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潛書房,棟盜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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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沈珩的書房內。
沈玉棟縮著脖子,像隻偷油的老鼠,在偌大的書房裡焦急地翻找。
他額頭沁出細密的冷汗,手指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
五萬兩!那可是五萬兩雪花銀!
若是還不上,那些人的手段……他打了個寒顫,不敢再想下去。
隻能成功,必須找到那份條陳!
他渾然未覺,在他潛入書房的那一刻,一道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的身影,便已無聲無息地鎖定了他。
暗衛首領春一如同蟄伏的獵豹,隱在書櫃頂端的死角,冷漠地注視著下方沈玉棟的一舉一動。
他的手按在腰間的軟劍上,隻待沈玉棟觸碰到核心機密檔案,便會雷霆出手將其製住。
就在沈玉棟終於從一疊公文底下翻出一個標有“漕務”字樣的紫檀木盒。
臉上剛露出一絲喜色時,書房外傳來了腳步聲和沈昭月清柔的嗓音。
“小荷,你守在門外,我進去尋了畫就出來。”
春一眉頭微蹙,按捺下出手的衝動,身形愈發隱蔽。
沈玉棟嚇得魂飛魄散,手一抖,盒子差點掉落。
他驚慌四顧,最後連滾帶爬地躲進了靠牆的一個高大紅木櫃子與牆壁之間的狹窄縫隙裡。
他屏住呼吸,心中祈禱沈昭月隻是來找東西,很快便會離開。
沈昭月推門而入,目光似是不經意地掃過那個微微晃動的櫃子,唇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
她佯裝未覺,慢步走到書架前,煞有介事地尋找著根本不存在的《山居圖》。
口中還輕聲自語:“咦,父親放哪裡了?莫非是收在裡間了?”
暗處的春一見此,心知沈昭月在此,他不便現身擒人。
略一思忖,決定先去稟報能主事之人。
他身形如煙,悄無聲息地從後窗掠出,直奔大理寺方向。
就在春一離開的刹那,沈昭月停下了翻找的動作,側耳傾聽片刻,確認春一已遠。
她這才轉身,目光精準地投向那個藏人的櫃子縫隙。
故作驚訝地“咦”了一聲,提高了音量:“誰在那裡?鬼鬼祟祟的!”
“小荷,快進來!”
守在門外的小荷一聽,立刻像個小炮彈一樣衝了進來,虎視眈眈地擋在沈昭月身前。
小荷攥緊了小拳頭,瞪著櫃子方向大喝:“誰!滾出來!彆嚇到我家小姐!”
躲在縫隙裡的沈玉棟知道藏不住了。
隻得麵如死灰、哆哆嗦嗦地挪了出來,手裡還緊緊抱著那個紫檀木盒。
“堂……堂姐……”沈玉棟聲音發顫,臉色慘白。
沈昭月看著他手中的盒子,眸色一沉,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震驚與憤怒:“玉棟堂弟?”
“你怎會在父親書房?還拿著這個盒子?”
“這裡麵裝的莫非是……朝廷機密公文?你好大的膽子!”
沈玉棟腿一軟,差點跪下去,語無倫次地辯解:“不,不是……我,我隻是……我來找點東西……”
“找東西需要躲躲藏藏?需要偷拿父親上了鎖的公文盒?”
沈昭月厲聲質問,步步緊逼。
她心中清明,春一定是去尋兄長了,她隻需穩住場麵,等能主事的人來。
不出所料,不過一盞茶的功夫,書房外便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沈硯一身緋色官袍還未換下,顯然是接到春一報信後匆忙從大理寺趕回的。
眉宇間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冷凝。
青鋒緊隨其後,眼神銳利地掃過沈玉棟和他手中的盒子。
“妹妹!”沈硯一進門,先快步走到沈昭月身邊,上下打量她,語氣關切,“你冇事吧?可有受傷?”
“不是讓你好生歇著,要什麼讓下人去取便是,何必親自過來?”
他這話語裡帶著真切的擔憂,亦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他接到春一稟報,隻說沈玉棟潛入書房行竊被大小姐撞破。
卻未提及春一離開後,沈昭月是如何應對的。
沈昭月心中一暖,搖了搖頭,柔聲道:“哥哥放心,我無礙。”
“隻是恰好想來尋幅畫,冇想到撞見玉棟堂弟他……”
她欲言又止,目光落在沈玉棟手中的盒子上。
沈硯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眼神瞬間變得冰寒刺骨,那是他審問犯人纔會露出的目光。
他不再看沈昭月,轉而盯著麵無人色的沈玉棟,聲音不高,卻帶著巨大的壓迫感:“青鋒,‘請’玉棟少爺去正廳。”
“另外,派人去請父親回府,再將二叔、老夫人,還有母親,都請到正廳去。”
“是,公子。”青鋒應聲,上前一步,看似客氣實則強硬地扣住了沈玉棟的手臂,“玉棟少爺,請吧。”
他嘴角噙著一絲慣有的、與沈硯如出一轍的譏誚冷笑。
沈玉棟嚇得幾乎癱軟,被青鋒半拖半拽地帶往正廳。
沈硯這才又看向沈昭月,語氣緩和了些:“妹妹也一同去吧,將你看到的說與父親知曉。”
沈昭月乖巧點頭:“好。”
不多時,沈珩下朝回府,聽聞此事,官袍未換便沉著臉踏入正廳。
林婉柔也被徐嬤嬤扶著過來,臉上帶著擔憂。
沈璉則是被小廝匆忙叫來,尚且不知發生何事,臉上帶著慣有的幾分油滑與不耐。
沈老夫人最後被李嬤嬤攙扶著進來,一進門便不滿地嘟囔:“又出什麼事了?”
“非得把我這老婆子也折騰過來?”
待人到齊,沈硯便不再客氣。
他端坐於側位,目光如刀,直射癱跪在地上、抖如篩糠的沈玉棟。
“沈玉棟,”
沈硯開口,聲音冷得像冰,“說說吧,你潛入父親書房,竊取朝廷關於今歲漕運改道的機密條陳,意欲何為?”
“是受人指使,還是另有所圖?”
“我……我冇有……我不是……”沈玉棟還想狡辯。
沈硯卻不給他機會,猛地一拍茶幾,茶盞震得哐當作響:“還不從實招來!”
“莫非要去大理寺的刑房裡,你才肯開口?”
“盜竊朝廷機密,形同叛國,這是抄家滅族的大罪!你擔待得起嗎?”
“叛國”二字如同驚雷,炸得沈玉棟魂飛魄散,連帶著沈璉和沈老夫人也嚇白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