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聖旨到,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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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後站起身,緩步走到厲梟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斬月樓這迂腐的規矩,是時候改改了。”
“以後,本宮的命令,就是斬月樓的規矩。”
“至於蕭無涯和他那套……哼,遲早會成為過去。”
厲梟垂著頭,他深知,這是他取代蕭無涯,真正掌控斬月樓的機會。
“是,主子。厲梟……謹遵娘娘諭令。”
周後滿意地勾了勾唇角。
“很好。”周後重新坐下,“回去等著吧,很快,就會有‘任務’交給你。”
“做好它,日後,這斬月樓,便是你一人之下。”
“謝主子栽培!”厲梟壓下心中的激動,深深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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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在周後與厲梟密談的同時,一道明黃的聖旨,在禮官高昂的唱喏聲中,送達了丞相府。
“……丞相沈珩之女沈昭月,柔嘉成性,淑德含章,特指婚於皇太子蕭景宸為正妃,擇吉日完婚,欽此!”
聖旨內容簡短,卻如同巨石投入湖心,在沈府激起千層浪。
沈珩與林婉柔領著全家跪接聖旨,麵上皆是恭敬。
沈珩眸色深沉,看不出喜怒。
林婉柔在聽到“太子”二字時,指尖微微顫抖,卻被身旁的徐嬤嬤穩穩扶住。
沈硯垂著眼瞼,嘴角卻幾不可察地撇了一下,似在嘲諷這“柔嘉淑德”的評語。
最為得意的莫過於沈老夫人,她自覺孫女兒攀上了最高枝。
縱然是個殘廢太子,那也是未來的國君!
她臉上笑開了花,連帶著看林婉柔和沈昭月都順眼了幾分。
二房眾人神色各異。
沈璉眼神閃爍,不知在盤算什麼。
柳依依扶著沈老夫人,巧笑倩兮,說著恭喜的話,眼神卻若有似無地掃過接旨的沈昭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聖旨既定,婚期就在一月之後。
林婉柔強壓下對女兒未來命運的擔憂,立刻忙碌起來,開始清點自己的嫁妝,勢必要為女兒置辦一份風風光光的體麵。
徐嬤嬤帶著秋月、冬雪等人協助,庫房開啟,綾羅綢緞、珠寶古玩如流水般被清點出來。
是夜,鬆鶴院內室。沈珩、林婉柔、沈硯與沈昭月難得聚在一起。
林婉柔拉著女兒的手,未語淚先流:“月兒,太子他……他的腿……”
“日後在東宮,你可如何是好?”
“那宮裡,就是個吃人的地方……”她不敢想象女兒要麵對怎樣的風刀霜劍。
沈昭月反握住母親冰涼的手,聲音溫和卻堅定:“娘,女兒知道您擔心什麼。”
“但聖旨已下,此事已無轉圜餘地。況且,”
她頓了頓,眼神清澈而冷靜,“女兒並非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無論前路如何,女兒都會保護好自己。”
沈珩看著女兒,目光複雜,既有為人父的擔憂,亦有對時局的洞察,“陛下此舉,其一,意在借我沈家之力,護持太子,平衡周後一黨。”
“其二,也是為了月兒在東宮,能多一重保障。”
“月兒,你嫁入東宮,便是入了這旋渦中心。”
“太子此人……為父觀之,絕非表麵那般簡單,你需萬事小心。”
沈硯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介麵道:“妹妹放心,有父兄在,斷不會讓你受了委屈。”
“那東宮若有人敢欺你,哥哥我第一個掀了他的紫宸殿。”
他語氣散漫,話中的維護之意卻不容置疑。
沈昭月心中暖流湧過。
她知道,無論前路如何荊棘,她的身後,永遠有家人作為最堅實的後盾。
與此同時,沈珩書房內。
沈硯收斂了玩世不恭,正色道:“父親,太子那邊剛傳來的訊息,周靖安花重金於斬月樓買太子性命,斬月樓未接單。”
“而周靖安昨夜在長興巷遇刺,臂膀受傷,刺客身份不明。”
沈珩負手立於窗前,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看來,有人比我們更沉不住氣。”
“周家這次,是踢到鐵板了。”他轉過身,“那個柳依依,近日如何?”
“安分得很,每日不是陪著祖母說話,就是待在錦瑟院廂房。”
“不過,”
沈硯冷笑,“她越是安分,越是可疑。”
“已派了夏二親自盯著,想來她就是周家安插進來,想趁著王氏冇了,攪亂我沈府內宅的棋子。”
“盯緊了,看看她到底要做什麼。”
沈珩眼神銳利,“或許,還能借她之手,反將周家一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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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太子東宮派了侍衛長風親自來到沈府攬月閣,送來了太子的禮物。
並非金銀珠寶,也不是華服美飾,而是一枚玄鐵令牌。
令牌樣式古樸,正麵刻著一個“宸”字,背麵則是一幅微雕的星月圖。
長風恭敬道:“沈小姐,殿下吩咐,此令牌可在京城‘星月閣’通行無阻。”
“星月閣內藏書萬卷,亦有能工巧匠,小姐若閒來無事,可去翻閱典籍,或定製些喜愛的小玩意。”
“殿下說,望小姐在沈府的最後一月,能隨心而行。”
沈昭月接過令牌,觸手冰涼,心中卻是一動。
星月閣……她有所耳聞,是京城一處極負盛名的雅集之所,非權貴不得入,更重要的是,它實際上是太子聽風閣的一處重要據點。
太子贈她此令,表麵是讓她消遣,實則是告訴她,他知曉她並非尋常閨閣女子,給予她一定的自由和尊重。
更是隱晦地表示,在他勢力範圍內,她會得到庇護。
他是在告訴她,他們的婚姻雖是政治聯姻,但他願以誠意相待。
“替我謝過殿下。”昭月將令牌握在手中,輕聲說道。
這份禮物,比任何珍玩都更得她心。
訊息自然也傳到了三皇子府的和風院。
沈玉蓉摔碎了手邊最愛的一套雨過天青瓷茶具,姣好的麵容因嫉妒而扭曲。
“太子妃!她沈昭月憑什麼?!一個鄉下野丫頭,也配入住東宮,將來母儀天下?!”
她想起沈昭月那張愈發清麗絕俗的臉,想起太子即便殘廢也依舊俊美無儔的容貌,心中如同火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