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染柳煙濃,吹梅笛怨,春意知幾許 > 第15章 石洞迷霧

“那,如果師傅需要我的幫助的話,請隨時告訴我。”蘇輕媛認真地說道,眼中閃爍著堅定而純粹的光芒,那是一種毫無保留的信任與願意為之傾儘所有的赤誠。

許弦月凝視著徒兒清澈的眼眸,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輕輕觸動。她微笑著點點頭,聲音比平時更加柔和:“好。”一個簡單的字,卻承載了千言萬語,目光中流露出的欣慰與感動,在如水的月光下悄然流淌。師徒二人相視無言,卻彷彿已交換了萬千心緒,那份深厚的默契,早已超越了言語的範疇。

自那日涼亭談話後,許弦月明顯加快了行動的節奏。她心中那個離開京城,前往探尋那個神秘醫學世家蹤跡的計劃,已從構想進入了實質準備階段。然而,在動身之前,橫亙在她麵前的謎團如同亂麻,需要她耐心梳理。

那個突然出現,又似乎與她家族淵源極深的山洞,以及洞中那些被蘇如清發現的字畫,是當前最重要的線索。她需要知道,那個隱世的家族,是否還有族人像她一樣,或者像她早已逝去的父母一樣,在外懸壺濟世,未曾歸去?又或者,是否有人先她一步來到京城,並特意在那個偏僻的山洞中,留下了那些可能指向家族秘密或者《天機醫道》下落的印記?

字畫,對了,那些字畫本身或許就藏著關鍵資訊。僅僅依靠蘇如清和謝瑾安的轉述終究隔了一層,她必須親自去看一看,用她作為家族血脈可能獨有的視角和感知,去觸碰那些冰冷的石刻,或許能發現他們忽略的細節。

思索至此,許弦月不再猶豫,她需要確切的地點。她果斷地起身,前往尋找目前對山洞最為瞭解的蘇如清。

在蘇府的書房裡,她找到了正在翻閱古籍的蘇如清。冇有過多寒暄,許弦月開門見山地問道:“蘇公子,冒昧打擾。我想知道,當年你們發現那處刻有字畫的山洞,具體位置在哪裡?”

蘇如清從書卷中抬起頭,看到是許弦月,微微一愣,隨即瞭然。他放下手中的書,語氣溫和:“許姑娘是想親自去查探一番?”

許弦月坦然點頭,眼神懇切:“嗯,我想再去看看。有些線索,或許需要親眼驗證,纔能有所發現。”她相信蘇如清的為人,也無需隱瞞自己的目的。

然而,冇等到蘇如清給出具體方位,卻先聽到了一個讓她心頭一沉的訊息。

“你是說,那個山洞的字畫被人損壞了?”許弦月滿是震驚地看向蘇如清,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完全打亂了她的預想。

蘇如清麵色凝重地點了點頭,確認了這個壞訊息:“冇錯。就在我收到那封暗示你與山洞可能存在關聯的神秘信件後不久,我便將此事告知了謝瑾安。為防萬一,他當時就去到那個山洞,憑藉其過人的記憶力和繪畫技巧,將洞內所有字畫的佈局、內容都詳細臨摹記錄了下來,方便我後續進行比對研究。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他頓了頓,語氣帶著遺憾和困惑,“然而,就在前不久,我們為了覈實一個細節再次前往那個山洞時,卻發現……洞內一些關鍵部位的文字,被人用利器刻意鑿毀破壞了!手法專業且狠絕,那些石刻如今已是斑駁不堪,無論我們嘗試何種方法,都無法再看清上麵的原始字跡。這實在令人痛心,也讓我們百思不得其解。”

許弦月皺起眉頭,心中的疑雲愈發濃重:“怎麼會這樣?知道那處山洞的人應該極少纔對。難道……除了我們,還有其他人知曉這些字畫的秘密,並且不惜用這種極端方式,意圖阻止他人窺探?”她不禁陷入沉思,指尖無意識地劃過桌麵,感受著木質紋理帶來的微涼觸感。是那個在城中府邸下達命令銷燬字畫的“主人”嗎?他們的觸角竟然伸得如此之快,如此之遠?

沉默在書房裡瀰漫了片刻。許弦月抬起頭,美眸中閃爍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光芒,她緊盯著蘇如清,再次開口,語氣比之前更加堅決:“蘇公子,儘管字畫已損,但我依然認為,親臨現場是必要的。還請你能告訴我具體位置,我必須去一趟。”

看著她眼中不容動搖的決心,蘇如清知道再勸無益。他沉吟片刻,終是點了點頭:“好。既然你執意要去,那我便陪你走一趟。那地方較為偏僻,路徑也複雜,你一人前去恐有不便。”

——————

在蘇如清的帶領下,兩人乘坐馬車出了城,又沿著崎嶇的山路步行了約莫半個時辰,終於來到了城郊一座人跡罕至的山巒腳下。山林幽深,植被茂密,若非有人指引,絕難發現被藤蔓和亂石半掩著的洞口。

進入山洞,一股混合著泥土、苔蘚和岩石氣息的涼意撲麵而來。洞內光線昏暗,隻有洞口投進來的些許天光,勉強照亮近處的範圍。蘇如清早有準備,點燃了帶來的鬆油火把,跳動的火光頓時將洞壁照亮。

許弦月藉著火光,迫不及待地望向洞壁。隻見原本應平整的石壁上,佈滿了人工鑿刻的痕跡,依稀可辨是一些人物采藥、煉製、行鍼的圖案,以及大量配套的古體文字。然而,正如蘇如清所言,許多關鍵圖案旁的文字區域,如今已是坑坑窪窪,佈滿了一道道深刻的、雜亂無章的鑿痕,如同醜陋的傷疤,覆蓋了原本可能蘊含重要資訊的字跡。那些被精心毀壞的地方,在一片相對完好的石刻中顯得格外刺眼。

許弦月心中一陣尖銳的惋惜和痛楚襲來,彷彿看到自家先祖的心血被人無情踐踏。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如同最細緻的醫者檢查病灶一般,仔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不放過任何一絲可能的蛛絲馬跡。

她沿著洞壁緩緩移動,手指輕輕拂過那些冰冷的、帶著曆史厚重感的刻痕,感受著其凹凸起伏。火光搖曳,在她專注的臉龐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影子。

忽然,她的目光在靠近洞內深處的一處牆壁上定格。那裡有一片區域,與其他被暴力鑿毀的地方略有不同——石麵的磨損顯得更為“均勻”,形成了一個不太規則但邊緣相對清晰的細微凹陷,彷彿是有人用某種工具,小心翼翼地將表層連同刻字一起打磨掉了,而非粗暴地鑿擊。

許弦月心中一動,立刻走近,幾乎將臉貼到冰冷的石壁上仔細檢視。藉著火把湊近的光亮,她發現這片凹陷區域的石質紋理,與周圍未被破壞的地方有著極其細微的差彆,顏色也略顯淺淡。“蘇公子,你來看這裡。”她招呼道。

蘇如清舉著火把靠近,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也露出了訝異的神色:“這裡……當初謝瑾安臨摹時,似乎並未特彆標註此處的異常。看來,這處破壞是發生在他記錄之後,而且手法更為……精細?”

“看來,這裡確實隱藏著什麼不容於人的秘密,而且對方心思縝密,連這種可能殘留筆畫痕跡的地方都不放過。”許弦月喃喃自語道,眼神中卻因此而燃起了更盛的堅定和好奇。這處特殊的破壞,反而像是一個路標,暗示著此地曾經存在過的資訊極為關鍵。她下定決心,無論如何,也要揭開這重重迷霧背後的真相。

——————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林間的鳥鳴清脆悅耳。許弦月拒絕了蘇如清的再次陪同,決定獨自一人再去山洞查探。她希望能在一個人的靜默中,或許能捕捉到之前被忽略的感應或線索。

然而,當她再次來到記憶中的山洞位置時,眼前的景象讓她徹底愣在原地,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

原本隻是被藤蔓半掩的洞口,此刻竟被一大堆雜亂無章、大小不一的巨石和碎岩嚴嚴實實地堵塞住了!這些石塊堆積如山,高的地方幾乎與旁邊的山崖齊平,徹底封死了進入山洞的通道。新鮮的斷口和石屑顯示,這絕非自然塌方,而是不久前人為造成的破壞。

許弦月的心沉了下去。她皺緊眉頭,圍著這堆巨大的碎石屏障轉了好幾圈,試圖找到一絲縫隙或者薄弱點。但無論是從哪個角度觀察,這堆碎石都壘得異常“牢固”,顯然是經過精心計算和佈置,目的就是讓外人難以進入,甚至難以清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她心中暗忖,一股強烈的無力感湧上心頭,“昨夜才與蘇如清來過,今晨便成了這般模樣。難道我們的行蹤一直在對方的監視之下?他們如此迫不及待地封洞,是為了掩蓋那處特殊的凹陷所指向的秘密,還是洞裡還有我們未曾發現的其它線索?”疑問如同潮水般湧來,讓她感到一種無形的壓力。

她不甘心就此被阻隔在外。觀察片刻後,她選中了一處看似石塊較小的邊緣,開始嘗試用手搬動。這些石頭遠比看起來沉重,棱角也十分鋒利。不一會兒,她的指尖便被磨得通紅,甚至劃出了幾道細小的血痕,陣陣刺痛傳來。但她咬緊牙關,依舊堅持著,一塊一塊,艱難地清理著最外層的障礙,試圖打開一個缺口。

就在她費力挪開一塊臉盆大小的青石時,目光無意間掃過石塊的側麵,動作不由得一頓。那塊青石的側麵,靠近邊緣的位置,似乎有一些……並非天然形成的刻痕?

她立刻放下石頭,顧不得手上的疼痛和塵土,湊近仔細觀察。那刻痕很新,與石頭上古老的風化痕跡形成鮮明對比,線條簡單,似乎是一個箭頭狀的標記,指向山洞的更深方向,但刻得十分淺淡潦草,更像是搬運或碰撞中不小心摩擦留下的,而非有意銘刻。

“是我想多了嗎?”許弦月用手指撫摸那淺痕,觸感粗糙,心中剛升起的一絲希望又迅速被失落取代。若這真是人為標記,也太過隱晦且缺乏明確資訊。看著眼前這如同小山般的碎石堆,她明白,單憑自己一人之力,短時間內絕無可能進入洞中。

對方行事如此果決狠辣,先是毀壞關鍵文字,繼而徹底封死洞口,這決絕的態度,隻怕意味著山洞裡隱藏的秘密,遠比她想象的還要重要和危險。

見此情況,許弦月知道今日已無法再有所進展。她拍了拍手上的塵土,整理了一下略顯淩亂的衣裙,帶著滿腹的疑慮和一絲挫敗感,踏上了返回蘇府的路。

——————

回到蘇府時,天色已晚,府內燈火初上。許弦月身心俱疲,手上的擦傷也隱隱作痛,她決定先回房處理傷口、稍作休息,將今日的發現和疑慮留待明日再與蘇如清、謝瑾安,以及信任的徒兒蘇輕媛共同商討。

翌日清晨,用過早膳後,幾人再次聚到了蘇如清那間雅緻的書房,這裡彷彿成了他們臨時的議事廳。

許弦月將昨日山洞被毀、自己嘗試清理以及發現疑似新刻痕(儘管可能無意義)的經曆詳細道來。

“你的意思是,有人不僅破壞了字畫,還刻意用巨石封死了山洞?”蘇輕媛聽完,眉頭緊鎖,清麗的小臉上滿是困惑與擔憂,“可是,那人的目的究竟是什麼呢?如果隻是不想讓我們看到字畫,破壞已經達到了目的,為何還要多此一舉,費力封洞?這豈不是更顯得欲蓋彌彰?”她實在想不通這背後複雜的邏輯。

謝瑾安指節輕輕敲擊著桌麵,沉思片刻後,冷靜地分析道:“或許,破壞字畫隻是第一步,是為了消除最直接的文字資訊。而封死山洞,目的可能更為複雜。一是不想讓我們,或者後續可能到來的、像許姑娘這樣與山洞有淵源的人,再通過洞內整體佈局、石刻的方位、甚至是石料本身等非文字資訊,推斷出什麼。二是……”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也可能是一種警告。用一種近乎暴力示威的方式,警告我們停止追查,否則,下一次被‘封堵’的,可能就不止是山洞了。”

蘇如清點頭表示讚同,語氣沉重:“瑾安所言有理。或許我們的出現,確實阻礙了某個隱藏在暗處的勢力的計劃。如果他們原本也意在尋找《天機醫道》或其相關秘密,那麼山洞可能曾是他們的一個目標或中轉點。現在因為我們,尤其是許姑孃的出現,讓他們感到了威脅,所以不惜徹底毀掉這個據點,並試圖嚇退我們。這種行事風格,狠辣且決絕,絕非尋常之輩。”

眾人聞言,都陷入了沉思。山洞被毀,線索似乎就此中斷,一種無形的壓抑感籠罩在書房內。然而,他們都明白,越是如此,越說明他們觸碰到的,可能是一個牽扯極廣的巨大陰謀。

許弦月沉默良久,指尖輕輕按壓著茶杯溫熱的杯壁。她抬起眼,眸中雖仍有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不被困難摧毀的堅韌:“不管對方目的為何,手段如何,我們不能就這麼放棄。山洞被毀,恰恰證明瞭其中曾隱藏的秘密至關重要。明麵上的線索斷了,我們就從彆處找。這個真相,我必須要弄清楚。”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

既然山洞此路暫時不通,許弦月決定轉換思路。她想起蘇如清曾提過,最初發現山洞,是因為追蹤一些在山中采集特殊藥材的蹤跡。或許,這附近的村民會知道些什麼。

第二天,許弦月換上了一身更為簡便的粗布衣裙,獨自一人再次出城,沿著山洞所在山脈的外圍村落進行探訪。她假扮成采集藥草的女醫,希望能從村民口中得到一些關於那座山,或者近期山中異常情況的資訊。

她沿著蜿蜒的山路行走,陽光透過茂密的樹葉,在她身上灑下斑駁跳躍的光點。山路崎嶇,時而有溪流阻斷去路,需要踩著濕滑的石頭過去。走了大半日,詢問了幾戶零散的山民,卻都收穫甚微,大多表示對那偏僻山洞一無所知,也未曾留意過什麼異常。

正當她感到有些氣餒,在一處清澈的小溪邊蹲下,準備掬水洗臉清醒一下時,目光無意間掃過溪水底部和岸邊的石頭,心中猛地一動。

隻見幾塊半浸在水中的卵石上,似乎隱約能看到一些模糊的、非天然的刻痕!她立刻俯下身,也顧不得溪水浸濕衣袖,小心翼翼地將那幾塊石頭撈了起來。

興奮隻持續了短短一瞬。當她仔細辨認時,發現那些刻痕早已被流水經年累月地沖刷磨平,隻剩下一些幾乎無法連貫的、深淺不一的凹槽,完全無法分辨原本的形狀或含義,更彆提是否是文字了。希望如同被溪水澆滅的火苗,再次黯淡下去。

她不死心,又沿著溪流上下遊走了一段,仔細檢查了數十塊石頭,卻再無所獲。這些殘存的痕跡,彷彿隻是曆史無意中留下的、無法解讀的歎息。

正當她直起身,望著潺潺溪流,思考著下一步該如何是好時,身後不遠處的灌木叢中,突然傳來一陣極其輕微、但絕不屬於風吹草動的“沙沙”聲——那是衣物摩擦枝葉,以及刻意放輕,卻因踩到枯枝而無法完全隱匿的腳步聲!

許弦月心中警鈴大作,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她猛地回頭,厲聲低喝:“是誰在那裡?!”

然而,迴應她的,隻有一陣更加急促遠去的腳步聲,以及劇烈晃動的灌木枝條。一個灰色的、模糊的身影在她眼角餘光中一閃而過,迅速冇入了茂密的樹林深處,消失得無影無蹤。

四周重新恢複了寂靜,隻有溪水潺潺流淌的聲音,以及風吹過林梢帶來的、彷彿帶著嘲弄意味的嗚咽聲。

許弦月站在原地,心臟兀自劇烈地跳動著。她看著那人消失的方向,手中緊緊攥著那塊帶有模糊刻痕的卵石,冰冷的觸感從掌心傳來。疑惑、警惕,還有一絲後怕,交織在她心頭。

但很快,這些情緒被一種更強烈的決心所取代。有人跟蹤她,監視她的一舉一動。這非但冇有讓她退縮,反而印證了她的方向冇有錯。這條探尋之路註定佈滿荊棘與危險,但她堅信,隻要不放棄,循著這些若隱若現的線索和暗處的阻力,她終將一步步逼近那個被重重迷霧籠罩的真相。陽光穿過林隙,照亮她堅定的側臉,那上麵,再無半分猶豫。

---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