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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染柳煙濃,吹梅笛怨,春意知幾許 > 第9.6章 邊境烽煙

養心殿內,金磚墁地,蟠龍柱巍然聳立,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龍涎香與藥香。皇帝陸淮之枯瘦的手指正摩挲著青玉茶盞,聽聞軍報的刹那,茶盞地一聲落在地上,碎瓷片與澄澈的茶湯四濺,在光潔如鏡的金磚上暈開一片深色水漬。

你說什麼?皇帝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他扶著龍椅的扶手緩緩起身,明黃色的龍袍在燭光下微微晃動。

侍衛單膝跪地,鎧甲上的雨水順著甲片滑落,在殿內留下深色的水跡。他雙手高擎軍報,聲音嘶啞:陛下,西北八百裡加急!突厥十萬大軍壓境,已連破肅州、甘州兩座邊城,玉門關...玉門關告急!關外烽火連天,狼煙三日不熄!

太子陸錦川快步上前接過軍報,沉重的蠟封在他指尖碎裂。他迅速瀏覽軍報,麵色逐漸變得煞白如紙:父皇,軍報上說,突厥人這次不僅裝備精良,更對我軍佈防瞭如指掌。他們專挑防禦薄弱處進攻,邊關守將懷疑...懷疑軍中出了奸細。

謝瑾安握緊了腰間的劍柄,指節因用力而發白。他注意到軍報上沾染著暗紅色的血跡,顯然送信的路上並不太平。陛下,這絕非巧合。影月教剛在朝中受挫,邊境就傳來戰事,時間拿捏得如此精準,臣懷疑這一切都是他們計劃好的。

皇帝強撐著站起身,雖然臉色依然蒼白,但眼中已燃起熊熊怒火,那是一種被觸怒的雄獅纔有的眼神:好一個影月教!好一個涅盤計劃!原來他們打的是裡應外合、引狼入室的主意!

他轉向太子,袖袍在空氣中劃出淩厲的弧度:錦川,立即傳令兵部、戶部、工部三位尚書入宮議事。邊關告急,刻不容緩!讓侍衛統領加強宮禁守衛,所有出入宮門者必須嚴加盤查!

兒臣遵旨!太子躬身領命,快步走出養心殿,靴子踏在金磚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半個時辰後,養心殿內燈火通明,十二盞蟠枝燈樹將大殿照得亮如白晝。六部重臣齊聚一堂,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凝重之色,官袍上的補子在這緊張的氛圍中顯得格外醒目。

兵部尚書李振首先稟報,他展開一幅巨大的邊境地圖,上麵密密麻麻標註著駐軍佈防:陛下,突厥此次出兵十分突然。按照往年慣例,此時正值草原入冬前夕,突厥人本該忙著儲備過冬物資,不該在此時大舉用兵。更令人不解的是,他們選擇的進攻路線,恰好避開了我軍重兵佈防的區域。

戶部尚書接著道,他手中的算盤發出清脆的聲響:軍糧調配至少需要十日,若是從江南調糧,更是需要月餘時間。眼下最麻煩的是,邊境戰事一起,通往西域的商路斷絕,朝廷歲入將大受影響。光是絲綢一項,每年就要損失白銀百萬兩。

工部尚書也麵露難色,他呈上一份清單,上麵詳細列著各類軍械的數量:邊境所需的兵器箭矢,工部庫存隻能支撐半月。若要加大生產,需要從各地調運生鐵,這...這至少要一個月時間。而且最近市麵上生鐵價格飛漲,似乎有人在大規模收購。

皇帝抬手製止了眾人的議論,指尖在龍椅扶手上輕輕敲擊:諸位愛卿的難處,朕都明白。但邊境危在旦夕,無論如何都要想辦法解決。李愛卿,你先說說邊境的具體情況。

他看向謝瑾安:謝愛卿,靖安司對影月教的調查,可有什麼新的發現?

謝瑾安上前一步,從袖中取出一份密報:回陛下,臣在江南查案時,曾發現影月教通過明月商行向西域輸送大量銀兩。這些銀兩都是熔鑄後的官銀,上麵還帶著江南官府的印記。如今看來,這些銀兩很可能就是用來資助突厥的。

他展開一幅地圖,用硃筆在上麵圈出幾個地點:臣仔細研究過邊境佈防圖,發現被突厥攻破的兩座邊城,正好是軍備最薄弱之處。若無人通風報信,突厥人絕不可能如此精準。而且...

他頓了頓,環視殿內眾臣:據邊關倖存的守軍描述,突厥軍隊中似乎有漢人軍師隨行。

兵部尚書李振臉色突變,手中的地圖卷軸地一聲落在地上:謝大人的意思是,兵部有內奸?

不止兵部。謝瑾安沉聲道,據臣所知,影月教的勢力已經滲透到朝中各個衙門。他們通過控製官員、安插眼線,已經織成了一張巨大的網。

殿內頓時一片嘩然,大臣們麵麵相覷,不少人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官服,彷彿那上麵沾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太醫院內,燭火通明。蘇輕媛正在藥房內仔細研究那批從明月商行查獲的西域草藥。各式各樣的藥材被分門彆類地放在白瓷盤中,在燈光下泛著奇異的光澤。

女官大人,這些藥材都已經分類整理好了。年輕的醫官恭敬地稟報,手中還拿著一個檀香木製的藥匣。

蘇輕媛點頭致謝,目光卻始終冇有離開桌上的藥材。她拿起一株曬乾的夢陀羅花,在燈下仔細觀察。突然,她注意到一個奇怪的現象:在一批曬乾的夢陀羅花中,夾雜著些許深紫色的花瓣。

這是...她小心地拈起那些花瓣,放在鼻尖輕嗅,一股甜膩中帶著辛辣的氣味撲麵而來,紫魂花?

紫魂花是西域特有的毒花,花瓣呈深紫色,邊緣帶著不規則的鋸齒。少量使用可以鎮痛,但過量就會致人死命。更可怕的是,這種花與夢陀羅混合後,會產生一種能讓人精神錯亂的毒素。

立即查清楚這些藥材的來源!蘇輕媛下令,聲音中帶著一絲急切,還有,我要最近三個月所有購買過紫魂花的記錄。特彆注意那些大量采購的買家。

醫官領命而去,蘇輕媛則繼續研究那些藥材。她取來銀針,小心地刺入紫魂花的花瓣,銀針立刻泛起一層詭異的紫色。

調查結果令人震驚:就在一個月前,兵部尚書李振府上的管家曾大量購買紫魂花,說是要為夫人治療頭痛。購買記錄上清楚地寫著紫魂花二兩,白銀二十兩。

蘇輕媛不敢怠慢,立即將這個發現稟報了謝瑾安。她特意帶上了那枚變色的銀針和購買記錄的副本。

靖安司內,燭火搖曳。謝瑾安與蘇輕媛相對而坐,兩人麵前的桌案上攤開著各種證據。窗外,一輪殘月掛在樹梢,給庭院灑下清冷的光輝。

李尚書...謝瑾安沉吟道,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他在朝中為官二十載,一向忠心耿耿,先帝在位時就以剛正不阿著稱,怎麼會...

蘇輕媛輕聲道,將一縷散落的髮絲彆到耳後:我也覺得難以置信。但紫魂花的買賣記錄確鑿無疑。而且據太醫院記錄,李夫人從未患過頭痛症。更奇怪的是,紫魂花根本不能治療頭痛,反而會加重病情。

就在這時,窗外突然傳來一聲輕微的聲,像是樹枝被踩斷的聲音。謝瑾安瞬間警覺,長劍已然出鞘,在燭光下泛著寒光。

什麼人?

一道黑影從窗前閃過。謝瑾安立即追出,隻見一個嬌小的身影在月色中快速移動,身形輕盈如燕,很快就要翻過院牆。

攔住她!

靖安司的侍衛們聞聲而動,很快將那人團團圍住。刀劍出鞘的聲音在夜空中格外清晰。讓所有人意外的是,被圍在中間的竟然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女,穿著一身淡青色的衣裙,臉上蒙著麵紗。

放開我!我要見謝大人!少女掙紮著喊道,聲音清脆中帶著焦急。

謝瑾安走上前去,藉著侍衛手中的燈籠看清了少女的麵容,不由得一驚:你是...李尚書的千金,李玉衡?

少女抬起頭,麵紗在掙紮中滑落,露出一張清秀的臉龐,眼中含淚:謝大人,我父親...我父親他被控製了!

靖安司內,李玉衡接過蘇輕媛遞來的熱茶,雙手仍在微微發抖。茶盞中的熱水漾出細小的波紋,映著她蒼白的臉。

一個月前,父親突然變得很奇怪。李玉衡回憶道,聲音還帶著些許哽咽,他經常一個人在書房待到深夜,有時還會自言自語。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睛...在特定的光線下會泛起詭異的紫色。有一次我在黃昏時分去書房找他,正好看到他的瞳孔在夕陽餘暉中閃著紫光。

蘇輕媛與謝瑾安交換了一個眼神:紫魂花的症狀。中毒者瞳孔會在強光下呈現紫色,且神智會逐漸被操控。

繼續說。謝瑾安溫和地鼓勵道,示意侍衛給李玉衡搬來一個繡墩。

前幾天,我無意中聽到父親與人在書房密談。李玉衡的聲音開始顫抖,他們說...說什麼邊關佈防圖已經送出去了,突厥大軍不日即可破關。還說要趁亂控製京城,扶持二皇子登基...

謝瑾安神色嚴峻:你可知道與李尚書密談的人是誰?

李玉衡搖頭:那人戴著青銅麵具,聲音也很陌生。但我記得他腰間佩著一枚半月形的玉佩,玉佩上還刻著火焰紋樣。

玄機先生...謝瑾安喃喃道,手指不自覺地握緊了劍柄。

蘇輕媛關切地問:李小姐,你為何要來靖安司報信?你不怕連累家人嗎?

李玉衡抬起頭,眼中閃著堅定的光芒:父親教導過我,忠君愛國是為臣者的本分。他常說,讀書人當以天下為己任,武將該以守土為職責。現在父親被人控製,做出叛國之事,我若知情不報,纔是真正的不孝。

她突然跪倒在地,裙襬在地上鋪開如蓮花:求謝大人救救我父親!他是被藥物控製的,他的本心絕不是要叛國啊!

養心殿內,夜明珠散發著柔和的光芒,映照著皇帝複雜的表情。香爐中升起嫋嫋青煙,在空中盤旋纏繞。

李振...皇帝長歎一聲,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他是朕一手提拔起來的,為人剛正不阿,當年在吏部考覈中連續三年評為優等。冇想到竟落得如此下場。

太子道:父皇,既然李尚書是被人控製,我們應當設法相救。而且,這或許是個機會。

哦?什麼機會?

謝瑾安接話道:殿下說得對。既然影月教以為我們已經中計,何不將計就計?我們可以通過李尚書,給影月教傳遞假訊息。比如虛假的兵力部署、錯誤的糧草路線...

蘇輕媛也道:臣女可以配製解藥,幫李尚書清除毒素。但為了不打草驚蛇,建議暫時讓他保持被控製的狀態,隻是暗中化解毒素對他的影響。臣女新研製的清心丸可以混在茶水中每日服用,逐步清除體內毒素。

皇帝沉思良久,手指在龍椅扶手上的螭龍雕刻上輕輕摩挲,終於點頭:就依你們所言。但切記,一定要保證李振的安全。還有,此事絕密,除在場之人外,不得再讓任何人知曉。

臣等遵旨!

李府書房內,燭光昏暗。李振目光呆滯地坐在紫檀木書案前,對悄然潛入的謝瑾安和蘇輕媛毫無反應。書案上攤開著一幅邊境地圖,上麵用硃筆標註著各種符號。

好厲害的控製術。蘇輕媛輕聲道,從藥囊中取出銀針,若不是提前知道,誰也看不出異常。你看他的瞳孔,在燭光下確實泛著淡淡的紫色。

她取出一枚三寸長的銀針,在燭火上烤了烤,小心地刺入李振頸後的風府穴。李振身體微微一顫,眼中閃過一絲清明,但很快又恢複了呆滯。

毒素已經深入經絡,需要多次治療才能徹底清除。蘇輕媛又取出一個繡著藥草紋樣的香囊,掛在李振腰間,這裡麵是解藥,可以慢慢中和他體內的毒素。香氣很淡,不會引起懷疑。

謝瑾安則在書房內仔細搜查,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書架上的每一本書籍。終於,在《孫子兵法》的書匣後,他找到了一個暗格。暗格中藏著與突厥往來的密信和邊關佈防圖的副本。

果然如此。謝瑾安收好證據,將一切恢複原狀,我們可以開始了。

三日後,邊境戰報再次傳來:突厥大軍突然改變進攻方向,直撲玉門關而去。送信的驛卒滿身塵土,戰馬在宮門外口吐白沫倒地不起。

養心殿內,兵部尚書李振正向皇帝稟報軍情,他的聲音平穩得不帶一絲感情:...根據最新情報,突厥人已經分兵三路,其中主力正在向玉門關移動。臣建議立即從周邊調兵增援。

皇帝看著李振,注意到他今天特意穿了一件深紫色的朝服,襯得他眼中的紫光更加明顯。李愛卿認為該如何佈防?

臣以為,應當將駐守陽關的五萬大軍調往玉門關。同時命令肅州、甘州守軍伺機出擊,斷突厥後路。李振的手指在地圖上劃過,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

這個部署表麵看來合情合理,但實際上卻是一個致命的陷阱——陽關是西域通往中原的咽喉要道,一旦守軍調離,突厥輕騎就可以長驅直入。

謝瑾安與太子交換了一個眼神,微微點頭。

皇帝沉吟片刻,指尖在龍椅扶手上輕輕敲擊:就依李愛卿所言。但兵貴神速,調兵手令今日就必鬚髮出。用八百裡加急,務必在明日日落前送達陽關。

臣遵旨!李振躬身領命,紫色的朝服在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是夜,靖安司內氣氛緊張。所有的窗戶都遮得嚴嚴實實,隻有中央的沙盤周圍點著數盞燈。沙盤上精細地塑造著邊境地形,插著各色小旗。

玉門關那邊都安排好了嗎?謝瑾安問道,手中的小旗在沙盤上移動。

副將回稟:已經按照大人的計劃,表麵上調兵前往玉門關,實際上精銳部隊都在陽關附近埋伏。我們在峽穀兩側準備了滾木礌石,隻要突厥人敢來,定叫他們有來無回!

蘇輕媛從內室走出,臉上帶著欣慰的笑容:李尚書體內的毒素已經清除大半,現在雖然還在演戲,但神智已經清醒。他讓我轉告大人,一定會配合我們演好這齣戲。這是他偷偷塞給我的佈防圖副本,上麵做了隻有兵部才懂的暗記。

謝瑾安接過佈防圖,在燈下仔細檢視:難為他了。等此事了結,我一定要向陛下為他請功。

就在這時,一名探子來報:大人,目標出現了!一個戴著鬥笠的人往李府方向去了。

靖安司外的小巷中,一個戴著寬邊鬥笠的人影悄然出現,鬥笠邊緣垂下的黑紗遮住了麵容。他快步閃進了李府的後門,動作輕捷如貓。

是玄機先生?蘇輕媛問,手指不自覺地握緊了藥囊。

謝瑾安搖頭:身形不像。玄機應該更高大一些。但不管是誰,今晚一定要拿下!傳令下去,按計劃行動。

李府書房內,燭光搖曳。李振正與那個戴鬥笠的人密談,兩人的影子在牆上拉得很長。

...調兵手令已經發出,陽關三日內就會空虛。李振的聲音平穩,但若仔細聽,能察覺到一絲極力壓抑的顫抖。

戴鬥笠的人輕笑一聲,聲音沙啞難聽:李尚書果然深明大義。待大事成就,教主必定重重有賞。聽說令愛年方二八,尚未婚配?

賞賜不必。李振淡淡道,手指在袖中握成拳,我隻希望你們遵守承諾,放過我的家人。

那是自然。

就在這時,書房門突然被撞開,謝瑾安帶著侍衛衝了進來:靖安司辦案,束手就擒!

戴鬥笠的人反應極快,瞬間擲出三枚淬毒的飛鏢,同時向視窗躍去。但謝瑾安早有準備,長劍一揮,飛鏢儘數落地,發出脆響。與此同時,窗外也出現了靖安司的侍衛,強弓勁弩對準室內,將退路完全封死。

你們...你們怎麼知道...戴鬥笠的人驚駭地後退,鬥笠在掙紮中滑落,露出一張佈滿疤痕的臉。

李振緩緩站起身,目光清明如鏡:你們的陰謀,陛下早就知道了。從你們第一次找上我的那天起,我就已經在配合靖安司的調查。

那人見無路可逃,突然仰天大笑,笑聲中帶著瘋狂:就算如此,你們也來不及了!突厥大軍此刻應該已經攻破陽關,直取長安了!到時候,整箇中原都將化作焦土!

謝瑾安冷笑一聲,劍尖直指對方咽喉: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此刻的陽關,正有一場盛大的歡迎宴在等著突厥人呢。你們送出去的假情報,很快就會讓突厥大軍全軍覆冇。

三日後,八百裡加急的捷報傳遍京城:突厥五萬大軍在陽關外中伏,全軍覆冇。大夏軍隊乘勝追擊,連克三座被突厥占領的邊城。驛卒騎著快馬在長安街上奔馳,沿途拋灑著捷報,百姓們爭相傳閱,歡呼聲響徹雲霄。

養心殿內,香爐中升起嫋嫋青煙。皇帝看著跪在殿前的李振,神色複雜。李振今天特意換上了一件深藍色的朝服,襯得他臉色更加蒼白。

李愛卿,你受苦了。皇帝的聲音帶著難得的溫和。

李振叩首道,額頭觸在冰涼的金磚上:臣教女無方,讓陛下擔憂。若非小女及時報信,臣險些釀成大禍,罪該萬死!臣願意辭去兵部尚書一職,以贖其罪。

皇帝搖頭,從龍椅上站起身,親自扶起李振:你也是被奸人所害,何罪之有?況且此次將計就計,大敗突厥,你功不可冇。朕不但不準你辭官,還要重重賞你!

他看向殿內的謝瑾安和蘇輕媛,目光中滿是讚賞:還有你們二人,智勇雙全,忠心可嘉。謝愛卿臨危不亂,蘇女官醫術高明,都是國之棟梁。

謝瑾安躬身道:此乃臣等分內之事。隻是那玄機先生至今仍未落網,影月教的核心勢力尚未清除,臣以為危機還未解除。據被俘的影月教徒交代,他們在京城還有至少三個秘密據點。

蘇輕媛也道:而且從李玉衡描述的症狀來看,李尚書中的是一種新型的控製藥物。影月教很可能還在繼續改良他們的控心術。臣女在太醫院的研究發現,最近市麵上流通的幾種養生丸中,都檢測出了微量的紫魂花成分。

皇帝神色凝重起來,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龍椅扶手:既然如此,靖安司還要繼續追查。務必徹底剷除影月教,永絕後患!需要什麼協助,直接向朕稟報。

臣等遵旨!

靖安司內,燭火通明。謝瑾安與蘇輕媛正在仔細研究從戴鬥笠人身上搜出的物品。各式各樣的物件攤在桌案上,在燈光下泛著幽光。

這個人應該是影月教的重要人物。謝瑾安指著一枚玄鐵令牌道,這是長老級的令牌,與之前在明月商行找到的圖案一致。你們看這上麵的紋路,是用特殊藥水浸泡過的,在月光下會顯現出隱藏的圖案。

蘇輕媛卻對一個小巧的白玉藥瓶更感興趣:這裡麵的藥物很奇特,既不是夢陀羅,也不是紫魂花,而是一種我從未見過的藥材。她小心地倒出少許墨綠色的粉末,放在鼻下輕嗅,突然臉色一變,這個味道...我好像在什麼地方聞到過。

什麼地方?謝瑾安立即警覺起來。

蘇輕媛沉思片刻,突然睜大眼睛:是...是在太醫院。冇錯,去年西域進貢的一批藥材中,就有這種味道!當時太醫院院使還說這種藥材藥性奇特,要謹慎使用。

謝瑾安的手指輕輕敲擊桌麵:太醫院有影月教的人?看來我們需要好好查一查太醫院的檔案了。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一名侍衛驚慌失措地衝進來,鎧甲上還帶著夜露:

大人!不好了!蘇女官的藥廬...起火了!火勢很大,已經燒到了旁邊的藏書閣!

兩人同時變色,立即向藥廬方向奔去。遠遠地就看見沖天的火光,將夜空染成一片血紅。

熊熊烈火中,蘇輕媛多年來的研究成果付之一炬。刺鼻的煙味混雜著藥材燒焦的奇異香氣,在夜空中瀰漫。但在廢墟中,他們找到了一枚熟悉的玉佩——半月形,周圍環繞著火焰花紋,玉質溫潤,在火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玄機先生...謝瑾安握緊玉佩,指尖因用力而發白,他終於露麵了。

蘇輕媛看著被焚燬的藥廬,眼中閃著堅定的光芒,火光在她臉上跳躍:他害怕了。我們離真相越來越近了,所以他纔會狗急跳牆。

遠方的鐘樓傳來三更的鐘聲,在夜空中久久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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