，與五公主敘話一刻鐘有餘。出宮後直接回了二皇子府。”

蕭景宸轉身：“說了什麼？”

“玉漱宮內具體談話未能探知，但二皇子妃離開後，梅妃娘娘立刻屏退左右與五公主密談，隨後又派人去查二皇子妃今日行蹤。”

沈昭月指尖輕叩桌麵：“周靜瑤去找小公主，定是為了蘇姐姐的婚事。”

蕭景宸走到她身旁坐下，唇角噙著一絲譏誚：“這對兄妹，手段如出一轍，都喜歡借刀殺人。”

“周後想讓周靜瑤用毒簪害蘇姐姐，再將她拋出去頂罪。”

“周靜瑤不甘為棋子，便想找一把更‘合適’的刀。”

沈昭月眸光轉冷，“小公主對兄長有意，若聽聞兄長即將娶妻，心生嫉妒之下做出些衝動之事……合情合理。”

“所以她邀靜姝同去添妝，必會設法讓靜姝沾染那毒簪。”

蕭景宸道，“梅妃通透，定已察覺異常。”

“但周靜瑤既已出手，不會輕易罷休。”

沈昭月將令牌收入袖中：“我與周靜瑤本無接觸，但她既要害蘇姐姐，又想拖小公主下水，這算計未免太毒了些。”

“因為她無路可走。”

蕭景宸淡淡道，“周後要她死，她隻能掙紮求生。”

“梅妃謹慎，有她護著，靜姝暫時無礙。”他轉向沈昭月，“你打算如何應對？”

沈昭月眼中寒光一閃：“周靜瑤既想害人，便該嚐嚐自食惡果的滋味。”

“那支毒簪，我會讓她自己戴上。”

蕭景宸挑眉：“你要動她的手？”

“不，”

沈昭月笑了，那笑容裡有種刀鋒般的銳利，“我要讓她，親手把毒簪送到該送的人手裡——隻不過，收簪子的人，會換一個。”

蕭景宸瞬間明瞭：“你想偷梁換柱，讓毒簪回到周後手中？”

“或者，回到周靜瑤自己頭上。”

沈昭月淡淡道，“不過眼下，我更好奇另一件事——周靜瑤選十二日去添妝，離十八婚宴剛好七日。”

“若她用‘七日紅’，時間算得正好。”

“可她如何確保簪子能劃破蘇芷晴的肌膚？”

“蘇芷晴身邊必有查驗之人，這等來曆不明的首飾，未必會戴。”

蕭景宸沉吟：“除非……她不止準備了一招。”

是了，周靜瑤能在周後眼皮底下長成如今這般心性，豈會隻靠一支簪子？

她邀小公主同去，或許本就是障眼法。

真正的手段，恐怕藏在彆處。

“驚雷，”蕭景宸沉聲吩咐，“加派人手盯緊二皇子府，特彆是周靜瑤身邊那幾個心腹丫鬟。”

“她院中一切采買、出入，事無钜細，每日稟報。”

“屬下遵命。”

驚雷退下後，殿內又剩兩人。

蕭景宸看向沈昭月：“蘇芷晴那邊，可要提醒？”

“自然要。”沈昭月起身，“我親自去一趟蘇府。”

“有些事，信中說不如當麵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