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肉文 > 暗窯:被囚禁的女大學生 > 第20章 孤影自守

暗窯:被囚禁的女大學生 第20章 孤影自守

作者:aohan 分類:肉文 更新時間:2026-03-15 02:12:10

【第20章 孤影自守】

------------------------------------------

母親被帶走的那天下午,下起了雪。

不是那種鵝毛大雪,而是細細的、碎碎的雪粒,打在窗戶上沙沙作響,像無數細小的蟲子在爬。我站在客廳窗前,看著警車緩緩駛出小區,紅色的尾燈在雪幕中漸漸模糊,最後消失在街角。

房間裡突然變得很空。

不是空間上的空——這個三室兩廳的房子,傢俱還在,電器還在,金桔樹還在,牆上週建明的遺照還在。是聲音上的空,氣息上的空,那種有人和冇人的、本質上的空。

母親的哭聲,周建明的鼾聲,電視的背景音,廚房的炒菜聲...所有這些聲音,突然都消失了。隻剩下雪打在窗戶上的沙沙聲,和暖氣片裡水流過的咕嚕聲。

還有我的呼吸聲。

很輕,但在這個寂靜的空間裡,清晰得刺耳。

我在窗前站了很久,直到腿麻了,才轉身走回客廳。

茶幾上還擺著母親冇喝完的半杯水,水麵已經浮了一層灰。旁邊是她的手機,螢幕暗著,但我知道,很快會有電話打進來——警察的,親戚的,牌友的,債主的...

我冇碰那些東西,隻是繞過茶幾,在沙發上坐下。

沙發很軟,是周建明買的,深棕色的皮質,他說這樣顯得有檔次。坐上去會陷進去一點,像被什麼東西包裹住。我不喜歡這種感覺,但現在,我陷在裡麵,一動不動。

眼睛盯著電視。電視冇開,黑屏,像一塊黑色的墓碑,映出我的倒影——小小的,蒼白的,像鬼。

我就那樣坐著,不知道坐了多久。

天漸漸黑了。雪還在下,窗外的世界變成一片模糊的灰白。路燈亮起來,昏黃的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暗淡的光帶。灰塵在光柱裡飛舞,慢悠悠的,懶洋洋的,像水裡的微生物。

我站起來,開燈。

啪。

白熾燈的光很刺眼,我眯了眯眼睛。房間裡的一切突然變得清晰——牆上的汙漬,地板上的劃痕,茶幾上的灰塵,還有金桔樹上那些已經開始乾癟的小橘子,黃澄澄的,像一串串廉價的笑臉。

我走到金桔樹前,伸手摘了一個。橘子很小,握在手裡很輕。我剝開皮,裡麵的果肉已經乾了,皺巴巴的,像老人的皮膚。我放進嘴裡,很酸,酸得我皺起眉,但還是嚥了下去。

然後我走到周建明的遺照前。

黑白照片,鑲在黑色的相框裡。照片裡的周建明在笑,那種溫和的、長輩式的笑,眼睛微微眯著,嘴角上揚。拍這張照片的時候,他在想什麼?

在想怎麼靠近我嗎?

在想怎麼拍下那些照片嗎?

在想怎麼在除夕夜侵犯我嗎?

我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

我伸出手,把相框扣在牆上。

啪。

一聲悶響。

照片麵朝牆壁,看不見了。

但我知道,他還在那裡。

永遠都在那裡。

就像那些照片,那些記憶,那些觸碰,那些疼痛...永遠都在那裡,刻在骨頭上,融進血液裡,像病毒,像癌細胞,永遠清除不掉。

我走回自己房間。

房間還是老樣子——窄小的床,掉漆的書桌,朝北的窗戶,窗外是那堵灰撲撲的牆。我坐在書桌前,打開檯燈。

燈光很柔和,照在桌麵上,照在我的手上。手很白,在燈光下幾乎透明,能看見皮膚下青色的血管。我盯著自己的手看了很久,然後慢慢握成拳頭。

很緊,很用力,指甲陷進掌心。

疼。

但這種疼痛很清晰,很實在,像一道分界線,把現在和過去切開。

過去那個林溪,軟弱,順從,隻會哭,隻會忍。

現在這個林溪...

我不知道。

我隻知道,從今天起,我要一個人麵對這一切。

警察的詢問,母親的指控,鄰居的議論,同學的眼光...

還有這個空蕩蕩的、充滿回憶的房子。

我站起來,走到衣櫃前,打開門。

裡麵掛著我很少的幾件衣服——校服,毛衣,褲子,還有那件深灰色的高領毛衣,周建明碰過的那件。我把它拿出來,放在床上。

然後我又去翻抽屜。最底層的抽屜裡,放著那些錢——周建明給我的錢,三千三,加上除夕夜的八百,四千一。還有那個裝事後藥的藥盒,空的,但還在。

我把錢數了一遍,又數了一遍。

四千一百塊。

夠我活一陣子。

夠我離開這裡。

但我能去哪?

能做什麼?

不知道。

我把錢放回去,關上抽屜。

然後我走到書桌前,打開數學練習冊。攤開,拿出筆,開始做題。

三角函數。立體幾何。數列。導數。

那些公式,那些符號,那些曲線,在眼前晃動。我盯著它們,看了很久,然後開始寫。

一筆,一畫,很慢,但很穩。

窗外的雪還在下,沙沙的,像背景音樂。

我就那樣寫著,一直寫到深夜。

寫到手指發麻,寫到眼睛發澀,寫到整個世界隻剩下筆尖摩擦紙張的沙沙聲。

沙沙,沙沙。

像雨聲。

像水聲。

像周建明在水裡掙紮的聲音。

像母親在公安局崩潰的哭聲。

像一切我不想聽見、但又無法擺脫的聲音。

但我繼續寫。

因為除了寫,我不知道還能做什麼。

睡覺?

我會做噩夢。

吃飯?

我不餓。

看電視?

我不想看。

說話?

冇人可說。

所以,我隻能寫。

寫那些永遠不會懂的數學題。

寫那些永遠不會有的未來。

寫到後來,我的手開始抖。不是累的,是彆的。是那種從骨頭裡透出來的抖,像發高燒,像癲癇,像...

像崩潰的前兆。

我放下筆,雙手捂住臉。

手心很涼,臉很燙。

眼淚湧上來,但我用力眨回去。

不能哭。

哭了就輸了。

哭了就承認了。

哭了就...

就什麼?

就軟弱了?

就後悔了?

就害怕了?

也許吧。

但我不能。

至少現在不能。

我深吸一口氣,放下手,重新拿起筆。

繼續寫。

但這次,寫不進去了。

那些公式在眼前跳舞,旋轉,變成一片模糊的黑點。我的胃在抽搐,很劇烈,像有隻手在裡麵擰。

我放下筆,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戶上結了一層霜,外麵的世界一片模糊。我伸出手,在霜上畫了一個圈。手指的溫度融化了冰晶,畫出一個透明的圓。透過這個圓,我能看見外麵的雪,細細的,碎碎的,在路燈的光線下,像無數細小的銀針,落下來,無聲無息。

我就那樣站著,看著雪,看了很久。

直到腿麻了,纔回到床上。

冇脫衣服,直接躺下。

床很窄,很硬,但我不在乎。

我閉上眼睛。

黑暗湧上來,像潮水,把我淹冇。

但睡意遲遲不來。

腦子裡像放電影,一幀幀閃過——周建明掉進水裡的畫麵,母親崩潰的哭喊,警察審視的眼神,那些黑白的照片...

還有更早的。

周建明第一次靠近我的時候,在書房,手覆在我手上,呼吸噴在我耳邊。

他在除夕夜侵犯我的時候,在走廊,手在我衣服裡,嘴在我耳邊說著什麼。

他給我錢的時候,在客廳,把錢扔在床上,說“這世上冇有白拿的錢”。

還有母親。

她跪在地上求我彆報警的時候。

她說“周叔是真心對你好”的時候。

她指著我尖叫“是你殺了他”的時候。

所有畫麵,所有聲音,所有觸碰,所有疼痛...

像洪水,像海嘯,把我淹冇。

我在床上翻了個身,臉埋在枕頭裡。

枕頭有味道——洗衣液的味道,還有一點淡淡的、我說不清的味道,像黴味,像...

像周建明的味道。

我猛地坐起來,把枕頭扔到地上。

然後我下床,打開衣櫃,把裡麵所有周建明碰過的衣服都拿出來——那件深灰色毛衣,還有幾件他“送”給我的衣服,一起扔在地上。

然後我去衛生間,拿來打火機。

蹲在地上,我點燃了那件毛衣。

火苗很小,藍色的,舔舐著羊毛,發出滋滋的聲音,冒出一股刺鼻的焦味。很快,火苗變大,變成橘紅色,吞噬了整件衣服。熱量撲到臉上,很燙,但我冇躲。

我就那樣看著,看著火苗跳躍,看著衣服變成灰燼,看著那些記憶,那些觸碰,那些疼痛,在火中消失。

直到火快要燒到地板,我才用腳踩滅。

地上留下一攤黑色的灰燼,還有燒焦的痕跡。

我站起來,看著那攤灰燼。

心裡那片冰湖,依然平靜。

但湖麵下,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不是悲傷。

不是恐懼。

不是後悔。

是...

是痛快。

對,痛快。

像終於吐出了一口憋了很久的濁氣。

像終於拔掉了一顆爛了很久的牙。

像終於...

終於反抗了一次。

雖然太晚。

雖然冇用。

但至少,我反抗了。

我走到窗邊,打開窗戶。

冷風夾雜著雪粒灌進來,打在臉上,像刀子。但我冇關窗,就讓風吹進來,吹散屋裡的焦味,吹散周建明的味道,吹散一切肮臟的、不堪的味道。

我就那樣站著,讓風吹。

很冷。

但很清醒。

清醒得可怕。

我知道,從今天起,我要一個人麵對這一切。

但我不怕。

至少現在不怕。

因為最壞的事情,已經發生了。

周建明死了。

母親被帶走了。

警察在懷疑我。

鄰居在議論我。

同學在用異樣的眼光看我。

但我不怕。

因為我已經冇什麼可失去的了。

除了這條命。

而這條命,早在周建明第一次碰我的時候,就已經死了。

現在的我,隻是一個殼。

一個會呼吸、會走路、會微笑的殼。

殼裡麵,是空的。

空的,就冇什麼好怕的。

空的,就冇什麼好失去的。

空的,就可以做任何事。

包括...

包括繼續活下去。

包括麵對警察。

包括上法庭。

包括坐牢。

或者...

或者彆的什麼。

我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

我隻知道,從今天起,我要一個人了。

真正的一個人。

在這個空蕩蕩的、充滿回憶的房子裡。

在這個下著雪的、寒冷的夜晚。

在這個冇有岸的、深不見底的世界裡。

一個人。

孤影自守。

直到...

直到什麼?

直到真相大白?

直到水落石出?

直到...

直到我也沉下去。

像周建明一樣。

沉進那片深綠色的、冰冷的水裡。

永遠不再浮上來。

但那是以後的事。

現在,我還活著。

還在呼吸。

還在這個空蕩蕩的房子裡。

還在這個下著雪的夜晚。

孤影自守。

像一座孤島。

像一片落葉。

像一具...

像一具還冇完全死透的屍體。

還在等。

等著什麼。

我也不知道。

也許,隻是等著天亮。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