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出
陶知雲遊了一上午泳,又在淋浴間裡消耗了大量體力,回到房間裡隻覺得累得不行。兩人叫了客房服務送來午餐,吃完便拉上遮光窗簾一起睡了。
再度醒來的時候,陶知雲迷迷糊糊地從阿言懷裡爬起來、從床頭櫃上抓起手機一看,居然已經是半夜十二點多了。他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雖然肌肉還是有些許痠軟,不過也恢複了大半。
陶知雲那邊一有動作便帶動著整個水床輕輕晃動,因此章無言也一併醒了。他帶著未睡醒的沙啞嗓音,問道:“幾點了?”
陶知雲轉過身在他眼前晃了晃手機,愉快地說:“剛好現在是半夜十二點半,而且天氣預報可以看到明早是大晴天!阿言,我們一起去爬平頂山看日出吧!”
章無言有些無奈地笑道:“難怪你抱著我睡了那麼久,原來因為想去看日出又怕淩晨兩三點起不來?”
陶知雲有些臉紅,小聲狡辯:“我纔沒有呢!你自己明明也睡得很熟!”
兩人一邊打鬨著、各自整理好,又在一樓的二十四小時便利店裡買了些麪包和零食。淩晨一點半,終於從旅店出發了。
陶知雲小少爺一邊在副駕駛座上吃著小麪包,一邊掰著手指頭認認真真地算著時間。他用手機查了日出時間,考慮到山上看到日出的時間可能會更早一些,預計今天的日出大約會在六點十分左右。平頂山雖然不算十分險峻、但是山路也比較蜿蜒曲折,爬起來還是要頗費些功夫的,一般人也需要大約三個小時的時間才能爬上山頂。再加上旅店本身距離平頂山的登山口也有一小段山路,還需要花大約十來分鐘的時間開車過去。
最後終於確認不出意外的話,至少能提前一個小時抵達山頂。這才眼神亮晶晶地期待起和阿言一起在山頂看日出的景象。
美夢做起來容易,實現起來可就冇那麼容易了。
這平頂山的山路由十分厚重的上萬塊石板鋪成,彆說修建的時候費了多少功夫,冇有豐富登山經驗的普通人爬起來也是十分費勁。陶知雲一手牽著阿言,一手撐著在山腳撿的一根細長的竹竿,爬了還不到二十分鐘就氣喘籲籲的,說要去旁邊的小亭子休息一下。
章無言另一隻手舉著手電筒,背上還揹著一個極大的雙肩揹包,卻滿臉輕鬆的樣子。他看著陶知雲喘不上氣的模樣覺得有些好笑,調侃道:“這纔剛開始你就爬不動啦?”
陶知雲一聽,很是不服,喝了一大口水稍作休息。便又拉著阿言繼續往上爬,道:“誰說我爬不動啦!繼續繼續!”
兩人嬉戲打鬨、走走停停,爬了將近兩個小時才終於爬到了半山亭。
半山亭正好在這平頂山的半山腰處,有一個曆史比較悠久的石亭,旁邊還設立了兩棟小旅館。由於他們爬山的時間較早基本冇有其他的旅客選擇在這個時間登山,所以整個半山亭這塊也就隻有他們兩人。
陶知雲累的滿頭大汗,一屁股坐在了半山亭裡冰涼的石板長凳上,拿起水瓶就開始灌。章無言也有些出汗,坐在他旁邊喝了些水,又在揹包裡翻找著什麼。
陶知雲一口氣喝了小半瓶水,眼前突然出現了一盒巧克力百奇餅乾。他興奮地從阿言手中搶過,笑著說:“這一整包都是我的!”。
章無言看著他的反應也忍不住笑了出來,假裝道:“行,都是你的。”可是卻在陶知雲嘴裡叼著一根餅乾時,又故意湊上去咬住了餅乾的另一端。
陶知雲十分氣惱,嘴裡叼著小餅乾含糊不清地道:“縮好似額的呢?”
章無言冇有回答他,趁著夜色幽暗四下無人,咬著小餅乾就往他那頭湊。兩人的腦袋距離極近,章無言甚至可以清楚地看到他額頭側麵的一小滴汗水和運動完透著紅的臉頰。
陶知雲的臉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紅了起來。他楞在原處不知所措,既覺得自己應該往後閃開,又想乖乖地閉上眼睛期待。誰知,壞心眼的阿言卻又在即將碰到他嘴唇的時候,輕輕一咬、將嘴裡細長的小餅乾咬斷了。
章無言直起身子嚥下了搶過去的小餅乾,又若無其事道:“嗯~味道還不錯。”
陶知雲氣的睜大眼睛瞪著他,一隻手指輕輕地將嘴唇外剩的最後一小節小餅乾推進了嘴裡。吃完才氣鼓鼓地哼了一聲。
章無言看他的模樣很是可愛,又忍不住湊過去輕聲說:“怎麼,期待我親你嗎?”
陶知雲紅著臉道:“才……纔沒有!”
章無言笑眯眯地看著他,居然真的湊上去親了一口那紅潤的嘴唇。
陶知雲紅著臉,睜著大眼手足無策地看著他。看的章無言心裡癢癢的,忍不住又湊上去親了一口。
嘴唇輕碰嘴唇的吻不知何時變了味道,先是陶知雲雙手擁著阿言的脖子,再後來整個人都跨坐到了阿言的大腿上。兩人吻得難分難捨、唇舌交纏。
章無言見陶知雲似乎一口氣憋了很久,便稍稍退開了一點。小少爺這才得以大口的呼吸,坐在他的大腿上,軟聲叫著阿言。
章無言看著他的眸色很深,一雙大手卻順著他衣服下襬探了進去,撫摸著他細滑的背部肌膚。陶知雲被那指頭摸得渾身酥麻,閃著身體往前躲,恰好就貼近了章無言的懷裡。
陶知雲紅著臉喘息道:“阿言……彆摸了……等下有人來了……”
章無言卻變本加厲地將兩隻手都伸進了他的衣服裡,在他敏感的側腰處來回愛撫。直到他抖著身體發出了美妙的呻吟,他又探身吻住了那紅潤的嘴唇,舌尖極具挑逗意味地在他口腔裡抽插舔弄。
陶知雲被他親的渾身發軟,突然貼著自己身體的手又順著自己的小腹摸上了胸口。那溫熱的大掌輕輕揉捏著自己胸前的乳肉,還伸出兩隻輕輕地捏弄著挺立的乳尖。那雙手冇動作幾下,陶知雲感覺自己下身已經戰戰巍巍地挺立了起來,剛好隔著衣褲頂住了阿言的腹部。
章無言鬆開了他的嘴唇,聲音變得有些沙啞,低聲問:“有感覺了?”
陶知雲被他問的很是窘迫,回想起先前在淋浴間裡阿言也是這樣問他,後來卻弄得他毫無招架之力。他一邊回想著,一邊忍不住輕輕縮了縮有些濡濕的後穴,被填滿的感覺瞬間湧入了他的大腦。
陶知雲輕輕咬著被親的水潤的下唇,忍不住將身體往前在阿言身上蹭了蹭。
正在兩人都有些心懷不軌時,登山道卻傳來了人聲。
陶知雲嚇得飛快從章無言身上跳了下來,稍稍整理了一下衣物,這才結結巴巴地說:“阿……阿言……我……我們繼續爬吧……不然要錯過日出了……”
章無言笑著上前捉住他的手,答了聲好。
陶知雲一邊拉著阿言往亭外走,一邊回頭瞪了他一眼叫他不許笑。可還冇瞪兩秒,他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一直到將近六點,兩人這才終於慢慢悠悠地爬上了平頂山的觀景台。兩人手握著手在夜色裡又等了大約十來分鐘,終於有一絲晨曦劃破天際;冇一會兒,小半枚可愛的橘紅色初陽從遠處的海平麵上鑽了出來,頃刻間,暖橘色的晨曦給原本幽暗的天空帶來了無數道瑰麗的光芒,海麵上亦是波光粼粼;再後來,那枚可愛的初陽蹭的一下又竄出了大半截胖胖的身體,將整個天空照的火紅火紅,彷彿全世界都在刹那間被喚醒;可那枚新日仍不滿足,繼續往上竄,直到他完完全全地從海裡爬上天空,四周的光芒又忽地變得清涼而柔和。
陶知雲緊緊地握著章無言的手,看著海麵上新生的朝陽輕聲說:“聽說這平頂山還有一個名字叫做定情山,因為傳說相戀的人隻要能夠一起在這山頂等到海上日出,就能夠……”他頓了頓,側頭看向了章無言,有些臉紅地繼續道:“就能夠情定終生。”
章無言看著他乾淨的眼眸,隻覺得那雙眸子似乎比天邊的太陽還要更加明亮。他見旁邊還有彆的遊客在拍照,便拉著陶知雲繞到了人少的一塊大石頭後麵。
章無言將他輕輕地按在了石壁上,忍無可忍地吻上了他的唇。陶知雲雖然也有些害羞,可還是輕輕地伸手環著阿言的脖子,主動地迎合著這個纏綿的親吻。
一直到觀景台上看日出的旅客都漸漸散了,兩人才緩緩地分開。陶知雲張著水潤潤的大眼,喘息著對章無言說:“能和你一起來看日出我真是太幸運了。”
章無言深情地看著他的眼眸,道:“幸運的人,是我。”
陶知雲聞言,有些害羞地對著阿言笑了一下,用自己的目光去迴應對方的注視。可他看了幾秒,又覺得對方的眼眸深不見底,彷彿裝著一些自己從未察覺過的東西。
愣神之際,耳旁又響起了阿言那好聽的聲音。
“君君,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