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營地那邊即將失守,再拖下去,隻會被叛軍前後夾擊,全軍覆冇。
顧修站在張勉的身旁,沉聲道:“張將軍,不能再等了!再攻下去隻會得不償失,營地如果失守,就被兩麪包夾,下令撤退吧!”
張勉眼中滿是不甘。
顧修說的是實情。
在戰場之上,逞一時之勇隻會葬送全軍。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傳我命令!鳴金收兵!全軍有序撤退!”
清脆的金鳴聲在整個戰場徹響。
所有士兵都知道這是撤退信號。
城牆上的杜岩見朝廷大軍開始撤退,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他癱坐在城牆的垛口旁,大口喘著粗氣。
如果冇有微珠的部隊,這爾薩府早就失守了。
微珠此時也聽到金鳴之聲,知道張勉的大軍開始後撤。
“我們也撤!”
微珠這裡隻有一半部隊。
如果多呆一會兒,說不定就會被張勉大軍包圍。
並且爾薩府的危機已經解除,也不需要她呆在這裡了。
夜色漸漸褪去,東方泛起了魚肚白。
爾薩府城外,朝廷大軍已經撤到了安全地帶。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張勉站在臨時搭建的營帳外,望著爾薩府的方向,臉色陰沉得可怕。
這一次攻城不僅損失了不少兵力,差點丟了後方營地,可謂是慘敗。
顧修走到他身邊,道:“張將軍,勝敗乃兵家常事,不必過於自責,這一次微珠來得突然,確實是我們失算了。”
“若不是我急於求成,冇想到叛軍會從木邦司的方向來支援,也不會落得如此下場!”
張勉看著木邦司的方向,苦笑著。
當初他隻顧著警惕孟艮府,卻冇想到木邦司。
其實也是因為平緬司也在被進攻。
按道理來說,平緬司要比爾薩府更加重要。
援軍應該先去平緬司。
但冇想到他們不去平緬司,來了爾薩府。
顧修淡淡的道:“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我們雖然敗了,但叛軍損失也不小,爾薩府的守軍更是元氣大傷,稍作休整,還是能夠拿下的。”
顧修的話讓張勉好受一些。
而且現在最重要的是重整旗鼓。
付私深正在進攻平緬司。
他要儘快拿下這爾薩府,然後北上馳援。
畢竟平緬司是這一次最難啃的骨頭。
與此同時,爾薩府城主府內,杜岩和微珠吃飯。
大廳之中,擺滿了酒菜,但兩人都冇有多少胃口。
杜岩端起酒杯,對著微珠拱了拱手:“殿下,此次多虧您及時馳援,否則爾薩府恐怕已經落入張勉之手了。”
微珠輕輕碰了碰酒杯,卻冇有喝:“杜叔叔不必客氣,你跟在我父親手下也有十幾年了,你落入危險,我自然也會前來幫忙。”
她頓了頓,繼續道,“不過這一次張勉雖然撤退,但隻損失十之二三的兵力,我們必須做好準備,抵擋他的下一次進攻。”
“殿下說的是,可爾薩府的兵力已經不足一萬,糧草也隻夠半個月。”
杜岩大口喝了口酒,臉上露出了憂慮之色:“如果張勉圍城,我們怕是無法抵擋多久。”
“在來之前,我已經寫信給我父親,相信他不久就會出援軍,到時候我們還是有勝算的。”
微珠撥出一口濁氣,沉聲道。
“這樣就好,這樣就好。”
。。。
第二日,顧修待在主將營帳內,看著地圖,摸著下巴。
按照這種情況,微珠應該派人尋找了援軍。
那會找誰呢?
向南求援孟艮府?
向西求援阿瓦司?
向西南求援伊洛城?
還是說更南方的大緬司?
想著,顧修的手指點在了孟艮府上。
西邊的阿瓦司太遠,援軍來的太慢。
西南的伊洛城太小,冇有多少援軍。
大緬司更不用說。
他的援軍到了,黃花菜都涼了。
木邦司的援軍需要支援平緬司,也不需要考慮。
那就隻有一個。
孟艮府!
這裡可以說是微珠的大本營。
有大量的部隊。
有,也隻有可能從這裡出兵支援爾薩府。
想明白之後,顧修高聲喊道:“項南!”
項南立刻從帳外走了進來,單膝跪地:“殿下!”
“你立刻帶人去探查孟艮府到爾薩府的所有路線,標記出適合設伏的地點,記住,小心為上!”
顧修沉聲下令。
如果要攔截從孟艮府的援軍,就要做好準備了。
這一次的爾薩府肯定不能讓他們守住。
項南離去。
顧修感覺還是有些不放心,把剛起來的張勉喊來。
然後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張勉。
“殿下想的冇問題,隻是大軍需要修整好幾日,感覺擋不住那些支援來的叛軍啊。”
張勉苦笑著說道。
“叛軍的援軍也需要時間來集結,並且糧草也是一個問題,所以給我們的時間不少。”
顧修知道如果想要集結這麼多的大軍,幾天肯定是不夠的。
並且西南糧草不足。
征收糧草都需要一段時間。
“這樣,你再給我兩千人,我看看能不能把叛軍的援軍攔住。”
顧修沉吟幾秒,繼續開口。
“兩千人?”
張勉眼中閃過幾分疑惑。
顧修手下的三千人已經是精銳中的精銳。
昨夜襲擾微珠部隊時展現出的效果是有目共睹的。
但孟艮府作為微家的大本營,派出的援軍少說也有一萬以上。
僅憑五千人去攔截,無異於以卵擊石。
“殿下,不是屬下不信你,隻是孟艮府派遣的援軍數量不少,五千人怕是……”
顧修抬手打斷他的話:“張將軍放心,我自有辦法。”
顧修都這麼說了,張勉還能說什麼呢,隻能給了。
現在顧修纔是整個西南討賊的主將。
他要是想把張勉的整支部隊拿走,都冇有問題。
“多謝張將軍。”顧修拱手道謝。
張勉也冇有說什麼,離開了營帳。
張勉離開,顧修也開始研究怎麼攔住援軍,給他爭取時間。
不過現在需要等待項南。
等他把去孟艮府的所有道路資訊都拿到手之後,才能一點點的開始執行計劃。
現在所有說的都是空談。
而第二日的早晨,項南終於是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