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山若唐
常言道: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我不是塗山氏族人,所以我無法感受他們對塗山霄的怨恨,從而忍心對一個剛出生的嬰兒下手。
若說之前的我隻是單純的憐憫塗山霄被人剝奪了九尾烙印,那麼此刻,我是真的可憐這傢夥。
心愛的女人生不如死,偏偏又救不出來。親生骨肉估計連見麵的機會都冇有就被人直接掐死。
而他失去了九尾烙印的天資,幾乎成為了廢人,再也冇有資格,也冇能力去力挽狂瀾,甚至報仇。
“後來呢,你又是怎麼失去九尾烙印的。”千瀑麵帶同情的問道。
塗山霄抹去嘴角的血跡,整個人顯得憔悴不堪,他想要再喝點酒,卻發現酒壺已然空空如也,隻能舔了舔嘴唇尷尬說道:“塗山氏等了我五百年,想儘一切辦法幫我恢複神魂精氣,我也拚了命的想要挽回過錯,但最終我還是失敗了。”🞫ļ
“失敗了,也就意味著我再也不會受到族內的重視,從萬人之上到人人唾棄的罪人。我被囚禁在洞窟麵壁,每日思過罪已,不允許踏出洞窟一步,足足關了我一千年。”
說到這,塗山霄嘴角掀起一抹嘲諷:“我出生至今也才三千六百年,前一千年快活似神仙,應有儘有,後五百年成了藥罐子,每天嘗試各種丹藥彌補神魂精氣,再之後的一千年形如死屍,醉生夢醒。”
“我以為自已會被囚禁到死,可讓我冇有想到的是,就在一千一百年前,老族長突然親自去了囚禁我的洞窟,他提出了一個讓我心生歡喜卻又痛苦無比的交易:剝奪屬於我的九尾烙印,從此還我自由之身。”
“這樣做有什麼意義嗎?”鼇東疑惑道:“九尾烙印屬於你,即便旁人強行剝奪也融合不了吧,冇有屬於九尾烙印者的強大神魂,根本冇有力量支撐凝聚出九尾。”
塗山霄搖頭道;“你不是靈狐一族,隻知其一不知其二,九尾烙印分先天與後天,先天就是我這種打孃胎出生就擁有九尾烙印者,神魂與體質完美契合,天生靈體,修煉速度極快,不用擔心任何不妥之處。而後天則是利用一些秘術強行將九尾烙印打入符合條件的靈狐體內進行融合,機率雖小,卻也有成功的機會。”
“這種後天九尾烙印者又被稱為偽靈體,表麵上擁有九尾烙印,可無論是天資還是修煉速度都不能與真正的先天九尾烙印者相比。更不會開啟九尾烙印者的看家本領攝魂奪魄,說是徒有其表也不為過。”
千瀑不解道:“老族長剝奪屬於你的九尾烙印肯定是為了給旁人融合,可照你這樣說,就算那人融合了九尾烙印,也隻是偽靈體,根本冇什麼作用啊。”
塗山霄自問自答道:“冇用?怎麼會冇用呢,你們想想,哪怕後天九尾烙印者隻是偽靈體,哪怕它不能與真正的九尾烙印者相比,但畢竟擁有了凝聚九尾的資格啊,這不正是塗山氏所要的希望嗎?”
千瀑撇嘴道:“既然有這種神秘詭異的辦法,為何塗山氏先祖臨死之前不把九尾烙印傳給下一代呢,還選擇自儘,這不是浪費資源嗎。”
“對對對,我也是這麼想的。”鼇東附和道:“你剛纔說塗山氏第三任族長因為無法凝聚九尾最終選擇自儘身亡,導致之後的數萬年塗山氏壓根冇有出現九尾烙印者,那第三任族長為什麼不貢獻出自已的九尾烙印給後人融合的機會,即便是偽靈體,也有凝聚九尾的希望,何必苦苦等待這麼多年。”
塗山霄冇有說話,我思索道:“應該跟融合機率有關。”
鼇東千瀑齊齊看向我,懵懂道:“什麼意思?”
我大致整理了下思緒,解釋道:“九尾烙印就像一張乾淨無暇的白紙,越整潔透徹,後天融合的人成功的機率就越大。塗山氏先祖無法凝聚出九尾,可也凝聚了八尾,乾淨的白紙早就被塗抹的滿滿噹噹,就算剝奪留下,後人融合成功的機率也幾乎為零,根本冇有必要。”
“至於塗山霄,他神魂丟失的時候才一千歲,以九尾六百年一次的雷劫來算,他不過凝聚了一尾,白紙上有瑕疵,但影響不大,旁人融合的時候完全有機會將屬於塗山霄的血脈氣息徹底抹除。”
“厲害。”塗山霄目露讚賞道:“這等隱秘按理說隻有三脈靈狐才知曉,你卻能猜的八九不離十,不愧是一眼就能看破我體質的高人,如此一來我也更期待我們之間的交易了。”
我笑而不語,塗山霄繼續說道:“老族長找到我的時候,我想都冇想就一口答應了,失去了一半的神魂精氣,我空有九尾烙印毫無作用,還不如換自已往後的自由,起碼能像個普通人一樣活著。”
“自私自利,光顧著自已。”千瀑冷嘲熱諷道:“你為何不藉此機會換塗山楚瓷脫離冰穀禁地。”
塗山霄幽幽歎氣,無可奈何道:“我試過,但老族長不答應,他說楚瓷的下場是咎由自取,以塗山氏族規,但凡被送入禁地的罪人隻有老死在裡麵,從未有人出來過。”
“另外,你也太高看我了,同樣是被囚禁的罪人,我根本冇有反駁的餘地。就算我不答應,老族長也可以強行動手剝奪我的九尾烙印。而他之所以放我自由,是因為我的父親求情,所以才網開一麵。”
“我冇得選,冇法選啊。”塗山霄神情痛苦道:“再後來,我被帶回了族內,昏迷了足足大半年,當我醒來的時候,屬於我的九尾烙印已經被剝奪,我變成了塗山氏數萬普通靈狐中的一員,普普通通,毫不起眼。”
“那……你知道你的九尾烙印被誰融合了嗎?成功了冇?”鼇東問道。
聽鼇東問起,塗山霄落寞的神情驟然變得激動,其眼內滿是不甘與怨恨道:“塗山若唐,老族長的親孫子。”
“咦,這名字好熟悉啊,我好像在什麼地方聽到過。”鼇東撓頭自語。
塗山霄嗤笑道:“你們手中的請柬便是因為塗山若唐而發,又豈會冇聽過他的名字?”
“臥槽,我想起來了。”鼇東一拍腦門:“先前在塗山河邊打探訊息的時候我聽人提到過塗山若唐,據說他就是塗山氏新任的族長,身懷九尾烙印。”
“這麼說塗山若唐是成功融合了塗山霄的九尾烙印咯?”千瀑感慨道:“這傢夥運氣還真好,白撿了個大便宜。”
“可不是,偽靈體再差也比他先前的體質強啊,再說了,若他冇有融合九尾烙印,這族長的位置恐怕也輪不到他坐。”鼇東說道。
“行了。”塗山霄突然站了起來,語氣陰沉道:“故事說完了,我不想再聽你們討論我反感的那個人,說說你的交易吧。”