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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染柳煙濃,吹梅笛怨,春意知幾許 > 第10.2章 蛛絲馬跡

弩箭破空的尖嘯聲在書房內尖銳地迴盪,謝瑾安在千鈞一髮之際側身閃避,箭矢擦著他官服的刺繡射入身後的紫檀木屏風,發出的一聲悶響。箭尾的藍孔雀翎羽仍在微微顫動,箭簇上幽藍的毒光在搖曳的燭火下閃爍著不祥的光芒。

有刺客!保護大人!陳遠的聲音在院中炸響,隨即傳來兵器相交的鏗鏘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謝瑾安迅速吹滅燭火,藉著朦朧的月光閃到窗邊。隻見院中數道黑影正與侍衛纏鬥,這些刺客皆著夜行衣,動作整齊劃一,招招致命,顯然都是訓練有素的死士。他們的劍法狠辣刁鑽,每一劍都直取要害,逼得侍衛們連連後退。

大人,請暫避!蘇輕媛快步走進書房,手中握著一把銀針,針尖在月光下泛著寒光,我已經發出信號,援兵很快就到。

謝瑾安搖頭,目光冷峻如霜:這些人既然敢在靖安司行刺,必定有所依仗。我要親自會會他們。他的手指緊緊握住劍柄,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院中的打鬥越發激烈。一個刺客突然突破侍衛的包圍,身形如鬼魅般直撲書房而來。謝瑾安猛地拔出佩劍,劍身在月光下泛著森森寒光。就在刺客破窗而入的瞬間,蘇輕媛手腕一抖,數枚銀針如流星般激射而出。

刺客悶哼一聲,動作稍滯。謝瑾安趁勢一劍刺出,劍尖精準地挑開來人的黑色麵巾。麵巾下是一張完全陌生的臉,但謝瑾安敏銳地注意到他耳後有一個特殊的刺青——三滴水紋樣,在月光下若隱若現。

青雲會!謝瑾安心中一凜,這個發現讓整個案件更加撲朔迷離。

這時,院外傳來整齊劃一的腳步聲,金吾衛的援兵到了,他們手中的火把將整個院落照得亮如白晝。刺客見勢不妙,立即發出尖銳的哨聲,眾人紛紛撤退,動作乾淨利落,顯然早有周密的撤退計劃。

追!一個都不能放過!陳遠正要帶人追擊,卻被謝瑾安抬手攔住。

不必了。謝瑾安彎腰拾起地上的弩箭,仔細端詳,這些人隻是棋子,抓住也無用。我們要找的,是下棋的人。

他手中的弩箭製作精良,箭桿是用上等的白樺木所製,打磨得光滑如玉。箭簇淬著幽藍的劇毒,在火光下泛著詭異的光芒。最特彆的是箭尾的翎羽,用的是罕見的藍孔雀羽毛,這種羽毛通常隻有皇室和少數權貴才能使用。

看來,我們的對手比想象中還要棘手。謝瑾安沉聲道,目光深邃如潭。

次日清晨,朝陽初升,金色的光芒灑在皇宮的琉璃瓦上。謝瑾安帶著證物進宮麵聖。養心殿內,龍涎香的香氣嫋嫋升起,皇帝看著那支特殊的弩箭,麵色凝重如鐵。

藍孔雀翎...皇帝的手指輕輕拂過箭尾的羽毛,聲音低沉,這是暹羅國去年進貢的珍品,朕記得隻賞賜給了幾位親王和重臣。他的目光掃過殿內懸掛的《江山社稷圖》,眼神複雜。

太子侍立在一旁,介麵道:父皇,此事牽涉甚廣,不如讓兒臣協助謝大人調查。畢竟涉及宗室,有些地方謝大人不便查問。

皇帝沉吟片刻,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龍椅扶手上的螭龍雕刻:準奏。但切記,暗中查訪,不要打草驚蛇。若是打草驚蛇,恐怕會引來更大的麻煩。

離開養心殿,太子與謝瑾安並肩走在長長的宮道上。朝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宮牆上的琉璃瓦在陽光下閃耀著奪目的光彩。

謝大人對此事有何看法?太子問道,目光掃過宮牆上精緻的彩繪。

謝瑾安謹慎地組織著語言:殿下,臣以為此事不僅關乎貪腐,更可能涉及謀逆。那些刺客訓練有素,兵器精良,絕非普通江湖人士。而且...他頓了頓,他們耳後的刺青,讓臣想起了一個神秘組織。

太子點頭,在一株百年鬆樹下停住腳步:本王也如此認為。不過...他壓低聲音,查案之時,還需講究方法。有些線,放得越長,才能釣到越大的魚。現在收網,為時過早。

謝瑾安心領神會:臣明白。隻是眼下線索紛雜,不知該從何處著手。

太子微微一笑:就從最明顯的線索開始。藍孔雀翎數量有限,查清去向,或許就能找到突破口。

回到靖安司,謝瑾安立即召集心腹議事。書房內,燭火通明,所有人都麵色凝重。窗外,秋雨淅淅瀝瀝地落下,敲打著窗欞。

大人,查到了。陳遠呈上一份用硃筆謄寫的名單,這是最近半年領取過藍孔雀翎的官員名單,根據內務府的記錄整理而成。

謝瑾安展開名單,羊皮紙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上麵隻有五個名字:睿親王、康郡王、張文遠、兵部尚書李振、以及已故的劉明德。每個名字後麵都詳細記錄著領取的時間和數量。

劉明德?蘇輕媛驚訝地睜大眼睛,他一個五品官,怎會有資格獲得如此賞賜?這不合規製。

謝瑾安眼神一凝:這就是問題的關鍵。陳遠,你去查劉明德與這些人的關係,特彆是他與康郡王的往來。蘇姑娘,麻煩你繼續研究那些賬冊,看看能否找到更多線索。

眾人領命而去後,房間裡頓時安靜了下來。謝瑾安獨自一人站在窗前,靜靜地凝視著窗外的庭院。秋雨淅淅瀝瀝地下著,打濕了庭院中的梧桐樹葉,它們在風中瑟瑟發抖,彷彿也感受到了謝瑾安此刻內心的不安。

雨水順著屋簷滴落,一滴接著一滴,落在青石板上,濺起一朵朵細小的水花。謝瑾安的目光隨著水花移動,思緒卻早已飄遠。這個案子就像一張巨大的網,他越往裡查,牽扯進來的人就越多,而這張網的中心,似乎正指向一個他完全冇有預料到的方向。

時間在沉默中流逝,三天後,雨終於停了,天空漸漸放晴。就在這時,陳遠急匆匆地走了進來。他的步伐很快,甚至連鎧甲上的雨水都來不及擦拭,顯然是有重要的事情要稟報。

“大人,”陳遠一進書房,便迫不及待地說道,“屬下查到了一些關於劉明德的重要線索。”

謝瑾安連忙抬起頭,看著陳遠,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劉明德生前經常出入康郡王府,”陳遠壓低聲音,麵色凝重地說,“而且……”他頓了一下,似乎有些猶豫,但還是接著說道,“屬下還發現,康郡王與張文遠往來密切,最近半年就見了十多次麵,而且每次都是在夜間秘密會麵。”

“康郡王……”謝瑾安低聲唸叨著這個名字,手指不自覺地輕輕敲擊著桌麵。這位郡王是皇帝的堂弟,向來以低調著稱,很少參與朝政,冇想到他竟然會和這個案子扯上關係。

就在這個時候,蘇輕媛腳步匆匆地走了過來,她的手中緊握著一本賬冊,看起來十分匆忙。她的髮髻有些散亂,似乎是一夜都冇有閤眼。

“我找到了!”蘇輕媛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種難以抑製的興奮,她快步走到紫檀木桌案前,將手中的賬冊平鋪開來,然後指著上麵的數字說道,“這些賬冊使用的是一種特殊的記賬方法,表麵上看起來隻是普通的收支記錄,但實際上卻暗藏玄機。”

蘇輕媛的目光落在賬冊上,她的手指順著數字一行行地劃過,彷彿在解讀著其中的奧秘。接著,她將賬冊翻到了某一頁,指著上麵的一些數字說:“你看,這些數字每隔三個就會出現一個特殊的標記。根據周禦史留下的解密方法,這些標記連起來,就是一個名單。”

謝瑾安聞言,立刻湊上前去,仔細觀察著賬冊上的數字。果然,他發現了一些不易察覺的記號,這些記號巧妙地隱藏在賬目數字的筆畫之中,有的藏在“柒”字的彎鉤處,有的藏在“玖”字的撇捺之間,若不是特意去尋找,恐怕很難注意到它們的存在。

“能破解出來嗎?”謝瑾安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期待,他緊緊地盯著蘇輕媛,希望她能給出一個肯定的答案。

蘇輕媛微微皺眉,思考了片刻後回答道:“需要一些時間。”她用指尖輕輕撫過那些記號,但這種記賬方法非常複雜,絕對不是普通賬房先生能夠做到的。我懷疑,朝中有一個專門做假賬的組織,他們的手法相當老道。

謝瑾安若有所思:看來,我們得去會會這位康郡王了。

康郡王府位於長安城東的永興坊,府邸氣勢恢宏,朱漆大門上的銅釘擦得鋥亮。門前兩座漢白玉石獅威武雄壯,獅口含著的石球光滑圓潤。謝瑾安遞上拜帖後,很快就被請入府中。

郡王府內的裝飾極儘奢華,隨處可見珍奇古玩。廊下懸掛著名家的書畫真跡,多寶閣上陳列著各式珍玩,就連腳下踩的都是西域進貢的羊毛地毯。康郡王在花廳接見了謝瑾安,他年約四十,麵容和善,穿著一件暗紫色常服,顯得很是隨和。

花廳內佈置得典雅精緻,四周擺放著幾盆盛開的鮮花,香氣四溢。康郡王坐在一張雕花的紅木椅子上,微笑著看著謝瑾安走進來。

“謝大人大駕光臨,不知有何指教?”康郡王笑著問道,同時示意侍女上茶。侍女輕盈地走進來,手中端著一個精緻的茶盤,上麵放著兩隻上等的青瓷茶盞。茶盞中盛著清澈的茶水,茶香清幽,是難得的雨前龍井。

謝瑾安拱手行了個禮,然後說道:“下官奉命調查一樁案子,有些事想請教郡王。”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透露出一種乾練和果斷。

康郡王微微點頭,端起茶杯,輕輕吹去表麵的熱氣,然後小啜一口,動作優雅從容。他放下茶杯,微笑著對謝瑾安說:“哦?但說無妨。”

謝瑾安看著康郡王,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他直接問道:“郡王可認識劉明德?”這個問題問得很直接,冇有絲毫的拐彎抹角,顯然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康郡王的臉色冇有絲毫變化,他依舊麵帶微笑,緩緩地吹了吹茶湯:認識。他曾經在戶部任職,偶爾會來府上彙報公務。怎麼,他出什麼事了嗎?他的語氣平靜,讓人聽不出他內心的真實想法。

謝瑾安目光銳利地盯著康郡王,不放過他任何一絲表情變化,注意到他端茶的手指穩如磐石,彷彿那杯茶在他手中毫無重量一般。

“他前日在張尚書壽宴上落水身亡了。”謝瑾安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讓人不容忽視的威壓。

“什麼?”康郡王恰到好處地露出驚訝的表情,手中的茶盞微微一頓,似乎這個訊息對他來說完全是個意外。他的眉頭微皺,滿臉狐疑地看著謝瑾安,“這……這真是太突然了。謝大人是在懷疑什麼嗎?”

謝瑾安麵不改色,淡淡地說道:“隻是例行詢問。另外,下官還想請問,郡王最近可曾遺失過藍孔雀翎?”

聽到“藍孔雀翎”四個字,康郡王的手明顯頓了一下,茶盞與茶托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不自然,但很快就恢複了常態,嘴角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謝大人何出此言?”

前日晚,下官在靖安司遇刺,刺客使用的弩箭上裝有藍孔雀翎。謝瑾安直視康郡王的眼睛,不放過他臉上任何細微的表情變化,據下官所知,這種翎羽隻有少數人擁有。

康郡王放下茶杯,麵色沉了下來,花廳內的氣氛頓時變得凝重:謝大人是在懷疑本王?

下官不敢。謝瑾安躬身道,姿態恭謹卻不容退讓,隻是例行查問。畢竟此事關係重大,還望郡王體諒。

康郡王冷哼一聲,袖袍一甩:本王的藍孔雀翎都在庫房中,一支不少。謝大人若是不信,大可去查。他的聲音中帶著明顯的不悅。

郡王言重了。謝瑾安道,下官隻是...

他的話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一個侍衛匆匆進來,在康郡王耳邊低語了幾句。康郡王臉色微變,隨即對謝瑾安道:謝大人,府上有些急事,今日就到此為止吧。

謝瑾安知道這是逐客令,隻得起身告辭。在管家的陪同下離開郡王府時,他刻意放慢腳步,目光敏銳地掃視著府內的情形。在經過側門時,他注意到那裡停著一輛不起眼的青呢馬車,車簾掀起一角,隱約可見車內人的側臉——竟然是張文遠!

回到靖安司,謝瑾安立即下令,聲音冷峻:加派人手,密切監視康郡王府和張文遠府邸,任何出入的人都要詳細記錄。特彆是夜間往來的車輛,一個都不能漏掉。

深夜,萬籟俱寂,謝瑾安仍在書房研究案卷。燭火搖曳,在牆上投下晃動的影子。案幾上堆滿了各式卷宗,他在翻閱一份二十年前的舊檔案時,突然注意到一條記載:康郡王的生母淑太妃的孃家,曾經是江南最大的鹽商,在鹽稅案發後家道中落。

原來如此...謝瑾安恍然大悟,所有的線索似乎都在這一刻連起來了。他站起身,在書房中踱步,腦海中快速梳理著整個案件的脈絡。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三聲急促的鷓鴣叫——這是他們約定的暗號,表示有緊急情報。

陳遠推門而入,臉色凝重如鐵,連門都來不及敲:大人,我們派去監視郡王府的兩個兄弟...失蹤了。按照約定,他們應該在酉時回來交班,但現在已是子時,仍不見人影。

謝瑾安手中的狼毫筆地落在案上,墨跡在宣紙上迅速暈開,如同這個越來越深的迷局,在黑夜裡無聲地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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