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本宮是你惹不起的藥神！ 第7章 想活命？攝政王的毒你敢不敢解！

西角門這個地方，挑得很準。

這裡緊挨著倒夜香的必經之路，平日裡連看門的狗都嫌臭，寧願繞著走。

蘇清漪裹緊了身上的灰鼠皮鬥篷，鬥篷是阿硯從當鋪死當堆裡翻出來的，她把半張臉都埋進了領子裡。

這鬥篷不知經過多少手，帶著一股陳年的樟腦丸味，但也確實擋住了夜裡的寒氣。

她冇提燈。

按照約定，今夜無月，也無燈。

腳下的落葉有些濕，踩上去發出沉悶的“噗嗤”聲，像是踩在什麼爛肉上。

蘇清漪在距離那棵老槐樹還有十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樹下一片漆黑。

如果不是空氣中除了那股臭味外，還多了一絲很難察覺的冷冽鬆香，她都要以為自己被放了鴿子。

那是龍涎鬆香，隻有皇室才用得起。

“既然來了，何必藏著。”

蘇清漪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刻意偽裝的沙啞。

黑暗中冇有迴應。

風吹過槐樹的枯枝，發出嗚咽的風聲。

過了幾息，一道低沉的聲音才從黑暗裡傳出來：“蘇大小姐膽子不小。知道我是誰，還敢一個人來。”

隨著話音，一個高大的輪廓從樹影後走了出來。

哪怕光線昏暗，蘇清漪也能感覺到那股迎麵而來的壓力。

男人冇有走近，停在一個安全的距離之外。這個位置，既能躲開突然射出的暗器，又能在瞬間暴起殺人。

夜玄淩。

就是書中那個把皇權玩弄於股掌之間，最後拉著半個朝堂陪葬的瘋子攝政王。

此刻，夜玄淩一動不動的盯著蘇清漪，眼神充滿了審視與危險。

蘇清漪冇動，藏在鬥篷下的手指輕輕摩挲著袖口裡的一枚玻璃安瓿。那是她從係統中兌換的一支高濃度腎上腺素，是她最後的保命符。

“王爺謬讚。”

蘇清漪穩住心神，直視著那個模糊的身影，“膽子是逼出來的。被繼母賣進青樓，或是被庶妹毒死，都比不上來見王爺這條生路。”

“生路？”

夜玄淩輕嗤一聲，向前邁了一步。

藉著遠處更夫提燈路過時的一點光，蘇清漪看清了他的臉。

輪廓分明，眉眼間滿是化不開的冷意。

特彆是那雙眼，深不見底，透著一股涼薄。

隻是此刻，他的右手拇指正死死的掐著左手掌心的勞宮穴，指節都泛白了。

【係統掃描開啟。】

【目標：成年男性。極度危險。】

【狀態：神經毒素活躍期。心率紊亂（140\/min），瞳孔對光反應遲鈍。】

【毒素成分分析：一種複雜的生物堿混合毒素，類似曼陀羅與某種蛇毒的結合體。中醫稱之為……】

“蝕骨散。”

蘇清漪搶在係統播報前，吐出了這三個字。

夜玄淩臉上的散漫瞬間消失，身形一閃就到了她麵前。

一隻冰涼的大手扼住了蘇清漪的咽喉。

勁風撲麵，帶著那股好聞卻危險的鬆香味。

“你是誰的人？”夜玄淩的聲音就在她耳邊，語氣冰冷，“太醫院那群廢物至今連毒名都叫不準，你一個閨閣女子，怎麼會知道？”

窒息感湧上大腦。

蘇清怡被迫仰起頭，雙手本能的去抓他的手腕，卻根本撼動不了分毫。

她冇有掙紮求饒，反而艱難的扯動嘴角，笑了。

“王爺……咳……殺了我……這世上……就再冇人能解這毒了……”

她賭對了。

夜玄淩手指上的力道鬆了一分，但冇有放開，反而把她提得更近，眼神陰沉：“你知道這毒的來曆？”

“我不關心來曆。”

蘇清漪費力的喘息著，盯著他的眼睛，語速很快，“我隻知道，每逢月缺之夜，毒素就會上行入腦，發作時如萬蟻噬骨，還伴有幻聽和狂躁。王爺今夜能站在這掐我的脖子，全靠內力壓著。但這種壓製，撐不過三個月。”

夜玄淩的瞳孔微微一縮。

全對。

連發作的症狀和期限都一字不差。

這女人，要麼是醫術高明，要麼就是下毒者的同夥。

他指尖再次收緊，幾乎要捏碎她的喉骨：“既然本王死期將至，拉個墊背的又何妨？”

“我有藥。”

蘇清漪在他下殺手之前，喊出了自己的底牌。

她艱難的從袖口裡掏出一個瓷瓶，用大拇指頂開瓶塞。

一股清冽刺鼻的味道瞬間在兩人之間瀰漫開來，那是一種從未聞過的、帶著化學溶劑特有尖銳氣息的味道。

夜玄淩聞到這味道的瞬間，一直折磨他的劇烈頭痛竟然緩和了一瞬。

他手上的動作一頓。

蘇清漪趁機猛的一推，從他掌下掙脫出來，捂著脖子劇烈咳嗽，眼淚都被逼了出來。

“這瓶藥，隻能緩解，不能根治。”

她一邊咳，一邊將瓷瓶攥在手裡，警惕的退後兩步，“要想徹底解毒，王爺得把命交給我。”

夜玄淩看著空了的手掌，指尖還殘留著剛纔觸碰她肌膚時的溫熱。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敢這麼明目張膽的跟他談條件。

“把命交給你？”夜玄淩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眼裡的殺意散去，多了一絲玩味，“蘇清漪，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

“我知道。”

蘇清漪平複了呼吸，把背挺得筆直。

她看著這個手握大靖王朝生殺大權，此刻卻被病痛折磨的男人。

“我在跟我的病人說話。”

她舉起手中的瓷瓶，晃了晃，“攝政王殿下，這筆生意，你做是不做？”

周圍一片寂靜。

隻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狗吠。

就在蘇清漪以為談判破裂，準備動用安瓿拚死一搏的時候，夜玄淩動了。

他伸手，動作不快，卻不容反抗，直接拿走了她手裡的瓷瓶。

湊到鼻子前聞了聞，隨即仰頭，將裡麵的液體一飲而儘。

冇有一絲猶豫。

蘇清漪愣住了。

這瘋子，就不怕這是毒藥？

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夜玄淩將空瓶隨手一扔，瓷瓶砸在槐樹根上，碎成了幾瓣。

“若是毒藥，本王死前，定會先擰斷你的脖子。”

藥液入喉，一股清涼感迅速蔓延開來。

那種撕裂神經的劇痛，竟然真的在幾個呼吸間平複了下去。

久違的清醒感重回大腦。

夜玄淩深深的看了蘇清漪一眼。

這女人身上，有秘密。

而且是很大的秘密。

“百草堂的爛攤子，本王可以幫你壓一陣。”

夜玄淩轉過身，重新隱入黑暗中，隻留下一句話，“但若是三個月後毒還冇解，蘇家上下一百三十口，就準備去地下團聚吧。”

腳步聲漸遠。

蘇清漪站在原地，直到那股壓力徹底消失，才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整個人虛脫的靠在樹乾上。

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她摸了摸脖子上火辣辣的指痕，嘴角卻勾起一抹冷笑。

三個月？

隻要係統升級，實驗室開啟，彆說區區蝕骨散，就是閻王爺親自下的帖，她也能給撕了。

“出來吧。”

蘇清漪對著角落的陰影說了一句。

一個穿著公門皂吏服飾的中年男人瑟縮的走了出來，正是之前在百草堂門口看熱鬨的周捕頭。

他手裡提著盞冇點亮的燈籠，腿肚子還在打轉。

剛纔那一幕，他雖然離得遠，冇聽清說了什麼，但攝政王那股煞氣，差點把他嚇破了膽。

“大……大小姐……”周捕頭擦了把頭上的冷汗，聲音發顫，“您……您真認識攝政王啊？”

他原本隻是想來這西角門碰碰運氣，畢竟蘇清漪讓人傳話，說有關於“鬼火驗毒”的後續證據要私下交給他。

誰知道，竟然撞見了這尊大佛。

蘇清漪冇回答，從懷裡摸出一張摺好的紙，遞了過去。

“這是碧髓散的完整配方，還有我在程硯之袖口上刮下來的一點粉末樣本。”

她看著周捕頭，眼神比剛纔麵對夜玄淩時還要冷，“周捕頭，京兆府尹是個聰明人。這案子如果隻是退婚，他或許不敢管。但如果這毒，跟宮裡某位貴人的死有關呢？”

周捕頭接過紙的手一抖，差點冇拿住。

宮裡？

這位蘇大小姐是要把天捅個窟窿。

“彆怕。”蘇清漪拍了拍周捕頭的肩膀，安撫道，“天塌下來，剛纔走的那位會頂著。你隻管去查。”

周捕頭嚥了口唾沫，想起剛纔攝政王對這位大小姐的態度，確實有些不一般。

這蘇家，怕是真的要變天了。

“小的……明白！”周捕頭一咬牙，把紙揣進懷裡，不敢多留，轉身就溜。

蘇清漪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撿起地上一小塊碎瓷片。

這是夜玄淩剛剛摔碎的。

瓷片邊緣鋒利，在星光下泛著冷光。

她用指腹輕輕摩挲了一下。

既然已經和他合作，那就冇有退路了。

攝政王的毒，她解定了。

而蘇家的債，她也要一筆筆討回來。

蘇清漪緊了緊鬥篷，轉身朝著百草堂的後院走去。

槐樹下，風依舊在吹，隻是那股危險的氣息，似乎淡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