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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賣豬肉
王虎交完錢後，將豬頭和大腸，先寄存在了食品站裏，隨後他拉起一輛板車，放上兩扇豬肉，帶上稱和工具，朝著他自己的攤位走去。
“來了，來了，傻虎來了!快排好隊！”
“你個小兔崽子，別擠了！先來後到的規矩，你懂不懂規矩？”
“扒拉誰呢？跟誰倆呢？你信不信我抽你？……”
“別擠了，都別擠了！今天傻虎拉了兩扇豬肉，大家都能買得到……”
還冇等王虎走近，他攤位上圍的一堆人，就立刻你推我擠的簇擁到了一塊，一瞬間，沸反盈天，很是熱鬨。
而在記憶中，對這種場景，早就習慣了的王虎，絲毫冇有理會，將板車拉到了案板後，將兩扇豬肉，按照趙春給的單子。
將一些機關單位預留的，給醫院、幼兒園的，都先按照數量分好，放在了一旁，等他們派人來取。
當分割好預留的豬肉後，他這才將剩餘的肉，按照不同的部位，分別掛在了肉架上。
“好了，就按現在的隊站，如果還有往前擠，不按規矩的，今天不賣肉給你！”一切準備停當，王虎大喝了一聲說道。
冇有所謂的絕對公平，此前他們如何排隊，傻虎不關心，也不想管，但是現在開始賣肉了，就要維持一定的穩定秩序。
不然到時候亂鬨哄的，有人趁機不付錢，或者順手牽羊一塊肉，到時候，都是算在王虎頭上的，所以賣肉時的秩序，一定要維持好。
聽了王虎的話，剛纔你推我擠的隊伍，瞬間安靜了不少，畢竟現在是賣方市場，如果真因為得罪了王虎，買不上肉，或者王虎給切的都是瘦肉，那他們可就虧大了。
“同誌，二兩豬肉，請切肥一點？”此時排在第一位的，一位老漢有些拘謹，小心的遞過錢和肉票說道。
“好！”王虎接過錢票，簡單明瞭的，說了一句。
隨後他憑感覺切了一小塊，稍微肥一點的，結果上稱一稱，多了，有些無語的王虎，又切了一刀，切下去一些，重量才正好。
王虎父親生前，可是被稱為‘王一刀’，這個稱號的由來是，他賣肉隻切一刀，不用稱，肯定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剛開始冇人信，回去還複稱，結果自然是分毫不差，慢慢的，‘王一刀’的稱號，就替代了王虎父親的名字，真名反而喊的少了。
王虎雖然已經跟著他父親，賣了一年的肉，但是這個斤兩，多多少少，還是有些掂量不準。
所以王虎在賣肉的時候，也嚐試性的練著手感，如果手感練成了，就能節省很多大功夫和時間。
“同誌，我要半斤，要肥一點的！”
此時一個身上穿著乾淨，衣服上很少補丁，胖胖的中年人，遞過了錢和肉票說道。
王虎接過後，也冇廢話，一刀下去，一塊半肥半瘦的肉，就切了下來，王虎一稱，好傢夥這次竟然少了。
王虎無奈之下，又切了一小塊肥的，遞了過去，那人一看不夠肥，有點不滿意，但是他又敢得罪王虎，隻能捏著鼻子認了。
就這樣王虎穩穩妥妥的，又賣了二三十個人的肉，這些人雖然有的買的多，有的買的少，但是王虎絲毫冇有不耐煩，這樣反而能夠更好的，鍛鍊的他手感。
“傻虎，來兩斤肥一點的！”
此時輪到的是，一個賊眉鼠眼的禿頭，他冇有將錢票，遞到王虎的手裏，而是直接扔在了，王虎放錢的木頭盒子裏，隨後嬉皮笑臉的說道。
“錢票不夠！”王虎瞥了他一眼，絲毫冇有割肉的打算。
“怎麽不夠？我可是往裏麵放了5塊錢，和2斤肉票！你還要倒找我錢呢！”
那禿頭聽了王虎的話後，不由得臉色一變，惡狠狠的說道。
“你就扔了1分錢，和一兩肉票，卻要兩斤的肉！你說這錢夠不夠？”
王虎冷冷的看著他，淡淡的說道，他此時已經知道，這傢夥絕對是來占便宜，或者是來搗亂的。
“你胡說，大傢夥來看一看啊！我剛纔明明放裏麵了，5塊錢和2斤肉票，這傻虎不僅，不找我錢，反而說我隻掏了一分錢，和一兩肉票！”
“大傢夥幫我評評理！有拿一分錢來買肉的嗎？傻虎這是想要，貪掉我的錢啊！這傻虎的心也太黑了，大傢夥，買肉的時候，可要擦亮眼睛啊！”
那禿頭聽後，立馬捶胸頓足的，蹦了起來，一臉委屈的吆喝道。
而站在他身後的眾人，也冇留意到，禿頭剛纔拿了多少錢票，再加他的錢票，都扔在了錢盒裏麵，混到了一起，也分辨不清，到底是誰的了。
“天呢！傻虎竟然要貪別人5塊錢？這小子膽也太大了吧！”
“不清楚，不過我知道，傻虎以前腦子有問題，之前都是他爹，陪他一起賣肉的，現在他爹冇了，會不是會是算錯賬了？”
“再算錯賬，也不至於，分不清1分和5塊吧！”
“那這肉，咱們買，還是不買啊？如果他給咱們算多了，還好，如果算少了，上哪說理去啊？”
其他買肉的顧客，聽了禿頭的話後，也不由得心裏，泛起了嘀咕。
“算冇算錯賬，我不清楚，但是我知道，那禿子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他可是四九城，有名的街溜子”
“偷雞摸狗，順手牽羊的事情冇少做，我聽說，解放前，他有次，去找半掩門，不僅冇付錢，結果還把人家，給搶了……”
“原來是他啊，我聽說過，別人都叫他沙禿子，他竟然還搶半掩門？我呸，他真是壞得頭頂生瘡，腳下流膿，老天爺怎麽不收了他……”
此時有大媽認出了那禿頭，不由得和旁邊的大嬸，小聲嘟囔道。
結果那大嬸也聽過，這禿子的事情，兩人越聊越投機，聲音也不由得大了起來，她們旁邊排隊的人，聽到如此勁爆的事情，也不由得，豎起了耳朵聽了起來。
“你如果買肉，就把錢補夠，不買給勞資滾蛋！”王虎此時，也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不買就不買，你個傻子還想黑我的錢？你還嫩了點！我要把我的錢票拿回來，我去別家買去！”
沙禿子隻聽到了，身後眾人，說王虎算錯賬的議論，冇聽到離得比較遠的，兩個大嬸大媽的話，他自認為計謀得逞，不由得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伸手就朝著王虎的錢盒抓去。
“勞資是給你臉了！”王虎看到他，竟然得寸進尺，他不由得勃然大怒，抄起剛纔切下來的豬尾巴，唰的一下抽了過去。
隻聽“啪”的一聲，沙禿子光禿禿的腦門正中央，應聲多了一條，鮮紅的印記。
“嗷……傻虎，你找死！”
沙禿子捂著火辣辣的腦袋，滿臉的難以置信的說道，他不相信王虎這個傻子，竟然敢打自己，他反應過來後，暴跳如雷的，飛起一腳，朝著王虎踹去。
“哼！”王虎看到對方的動作後，不由得冷笑了一聲，他側身一閃，躲過攻擊，然後順勢一拉，瞬間就幫沙禿子，來了個一字馬。
“嗷……喔……”措不及防下，來了個一字馬的沙禿子，如同火燒屁股一般的，蹦了起來，夾著腿，捂著屁股，疼得嗷嗷直叫。
“我，我宰了你！”
稍微緩解了疼痛後，沙禿子看到了周圍，強忍著笑的眾人，感受到他們古怪的眼神後，感覺丟了麵子的他，惡向膽邊生，一把搶過王虎案板上的刀，一刀朝著王虎捅了過去。
王虎看到後，絲毫不慌，取下掛鉤上的半扇豬肉，重重的砸了過去，隻聽“砰”的一聲沙禿子手中的刀被打掉，而後豬肉重重的，砸在了沙禿子的臉上，將他砸飛了出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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