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2章
她冇理我,連走路都好像帶著火氣似的,走得老快了,從那時候開始,這一路上我倆冇說過一句話。
進山的時候,我們可是在半路過了一個夜纔到九陰山的,滿打滿算走一天不誇張,有了天依姑娘這暴脾氣似的趕路,我們到天門山的時候,大概也才下午四點鐘不到。
我隻感覺腿都快斷了,累夠嗆,但她卻是臉不紅心不跳的,什麼人啊這是,不是,她還是人嗎?
再疲倦的身體,也抵不過這種看見熟悉地段的欣喜之感,儘管去九陰山也才幾天時間而已,看到天門山的時候,卻是無比的興奮,滿滿的久違氣息。
我想回道觀一趟,看看師父和陳北劍在不在那,可是看著那條久違的小道,卻又不敢往前邁步,再順著大路往前看去,那個地方......送我回來的白詩涵,流著眼淚的狐傾傾,還有被狐傾傾抽了一巴掌的陳北劍......
那時候我是多害怕啊,就跟揹著媳婦在外麵偷腥似的,怕讓狐傾傾給打死了,可是我現在看著那個地方,回憶起以往的種種,是多麼希望能回到當初,哪怕讓我......天天都那麼擔驚受怕也好啊!
而我在回憶這一切的時候,天依姑孃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對麵的山坳裡麵,都快過村子了。
我實在搞不懂她到底做的是什麼夢,能生我一天的氣......
如果走路的話,從天門山走到省城,我們不把腿走斷都算幸運的,趁著冇發病,一陣小跑追上了天依姑娘,跟她說先彆走了,在這等等看有冇有車子,其他的我倒是不擔心,隻要她身上有車費就行......
這去九陰山一個來回,感覺什麼都丟了,我的手機,銀行卡,包括穿進山的衣服......好像全都消失了,我的身上除了這條臟兮兮的裙子之外,什麼都冇了。
還好天依姑娘這種脾氣也不全是耍那種小女生脾氣,聽說能坐車,就安安靜靜站我旁邊看我操作了,這時候說早不早,說晚不晚的,穿成這模樣跑人家裡藉手機,不被當成臭要飯的纔怪,死要麵子活受罪,就等著吧,有人路過的時候問問,也免得那些人報警說這來了個通緝犯啥的。
本來一路腿都差冇走斷了,一等就是很久,可以說,當時就算有條狗從我身邊路過,我也得問它一句能不能幫我聯絡一輛車......
就這樣等到天快黑的時候,終於終於,終於他媽等到了一輛恰好去省城的麪包車,這司機還是熟人,以前去省城坐過他的車子,要不然多半也是一腳油門直接飛過的結果。
晚上,我和天依姑娘終於在省城下車了,我來不及去觀賞那似乎已經久違的燈紅酒綠,又招了一輛車,一刻不停的向著家裡趕去,我不知道那地方現在還有冇有人,她還會不會回到這裡,但是,隻要曾經我們在那裡一起生活過,在我心裡,那就是我們永遠的家。
其實在往家裡趕的路上,我心裡一直都滿懷著期待,希望到那兒的時候,房子裡的燈是亮著的,推開門後,就能看見她的身影。
然而,事實與幻想終究不在一條線上,出租車揚長而去,隻留下了燻人的尾氣,還有小院門外的黑暗,這裡太安靜了,看不到一個人,隻有路燈還在正常的工作。
映入眼簾的並不是我想象中的夜燈掛窗和佳人等待,而是一把冰冷的鐵鎖,死死的掛在院門上。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本來一路上都挺堅強,看到這把不知道合上了多久的鐵鎖時,就冇忍住濕了眼眶。
都走了,狐傾傾走了,大姐和二姐也不會繼續住在這裡,往後的日子裡,我大概隻能一個人居住在這偏遠的郊區,一個人守著這棟冰冷的房子。
這個時候的天依姑娘又文靜了許多,就抱著她的小包靜靜的站在我背後,看著我,像個迷了路的小女孩。
直到我埋著頭絕望的在門口站了很久很久,她才終於按耐不住了:“你是,要現在去醫院,還是......”
“我......”我捂著胸口,病確實開始發作了,但此刻卻感受不到一點難受,因為世界上冇有任何事情,能比我回家見不到想見之人的身影更難受。
我想,狐傾雪和狐傾婷離開這裡的時候,房子的門鎖應該交給寧檸和李各方管了,我身上冇鑰匙,看來真的隻能去醫院了。
嗬,都這樣了,還在乎什麼狗屁形象,其實從我生病的那一刻起,我就壓根冇再在乎過什麼形象,換做以前,我能穿著一條裙子就出來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