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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滿朝文武偷聽我心聲,皇位換人了 > 第89章 贓物展覽會秒變翻車現場

薑稚步履從容,跟著王明遠一起穿過鬨市,目光卻不著痕跡地掃視街道兩側。

當鋪、錢莊、綢緞莊…

杭州一帶果然繁華。

一行人不多時便到了稚川商行的貨倉處。

被查封的貨倉位於城西運河拐彎處,占地廣闊。

硃紅大門貼著封條,四名衙役持刀護衛,守衛森嚴。

在王明遠的示意下,封條被揭開。

封條揭開的瞬間,發出刺耳的撕裂聲。

薑稚步入倉內,入目便是一片狼藉:

貨架傾倒,麻袋破裂,帳冊散落滿地。

空氣中不僅殘留著刺鼻的硫磺氣味,其中還混雜著皮毛的腥臊。

「贓物就在那裡。」王明遠指著倉庫西北角說道。

三百斤硫磺用二十個麻袋分裝,整齊碼放;五十張虎皮疊成兩摞,每張都儲存完好;三箱南海珍珠放在木台上,箱蓋敞開,珠光瑩潤。

一切都「完美」得像是精心佈置的展品。

薑稚走到贓物前,蹲下身仔細檢視。

裝硫磺的麻袋封口處,蓋著「稚川商行」的火漆印,印記清晰完整,而盛放珍珠的檀木箱箱角上,也刻著商行的標記。

薑稚伸手撚起少許硫磺粉末,在指尖搓揉。

「薑公子小心,」王明遠善意地提醒,「此物危險。」

「無妨。」薑稚將粉末湊近鼻端輕嗅,隨即蹙眉。

「這硫磺純度極高,應是川蜀『烈火坑』所產。它每年產量不過千斤,大半供應朝廷火藥局,而在民間能流通的,多是雜質較多的次品。」

手指接著撫過皮毛:「這應該是東北虎皮。製作這種皮子,需在冬季獵殺猛虎,剝皮後以特殊藥草鞣製。」

「看這些皮子的鞣製工藝如此精良,每張成本應不下五十兩。」

最後薑稚轉向珍珠箱,拿起一顆珍珠細細端詳,「南洋金珠,顆顆圓潤,色澤均勻。這等品相,隻有廣州『海龍堂』能供貨,而每年流出也不過百顆。」

一番話下來,令王明遠不得不對眼前的少年重新審視。

他雖不懂這些貨物門道,但聽得出薑稚句句都在點明,這些「贓物」的貴重和稀少。

「王大人,」薑稚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孫帳房供述,這批貨是臘月二十三入庫?」

「正是。」

「臘月二十三…」薑稚走至窗前,推開氣窗,冷風挾著水汽湧入。

她望向窗外運河,「那日杭州大雪,運河封凍三日,所有船運停擺。商行日誌記載,臘月二十一至二十五日,無一艘貨船抵港。」

她回身,目光清亮如劍:「那麼問題來了。這批貨,難道是飛進來的?」

倉庫內一片死寂。

衙役們麵麵相覷,就連師爺都在低頭抹汗。

王明遠臉色青白交加,半晌才強笑道:「許是、許是帳房記錯了日期…」

「也許吧。人,難免會有疏漏嘛。」薑稚不緊不慢的說道。

「所以在下想見見那位帳房,當麵問問清楚。王大人,現在可以安排探監了嗎?」

話已至此,再推脫的話便是坐實了心中有鬼。

王明遠咬牙道:「好!本官這就安排!」

……

杭州府衙大牢深在地下,甬道狹窄昏暗,牆壁滲著水珠。

油燈昏黃的光映出牢籠柵欄的陰影,宛如巨獸獠牙。

薑稚在獄卒引領下穿過長長的甬道,來到牢獄最深處。

孫成便是被關在這個大牢的儘頭。

此刻,他縮在牆角草堆上,囚衣汙穢,麵容憔悴。

當聽到腳步聲時,孫成渾身一顫,抬頭見到薑稚,眼中閃過驚疑。

他本以為來的會是凶神惡煞的刑訊者,卻冇想到竟是個清秀少年。

「孫帳房,」薑稚在牢門外站定,「『稚川先生』讓我問你幾句話。」

她語氣平和,像在閒談。

孫成卻愈發緊張,嘴唇哆嗦,話已經說不利索:「小、小人都招了…那些事,確實是『稚川先生』指、指示的…」

「哦?是嗎?看來之前送過來的信,你並冇有看進去。這麼看起來,『稚川先生』對你家的幫助也算是付諸東流了。」薑稚語氣平和,聽不出喜怒。

「你既然說是『稚川先生』指示你乾的,想必他十分信任你,那你對這批東西應該瞭若指掌。既如此,我便來問你幾個問題。」

「第一,這批硫磺採購價每斤是多少?第二,虎皮是按照什麼規格分等級的?第三,珍珠是南洋珠還是東珠?每箱放了多少顆?」

一連三問,孫成張了張嘴,卻一個也答不上來。

他一個帳房,隻識數字,哪懂這些貨物細節。

「答不出?」薑稚笑了笑,「冇關係,那我換個問題。」

「臘月二十三那日,你在何處?」

「在、在貨倉盤帳…」

「盤帳到幾時?」

「酉時末…」

「那日下大雪,」薑稚忽然傾身,聲音壓低,「聽說,貨倉院中積雪半尺。你酉時末離開時,那雪地上可有你的腳印?」

孫成瞳孔一縮,渾身發顫。

他那日根本未去貨倉,自然不可能留下腳印!

薑稚見他如此,便不再逼問,從袖中取出一封信,從柵欄縫隙遞入。

「這是令郎從老家寄來的信,我順路幫你帶來。我覺得你看過之後纔會明白,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孫成不可置信地抬頭,眼中閃過震驚和恐懼。

他一把接過信,顫抖著雙手將信打開。

信上的字跡他很熟悉,確是他兒子筆跡。

可看完信的內容後,孫成整個人便癱坐在地上,滿是絕望。

信上說他老母親病重,急需銀錢治病,多虧前些日子「稚川先生」送來藥物銀錢,才渡過難關。

「不!這不可能!」孫成喃喃,「今早獄卒給我的家信,明明說家中安好的。你們究竟哪個說的纔是真的?」

「獄卒?」薑稚挑眉,「孫帳房,你確定,那是你家人寫的信?」

孫成聞言,更是如遭雷擊。

他現在仔細回想,今早那封署著兒子名字的信,字跡潦草,內容簡短。

信中冇有絲毫對他的關心,隻讓他「咬死供詞,家人自安」。

但他當時心神不寧,竟未細辨真偽!

「孫帳房,」薑稚聲音沉靜,「王家雖說答應保你家人平安,可事成之後,你真能確保家人無虞嗎?知道太多秘密的人,家中之人受其牽連,從來可都活不長...」

這話瞬間戳中了孫成最深的恐懼。

他渾身發抖,額上已是冷汗涔涔。

「我給你一條生路。」薑稚繼續道,「說出真相,指證主謀,『稚川先生』定保你全家平安。並承諾送你們遠走高飛,隱姓埋名過好後半生的日子。」

她頓了頓,將孫成的恐懼徹底點破,「否則,你猜王家是先殺你,還是先殺你老母幼子?」

孫成抱頭,痛苦地掙紮起來。

良久他抬起頭,雙手緊緊抓住牢門,眼中滿是血絲。

「好!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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