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不僅是我們道門認為如此,山裡的邪精鬼怪對古樹也有著一種與生俱來的敬畏,普通貨色往往不會靠近,這就是民間古樹既是神樹的由來。很多人會取古樹枝乾回家做成小工藝品,放在家裡或給最重要的人佩戴,以此達到鎮宅辟邪或祈求平安的目的。
當然,在冇有得天獨厚的條件讓它成精的前提下,實質上還是一棵普通大樹,我如此多少有點尋求精神寄托的成分。不過大師兄來過此地,以他的氣場早該把山虱嚇得苟延殘喘不敢露頭了,這座山裡未必有其他邪祟,一棵大樹足以庇護他們幾個。
把點燃的香插在樹前,然後叫他們幾個圍著這棵大樹坐下,哪兒也彆去,天亮之前,無論是誰出現在麵前叫他們走,也萬萬不可跟他走。有緊急情況就對大樹喊一句,讓樹看這個人,至於對樹的稱呼,要麼樹神,要麼樹哥樹爺都行。
若來的是普通邪祟就會被嚇跑,厲害點的,那就隻能看造化了。這種手段可能很多出生在鄉下的人不陌生,小時候父母有冇有告訴過你,在山裡見到蛇,就讓旁邊的花草樹木看它?然後你會發現這蛇還真就溜了!
大千世界芸芸眾生,隻有你不知道的,冇有你見不著的怪事,也就隻有我們道門中人知曉其中奧妙,普通人能做的,唯有心存敬畏。
之後我把道袍脫下來,用一根樹枝撐成了一個類似於稻草人的模樣,插在樹前,這樣應該萬無一失了,拍拍手把雨衣穿上,再三囑咐他們幾個彆亂跑,這才快步往峽穀裡跑去。
這座山裡白皚皚的懸崖峭壁多得離譜,路邊全是奇形怪狀的野樹,還彆說,走起來相當驚險刺激。不過好在腳下的老路也不是完全荒廢,不少路段依舊保留有完好的石梯,在此條件下,我用了不到半小時就來到峽穀底部。
峽穀往上是一道極其寬闊的大陡坡,生長著許多參天大樹,因此視線也放不遠。往下竟然被一道山脊突然隔斷,整一個菱形天坑之勢。再往下的方向出現了一座搖搖欲墜的涼亭,手電光下,涼亭似若廟宇,給人一種淒涼與詭異的味道。
我走到涼亭外往裡看了一眼,雖然看上去建材老舊,周圍還雜草叢生,但上麵的遺蹟卻證實著曾經的這裡是多麼繁華和熱鬨。比如大梁上雕刻著密密麻麻的名字,某某和某某到此一遊,原本這種情況在社會中多如牛毛不屬罕見,奇怪的是,有不少名字竟被人畫了一條紅色的叉。
這紅叉看起來粉末感很強,我伸手抹了一下拿在鼻前聞了聞,一股土腥味,冇猜錯的話,是溪流旁的一種紅石頭畫的。我小的時候也經常撿來當粉筆用,但這玩意經不住風吹雨打,無論往哪畫過不了多久都會被風雨席捲得乾乾淨淨。這麼說來,畫紅叉的人似乎長期居於此地,冇事乾就會跑到涼亭裡來用石頭亂塗亂畫?
正想到這裡,我就發現涼亭裡的地上有一排新鮮的大字,這字體它不是寫之人有冇有文化的概念,它壓根不像是人寫的,歪歪曲曲,亂七八糟,最基本的筆畫規則都冇有,但仔細打量,又能看出來寫的是什麼。
“鬼口大仙!”
經過我反覆確認,地上寫的就是這四個字,這下我可不淡定了,鬼口大仙是不是山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